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启云此话一出。
这撑船老者的身形微微一颤，随即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轻笑说道：
“小兄弟放入这红尘万千，还尚未经历这红尘之磨难。”
“入红尘易，出红尘难！”
“以前的我也和你一样，不信天地，不信命数，只信自己。”
“可如今，世事无常，很多事情都由不得自己。”
这方天地，已经不允许仙人诞生了。
这并非是众生之错，但天地规则如此。
面对这个环境，不管是谁，也只能低头认命。
和这天道规则抗衡，就犹如行驶波涛汹涌灵河之上的小小竹筏。
随时都有倾覆的可能。
“呵呵，这方天地的限制吗？”
萧启云醉笑一声：
“若天地受限，无法成仙，那我便斩开这天地，重塑塑造出一片新天地。”
“修行之人哪一个不是逆天而行？”
“若一味顺应天意，那还修什么行？”
说到这里，萧启云看向一旁的撑船老者笑问：
“不知前辈是何境界？”
撑船老者怔了一下，缓缓说道：
“以天化道罢了。”
听到这话，萧启云顿时一惊。
以魂凝灵。
以灵通天。
以天化道。
以道入仙。
萧启云万万没有想到，这位撑船老者竟然达到了长生仙第三境。
距离以道入仙只差一线之隔。
这般强大的修为境界，别说是四方六域。
放在古域那种地方，也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
不过，听到撑船老者的话，萧启云哈哈大笑一声。
踏浪而去。
“以天化道吗？”
“那你可不如我！”
老者听到萧启云这话，看着萧启云远去的身影，心神恍惚。
随即苦笑摇头。
即便他是长生仙第三境的强者，可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修行的所有锐气。
萧启云说的没错，他确实还不如萧启云。
老者望向逐渐远去的萧启云，不由开口问道：
“不知小兄弟出身古域何方宗门？”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年轻晚辈。
不管是他的修为、心境、胆魄，都远超他先前见识过的所有古域天骄们。
老者还真的有些好奇，究竟是古域何方宗门能够培育出这般天骄。
就在老者思索之际，萧启云那略带醉意的洒脱之声传来：
“我乃萧启云，灵域萧家……萧启云！”
话音落下。
萧启云的身影消失在茫茫灵河之上。
可这撑船老者却面色骤然一变。
“灵域？萧家？”
“这小家伙是萧南天的子嗣吗？”
“那就是说，这个小家伙是……”
不知道撑船老者想到了什么，脸上一道笑意迅速扩散。
“哈哈哈……”
撑船老者不由放声大笑。
整个灵河之上都飘散着老者酣畅淋漓的笑声。
此刻。
萧启云已经返回船上。
他望向彻底消失的竹筏，脸上流露出思索之色。
那撑船老者绝对是绝世高手，修为高深到根本无法感应的地步。
“嘶……长生第三境的修为？确实强悍！”
萧启云淡淡呢喃，对于长生仙的实力又有了全新的认识。
这艘船之上。
除了他，旁人从未发现那位撑船老者以及那随波逐流的竹筏。
那是因为长生仙第三境的强者周围无时无刻产生一片极其特殊的领域。
在这领域当中，这长生三境的修士如同创世神一般，可以随意主宰一切。
其他人根本看不到他的存在。
萧启云为什么能够看得到那撑船老者。
就是因为萧启云凝聚了无上剑魂，也是长生仙一境的存在。
这另一方面是因为那撑船老者是故意出现在萧启云的面前。
如若不然，哪怕萧启云是长生仙一境的境界，也根本无法发现这位撑船老者的存在。
虽然只是短短交谈了两句。
不过萧启云也知道这位老者为什么会在这灵河之上游曳。
他是在寻找突破顿悟的契机。
突破长生仙的第四境。
以道入仙。
只是，这方天地不允许真正的仙人存在。
所以一直压制着这方天地的生灵。
而以气运为舟，命数为桨，穿行在这无边苦海一般的灵河之上。
他想要渡过这苦海。
若是能够渡过这灵河，便意味着老者已经达到了最后的境界。
彻底化仙。
这老者说的没错。
灵河河水汹涌，变幻莫测。
人力终究有限。
想要成仙，需要气运、命数的加持。
若是气运和命数好。
那就算是小小竹筏也能够到达彼岸。
若是这老天爷不成全。
这小竹筏可能要在这无边的灵河之上一直飘摇。
甚至是瞬间倾覆。
这位撑船老者与其说是寻找突破的机缘，还不如说是乞求上苍的同情和可怜，让让他勘破红尘，得道成仙。
正是因为老者表现出的这种态度和期望。
让萧启云笑着调侃对方不如自己。
若是换做萧启云他自己，他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的。
若天地限制，不许成仙。
那萧启云便会用手中灵剑，亲手展开这天地的枷锁。
天地不许成仙？
那是天地的限制。
而他萧启云想不想成仙，是他自己的意志。
如果萧启云想要成仙，那么没有任何存在能够束缚于他。
诸如那位撑船老者一样，漫无目的的希望触碰机运，乞求上苍的可怜而得道成仙。
这和萧启云的原则和想法完全不同。
“也不知道那撑船老者在灵河之上划了多长时间的岁月。”
“若非天地冲击巨大冲击，规则变化，否则他这辈子只怕是无法成仙了……”
想到这里。
萧启云洒脱一笑，仰头喝下一口仙酒。
这红尘好入却难出。
如果失去了拼搏向上，逆天而行的心气。
想要成仙，那将会更加渺茫。
在萧启云看来，恐怕这位撑船老者此生都要止步于这长生三境了。
……
萧家的大船缓缓前行。
时间如同这灵河河水一般，静谧流淌。
即便是再广阔无边的灵河，也终究有抵达彼岸的时候。
抬眼望去。
只见一片剑域内，伫立着一片一眼望不到头，宛若锋锐利剑般的山峰。
而在这些山峰周围，星罗分布着许多的建筑。
这些建筑风格基本上都是硬朗坚固，线条刚硬，处处透露出剑锋一般的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