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云,你先冷静一下……”
看着面前的萧启云。
陆遥开口,打算缓和一下萧启云的情绪。
但这个时候。
“你没有听到吗?我让你继续说!”
萧启云直接冷酷地打断陆遥的话。
神情冰冷地盯着萧南天。
在场众人面色骤变。
哪怕是刚才才得知自己娘亲的亡故另有原因的萧启山都一脸震撼的看向萧启云。
萧启云从小到大,在整个萧王府内,唯一客气、尊敬的人只有陆遥。
但今天,在这个时候。
萧启云却根本没有给陆遥任何面子。
直接打断对方的话。
就连反应最为迟钝的萧启山都察觉到萧启云那平静的表情当中,隐藏着极其恐怖的怒火和滔天的杀意。
萧启山神情震撼:
“启……启云……”
萧启山从小到大,头一回看到萧启云流露出这种表情。
他这个弟弟打小就是一副风轻云淡、一脸随和的表情。
他甚至都没有发过一次火。
可是今天。
那个平静随和的萧启云,在真正动怒的情况下,他的全身都在颤抖。
“好炽烈的杀意!”
看着身体微微颤抖的萧启云。
萧南天脸上的平静淡然消失了,无比凝重严肃。
要知道现在的他,纵使没有修为。
可他距离传说中的儒圣仅仅只有一步之遥的他,五感无比敏锐。
即便大家都看得出来,萧启云已经在竭尽全力的克制。
不过他身上外溢出的那么一丝杀气,依旧让人如坠冰窟。
陆遥并未说话,但心中却无奈叹息:
“启云对于萧夫人的感情,如今已然成为执念了……”
虽说萧南天透露消息的时候。
已经极其委婉了。
不过陆遥和萧南天还是远远低估了苏烟儿在萧启云心中的地位。
苏烟儿可以说就是萧启云的逆鳞。
若苏烟儿只是因为自身原因,英年早逝。
萧启云虽说心中有些放不下,但他只会埋藏在心中。
毕竟他也不是神。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的。
可……如果是人祸,那就不一样了。
萧启云被隐瞒了整整十八年。
心中的执念隐藏了十八年。
现在他忽然之间得知,苏烟儿并非是自身原因死亡。
而是被人害死。
这下,萧启云心中埋藏了十八年的执念瞬间爆炸。
这可怕的执念犹如洪水猛兽。
杀意、怒火、仇恨……
所有的负面情绪瞬间爆发出来。
此时的萧启云最为恐怖。
犹如一个巨大的炸弹,哪怕是一点火星,就能让他瞬间爆炸。
将整个世界夷为平地。
这个时候。
即便是萧启云知道他的敌人是仙人境的陆地神仙。
他也会不计代价,干碎对方。
此刻,没人知道,萧启云压制着怎样滔天的怒火。
萧启云闭上眼睛,右手轻扶额头。
全身都在微微的颤抖着。
先前他和苏烟儿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在眼前重现。
“启云,不可以喝酒哦!”
“你还小,喝酒对身体不好,等你长大了才能喝,知道吗?”
一个带着慈祥和宠溺笑容的美艳妇人轻柔的抚摸着小男孩的脑袋。
“嘿嘿,娘,你最疼我了,就喝一点点可以吗?”
一道十分稚嫩的男童声音响起。
小男孩看着面前的美艳妇人,脸上露出真挚的笑容。
“娘亲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小酒鬼?”
“那就只能喝一点点哦!”
美艳妇人在男孩额头上轻轻一吻。
有些不舍的说道:
“我的小启云,娘以后要是不在了,你一定要乖乖听话,知道吗?要不然会被欺负的!”
“还有啊,一定要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
“你呀……娘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也不知道以后谁家的姑娘会看上你这么个小酒鬼!”
美艳妇人亲昵的揉捏着男孩白皙柔嫩的脸蛋。
苏烟儿最喜欢这样揉萧启云的脸。
“嘿嘿,娘不必担心,启云很快就能长大!”
“成为天下第一剑客,绝不会让娘担心,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我们!”
“到时候向嫁给我的女人还得排队呢,娘看哪个顺眼就留哪个!”
小男孩手中拎着一个对他而言有些大的酒葫芦。
笑嘻嘻的喝了一口酒水。
只是当时男孩并未发现自己娘亲眼中的不舍和悲伤。
“那当然,我的小启云是最厉害的,以后肯定能够成为天下第一剑客!”
美艳妇人温柔的抚摸着男孩的脑袋,坚定的笑着鼓励。
面对美艳妇人的鼓励,男孩流露出坚定的笑容。
他已经下定决心,有朝一日,以天下第一剑客的身份,出现在自己娘面前。
让她感觉无比骄傲,看着她惊讶的表情。
回忆来到萧婉出生的那一天。
还是这熟悉无比的萧家。
每位侍女和护卫都笑容满面。
整个偌大的萧家各处亭台楼阁,都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今天是萧家夫人生产的大喜日子。
那个男孩也长大了不少。
手中依旧拎着一个酒葫芦。
周围的众人都在欣喜的讨论这次萧夫人生的是男还是女。
唯独这小男孩正无比担忧的向屋内张望。
他非常清楚,那个对他关怀备至的娘,正在经历难以想象的危险和痛苦。
时光飞逝。
但一直未曾传出喜讯。
那些不断在屋内进进出出的侍女一个个面色紧张严肃。
手中的铜盆内装满了猩红的血水。
男孩一脸慌张无助的握紧手中的酒葫芦,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的向上天祈祷。
希望自己娘能够平安无事。
可事与愿违。
随着一位侍女慌乱的声音回荡在萧家。
男孩的世界彻底崩塌。
“夫人她……薨了!”
男孩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但他非常清楚,薨就是死了。
薨就意味着。
那个一脸慈爱笑容,温柔抱着他、照顾他的娘,永远都见不到了。
“娘……你不要离开我们!”
“我娘怎么可能会死,让我们进去,我们要看娘!”
“呜呜呜……让我们进去啊!”
男孩的哥哥姐姐们哭喊着,往屋子里面冲。
想要见自己的娘最后一面。
唯独那手中紧握酒葫芦的男孩,一脸呆滞迷茫的站在原地。
身边无数行迹匆忙的下人跑过。
可他却仿佛感觉这天地之间,只剩下他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