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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废品站遇阎老抠,有眼无珠错把紫檀当烂柴

作者:日更三万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大年初四的日头挺好,照在雪地上泛着白光。


    江卫国起了个大早。


    昨晚那顿肉汤把身子骨里的寒气都逼出去了,今儿个精神头足得很。


    他围着刚砌好的隔断墙转了两圈。


    砖缝里的水泥还没干透,灰扑扑的,看着粗糙。


    这年头没那么多讲究,但既然是给秀莲和丫丫住的暖阁,总得弄得像样点。


    得去弄点白灰膏,把这墙面抹平了,再糊上一层大白纸,那才叫亮堂。


    江卫国心里有了谱,把炉子封好,给丫丫留了早饭,推着二八大杠出了门。


    车轮碾过冻硬的车辙印,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他又去了城南废品收购站。


    这地方也就是外行人嫌脏,在他眼里,这就是个没开封的百宝箱。


    刚进大门,就听见一阵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的声音。


    “老赵,这书你得给我按废纸算啊,这封皮都烂了,哪能按本卖?”


    这声音尖细,透着股子锱铢必较的精明劲儿。


    江卫国眉头一挑。


    熟人。


    只见废纸堆旁边,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旧中山装的干瘦老头正蹲在那儿,跟看门的老赵讨价还价。


    正是红星四合院的三大爷,阎埠贵,人送外号“阎老抠”。


    阎老抠手里攥着几本破书,眼睛还在废纸堆里滴溜溜乱转,恨不得把每一张带字的纸都划拉到自己怀里。


    “爱买不买,不买放下。”


    看门的老赵裹着军大衣,眼皮都懒得抬。


    “哎哎,买,我买还不成吗?这不是为了教育孩子嘛。”


    阎埠贵心疼地掏出两毛钱,正准备付账,一抬头看见了推车进来的江卫国。


    他那双绿豆眼瞬间瞪圆了,目光像钩子一样死死盯着江卫国那辆崭新的二八大杠。


    “哟!**?”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酸溜溜地凑了过来。


    “听说你都在废仓库那边通上自来水了?这日子过得,比我们院里都滋润啊。”


    江卫国把车停稳,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凑合过,比不得阎老师精打细算。”


    阎埠贵听不出赖话,反而来了劲。


    “**啊,不是我说你。你这又是买车又是拉电的,这钱得省着点花。你看我,来这废品站淘换点旧书,既省钱又能长学问,这才是过日子的道理。”


    他一边说教,一边拿眼睛往江卫国车把上的网兜里瞟,想看看这**又来买啥宝贝。


    江卫国懒得理他,径直走向角落里的木料堆。


    家里缺个吃饭的方桌,还缺个给丫丫写字的案子。


    他在一堆断腿的椅子和烂门板里翻翻拣拣。


    突然。


    他的手停在了一根黑乎乎、满是油泥的“烧火棍”上。


    这是一根断了的桌子腿,大概有手腕粗,沉甸甸的压手。


    江卫国前世在厂里干过精细活,对木料的手感那是刻在骨子里的。


    这分量,不对劲。


    太沉了。


    比一般的红木还要沉上几分。


    他不动声色地用指甲盖在满是油泥的表面轻轻掐了一下。


    硬。


    硬得像铁。


    指甲划过,没留下痕迹,反倒露出一丝极细微的、暗红色的光泽。


    紫檀。


    还是老料的小叶紫檀。


    江卫国的心跳稍微快了半拍,但面上依旧是一副挑剔的神色。


    他把那根桌腿拎起来,又顺手捡了几块看着还算完整的旧床板。


    “**,你捡那破烂玩意儿干啥?”


