这几天，红星四合院里飘着一股子怪味。
不是厕所反上来的臭气，而是一股子若有若无的酸辣香。
那是工人们买了“**脆菜”带回家，吃饭时打开坛子飘出来的。
这味儿就像个钩子，勾得没买着的人心里猫抓似的。
易中海坐在八仙桌旁，看着桌上那盘黑乎乎的咸菜丝，再听听隔壁刘光天家里传来的“咔嚓咔嚓”嚼萝卜声，手里的筷子怎么也下不去。
“这江卫国，真是要把人心都给搅散了。”易中海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一大妈叹了口气：“老易啊，要不……你也去买一坛？听说那萝卜真挺好吃的，还能治感冒呢。”
“买？我凭什么买他的？”易中海眼珠子一瞪，“我是院里的一大爷！我要是去买他的东西，那不是向他低头吗？再说了，他一个被赶出院子的人，现在日子过得这么红火，也不说回来孝敬孝敬老邻居，这就是觉悟低！是自私！”
正说着，院子里传来一阵嘈杂声。
“哎哟，这不是建军吗？咋造成这样了？”
易中海心里一动，赶紧披上衣裳往外走。
只见前院门口，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馊味的人正扶着墙根喘气。
正是刚从**农场被暂时“保外就医”放回来的江建军。
他在农场里因为偷吃猪食被打断了腿，加上原本就有伤，身子骨彻底垮了，农场怕出人命，这才让他回来养伤。
此时的江建军，瘦得皮包骨，眼窝深陷，看着跟个活鬼一样。
“一大爷……救命啊……”江建军看见易中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那叫一个惨，“我没地儿去了……老宅被锁了……我爸他……他不管我啊……”
易中海看着这副惨状，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这可是个现成的把柄啊！
江卫国现在名声正盛，又是先进个人又是便民模范。
要是让大伙儿看看他亲儿子这副德行，看他那张老脸往哪搁！
“建军啊，快起来！”易中海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上前扶起江建军，“你爸也是，虽说分了家，但打断骨头连着筋，哪能真看着亲儿子饿死？走！一大爷带你去找他！今儿个必须让他给你个说法！”
易中海这一嗓子，把院里的人都招来了。
傻柱正愁没地儿撒气，一听这事，立马把围裙一解：“对！这种没良心的老东西，就得去批斗他！走，我背着建军去！”
阎埠贵也推着那辆破自行车凑热闹：“我也去！这事儿得讲理，不能让他江卫国一手遮天！”
一行人浩浩荡荡，抬着半死不活的江建军，气势汹汹地杀向西郊仓库。
到了仓库门口，黑子刚要叫，就被傻柱一块石头砸在铁门上，发出“咣”的一声巨响。
“江卫国！你给我出来！”傻柱扯着嗓子吼，“你看看你把你儿子害成什么样了！你还有良心吗？你吃香的喝辣的，让你儿子去**？你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大门缓缓打开。
江卫国穿着那身旧军装，手里拿着个紫砂壶，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身后，李秀莲手里拿着把扫帚，一脸警惕。
江卫国扫了一眼这群人，目光落在像摊烂泥一样的江建军身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哟，这不是一大爷吗？怎么，带着这么多人，是来给我拜晚年的？”
“江卫国！你少在那儿阴阳怪气！”易中海指着江建军，义正言辞地说道，“你看看建军！都成什么样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你亲生的！你现在日子过好了，有钱买缝纫机买手表，就不能漏点指头缝给孩子治治病？你就不怕别人戳你脊梁骨？”
周围围观的群众也开始指指点点。
毕竟，江建军这惨样确实容易博同情。
江卫国喝了一口茶，把紫砂壶递给李秀莲。
他走到江建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要置他于死地的逆子。
“治病？”江卫国冷笑一声，“易中海，你是不是忘了，这畜生是怎么进去的？”
“他**，还要霸占我的家产。这是**判的罪，是国家给的惩罚。怎么，你想替他翻案？还是说，你觉得国家的法律判错了？”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易中海脸色一白：“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人道主义……”
“人道？”江卫国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那是当初在派出所签的《断绝关系书》，上面还盖着鲜红的公章。
他把纸往易中海脸上一抖，发出哗啦啦的脆响。
“看清楚了。白纸黑字，法律公证。我跟他，早就没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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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饿死，那是他没本事。他病死，那是他作孽的报应。”
“至于你们……”江卫国环视了一圈这群道貌岸然的邻居，声音陡然拔高，“想当好人？行啊！”
他指着地上的江建军。
“谁觉得他可怜，谁就把他领回家去养着！我看傻柱你挺热心，要不你把他背回去？反正你那屋也宽敞，多张嘴吃饭也就是多添瓢水的事儿。”
“还有你，易中海。你不是一个月九十九吗？拿出十块钱给这‘大侄子’治病，对你来说不是难事吧？”
“来来来，大伙儿都看着呢！谁领走，我江卫国送他十坛咸菜，外加一面‘活菩萨’的锦旗！”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傻柱往后缩了缩，背个大活人回去？还要管饭？
他虽然傻，但不是真蠢。
秦淮茹一家就够他受的了，再来个瘫子？
易中海更是脸憋成了猪肝色。
让他出钱养个废物？
门都没有！
阎埠贵更是推着车就要溜：“哎呀，我想起来家里炉子还没封火……”
原本气势汹汹的讨伐大军，瞬间土崩瓦解。
江建军趴在地上，看着这群刚才还信誓旦旦要帮他讨公道的人，现在一个个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绝望得发出一声狼嚎。
“江卫国……你真狠啊……”
“狠？”江卫国蹲下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比起你当初要把我冻死在街头，我已经很仁慈了。”
“滚。”
江卫国站起身，一脚踢开挡路的石头。
“黑子，送客。以后这种垃圾再敢堆在我门口，直接扔进护城河。”
“汪！”黑子猛地扑上来。
那群人吓得作鸟兽散，连江建军都被扔在了雪地里，最后还是他自己一点点爬走的。
看着这群人的背影，江卫国拍了拍手上的灰。
道德**？
那也得看绑的是谁。
这辈子，他江卫国只信奉一条：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秀莲，关门。”江卫国转身回屋，语气轻松，“今晚加餐，吃红烧鲤鱼。”
空间池塘里的鱼，也该捞出来尝尝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