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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熬过来了(求月票)

作者:悠然南菊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450章 熬过来了(求月票)


    开篇是一些关于阴氏先祖和血脉特征的笼统描述。


    她快速浏览,直到中间部分,提到了一桩数百年前的旧事:「……族中有女,名阴月华,天资卓绝,尤得太阴之力青睐,未及双十便结金丹。然其性不羁,厌族规束缚,终携圣物离去,不知所终。族中寻访数百载无果。自此,圣物失落,阴氏渐隐……」


    阴月华?


    陆逢时心中猛地一跳。


    难道说,云梦大泽内获得的传承,那月华尊君是她?


    玉简记载到此为止,后面便是大片的空白,似乎被人有意抹去或未曾记载。


    她握著玉简,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直到引路弟子小声提醒时间已到,她才恍然回神,将玉简放回原处,面色如常离开藏经楼。


    云梦大泽给她传承,赐予她太阴之力的先辈,竟然是阴氏族人,而且是携圣物失踪的那一位。


    圣物,是玄阴珠吗?


    如果真是,那这一切都串起来了。


    阴氏寻找数百年的圣物,阴差阳错被她得到并融合。


    阴氏救她,不仅仅是因为血脉,更因为她是数百年来,唯一一个让圣物回归的载体。


    那她母亲呢?


    究竟是怎样一位女子?


    与这位数百年前的先祖阴月华,是什么关系?


    那追杀她的一群人,是阴氏弟子还是另有其人呢?


    她还有很多问题。


    之前都刻意回避这些。


    因为她本就没有打算回阴氏。


    可如今自己已经身在局中,就必须要了解。


    「我们这是去哪里?」


    陆逢时在想著事情,但发现引路弟子带她回去的并不是之前那个石室。


    「回陆客卿,玄冰院已经准备好了,裴大人也已经被挪去暖玉髓眼。」


    陆逢时颔首。


    不多时,引路弟子带著她来到一栋院落前。


    院子不大,却精巧。


    地面铺著打磨光滑的墨玉,中央有一方小池,池水是泛著淡蓝光晕的寒泉,泉水汩汩,带著精纯的水灵气。


    院角种著几丛不畏严寒的莹白灵草,正面是三间冰室,门户紧闭,却无阴森之感,反而有种清寂的修行之意。


    「陆客卿,这便是玄冰院。」


    引路弟子恭敬道,「正中是静室,左侧是起居室,右侧空置。院中寒泉每日可浸泡一个时辰,对稳固经脉,平复玄阴珠躁动有益。每日丹药膳食,会按时送至院外。」


    陆逢时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院落。


    她能感觉到,这里布置了不止一层阵法,有聚灵的,防护的,也有监视的……


    阴氏不会完全放心她,这在意料之中。


    「暖玉髓眼在何处?」


    她问。


    「从此院出去,沿左侧冰廊直行约百丈,有一处向下的阶梯,下去便是。六长老吩咐,客卿可随时前往,但每次不宜超过一个时辰。」


    「知道了。」


    陆逢时不再多问,走进院子,先推开了正中的静室门。


    屋内陈设简单,一床铺,一矮几,一盏灯。


    但灵气浓度明显高于之前石室。


    而且,这里汇聚的并非单一的冰寒灵力,她注意到,在床铺那,还有一股来自地底的火灵暖意。


    这环境对她来说,确实比单纯的雪髓池更为适宜。


    「此地,甚好。替我谢过六长老。」


    引路弟子应是,又道:「若无别的吩咐,弟子就先退下了。」


    院门无声合拢,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如水纹漾开,将内外隔绝。


    她走到床铺边,伸手触摸。


    果然,那丝暖意并非错觉,是来自于床榻下方铺设的某种火属性暖玉,温和而不燥烈,恰好中和了此处过于浓郁的阴寒水灵气。


    阴氏,倒是用了心。


    陆逢时就在这玄冰院中,一住便是三个月。


    这三个月,金丹稳定修复,她的修为也恢复了大半。


    六月初十这日,许久未见的六长老传音给她,说裴之砚醒了。


    她已与他神魂羁绊,裴之砚的情况,她其实感觉到了。


    陆逢时结束周天,起身时衣袖带翻了榻边一枚玉简。


    是昨日从藏经楼借出,尚未归还的《北海地脉志》。


    她未曾瞥一眼,径直出门。


    院外引路的弟子已候著。


    三个月,足够她熟悉从玄冰院到暖玉髓眼这条百丈冰廊的每一处转折。


    廊壁幽蓝,映著她快步而过的素白身影。


    洞窟内,暖玉髓眼的光晕比往常更凝实几分。


    裴之砚躺在玉台上,双眼半睁,瞳孔涣散,正对著穹顶某处虚空。


    胸膛起伏微弱,但确确实实是醒著的姿态。


    六长老守在三步外,指尖悬著一缕水蓝灵力,正缓缓渗入他太阳穴。


    「神魂初定,如风中残烛。你直接与他说话。」


    陆逢时在玉台边站定,闭目凝神,将一道浸满月华之力的温和意念顺著羁绊送去:「砚郎!」


    玉台上的人浑身一震。


    涣散的目光猛地凝聚,倏地转向她。


    那双总是沉静深邃的眼,此刻只剩下全然的茫然,以及茫然底下汹涌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震动。


    「阿…时!」


    「是我。」


    陆逢时俯身,伸手握住他冰冷的手。


    触感真实,他手指痉挛般反握,力道虚弱却执拗。


    「你睡了很久。」


    裴之砚忽然眼泪就掉了下来,眼睛一刻也不曾离开眼前的人。


    天知道,他有多想念她。


    他的坚强,都是装给外人看的。


    如果,这次来北海,不能安然地将她带回去,他知道自己是撑不住的。


    即便为了川儿,他不会轻生,但再也不会是他自己了。


    陆逢时眼眶也发胀,但怕伤到裴之砚,只得轻声安慰:「都过去了,我们都熬过来了。」


    裴之砚盯著她,胸膛剧烈起伏几下,终究缓缓平复。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开始打量她,目光从她苍白的脸,移到交握的手,再移向周围朦胧的暖玉光晕和六长老的身影。


    他们都活下来了,真好。


    「林师兄他们……」


    「我醒来后,他们便告辞了,也让卫副司主回到边境驿馆等候。」


    这次在晦明渊,他们也著实待了不少时日。


    也不好让他们一直等著。


    可能是陆逢时状态恢复不错,醒来后的裴之砚状态,也肉眼可见的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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