    阎埠贵一直跟在屁股后面,见状忍不住嗤笑一声。


    “那黑漆漆的木头,一看就是被油烟熏透了的柴火棒子,烧火都嫌烟大。你要做家具,得挑那种白松的,好刨。”


    江卫国把那根紫檀桌腿往腋下一夹,随口敷衍道:


    “家里炉子不好引火,弄根硬木头回去劈了当**。”


    “啧啧啧,败家。”


    阎埠贵摇着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五分钱也是钱啊,哪能这么造。”


    江卫国没搭理他,直接拎着东西去过秤。


    几块旧床板加上那根紫檀料,一共两块钱。


    他又花五毛钱买了一袋子受潮结块的白灰膏——这玩意儿回去兑水化开就能用,比新的便宜一半。


    结账的时候,阎埠贵还在那儿跟老赵磨叽,非要让人家送他一根捆书的麻绳。


    江卫国把东西绑好,跨上车。


    路过阎埠贵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阎老师,这做人啊,眼光得放长远点。”


    “光盯着地上的芝麻,容易丢了手里的西瓜。”


    说完,他脚下一蹬,二八大杠带着一阵风,把还在算计麻绳钱的阎埠贵甩在了脑后。


    回到仓库。


    江卫国关上门,把那根黑乎乎的桌腿放在案板上。


    他倒了一盆温水,拿来钢丝球和肥皂。


    用力刷洗。


    随着黑色的油泥被一层层洗去,木头原本的面目逐渐显露出来。


    深紫发黑,纹理若隐若现,像是牛毛一样细腻。


    在这昏暗的灯光下,竟然泛着一种绸缎般的幽光。


    果然是紫檀。


    而且看这包浆和风化程度,至少是清中期的老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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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只是一根残腿,但这料子够大。


    要是车成珠子,或者改个镇纸、刀柄,那都是传家的宝贝。


    江卫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阎老抠啊阎老抠,你算计了一辈子,却把真正的金子当成了烂泥。


    这就是命。


    “爷爷,这是什么呀?黑乎乎的。”


    丫丫凑过来,好奇地用手指戳了戳那根木头。


    “这是给咱们家镇宅的宝贝。”


    江卫国擦干手,把紫檀料小心翼翼地收进空间。


    有了这东西垫底,以后要是真遇上急需大钱的时候,这就是硬通货。


    不过现在,更重要的是把家弄得舒坦点。


    他把买来的白灰膏倒进铁桶里,加水,搅拌。


    挽起袖子,拿起抹子。


    江卫国站在新砌的墙边,动作熟练地开始抹灰。


    白色的灰浆在红砖墙上铺开,遮住了粗糙,留下了平整。


    屋子里,充满了劳动特有的韵律声。


    这一忙,就忙到了日落西山。


    两间卧室的墙面变得雪白一片,虽然还没有干透,但已经让这间破仓库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临时落脚的窝棚。


    而是一个正经的、亮堂的家。


    李秀莲下班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油纸包。


    她一进门,看见那雪白的墙壁,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爸……这……这也太好看了。”


    她摸着那还没干透的墙面,感觉像是在做梦。


    “行了,别在那儿傻站着。”


    江卫国洗着手上的白灰,指了指炉子。


    “今晚咱们吃顿好的,庆祝暖阁完工。”


    李秀莲赶紧把手里的油纸包打开。


    是一只烧鸡。


    “厂里食堂今天加餐,我……我没舍得吃,买回来给您和丫丫尝尝。”


    她有些局促地说道,这只鸡花了她半个月的肉票。


    江卫国看着那只油汪汪的烧鸡,又看了看儿媳妇那双因为干活而有些粗糙的手。


    他没说什么客套话。


    直接伸手撕下一只大鸡腿,放在李秀莲碗里。


    “吃。”


    “在这个家,干活的人,必须吃肉。”


    屋外寒风凛冽,屋内灯火可亲。


    就在这温馨的时候,江卫国敏锐地听见,仓库后头的枯树林里,传来了一阵不寻常的狗叫声。


    那不是野狗抢食的动静。


    那是有人在放狗搜山。


    江卫国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看来,这城西的这潭水,比他想的还要浑。


    有些人,手伸得太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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