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曹国公李文忠当场就怒了,他瞪着朱楹,厉声斥责道。
“安王殿下!你这是何意?不打北元,那还叫什么北伐?!”
他的声音,充满了身为宿将的骄傲和对战争的直觉,一时间竟忘了君臣之别。
话一出口,李文忠便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军中的哪个校尉,而是当今皇帝的亲生儿子,大明的安王殿下!
他一个外姓国公,岂能如此大声呵斥皇子?
李文忠心中一凛,额上瞬间渗出冷汗,下意识地朝龙椅上看去。
果不其然,朱元璋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他虽然也觉得朱楹的话离经叛道,但自己的儿子,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臣子来教训了?
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
就在这气氛陡然紧张的时刻,一直沉默不语的魏国公徐达,站了出来。
他对着朱元璋一拱手,又对李文忠使了个眼色,声音沉稳地打着圆场。
“陛下息怒,曹国公也是心系国事,一时情急。”
“安王殿下既有此言,想必有其深意,不若……让他把话说完?”
徐达此举,既是为老伙计解围,也是出于对自己这个未来女婿的好奇。
自从上次朝堂风波之后,朱楹就再次恢复了那种低调沉默、懒散度日的状态,仿佛之前那个锋芒毕露的人不是他一样。
这份懂得藏拙的沉稳,让徐达在安心之余,又不禁好奇。
他很想知道,这个少年老成的安王殿下,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朱楹并没有在意李文忠的怒火,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龙椅上的父皇。
在得到朱元璋一个默许的眼神后,他才缓缓开口,说出了那个让满朝皆惊的名字。
“儿臣以为,当伐……女真。”
“女真?”
“哪个女真?”
“辽东那些茹毛饮血的蛮子?”
一时间,御书房内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主战的武将,还是主和的文臣,都觉得安王殿下疯了。
女真是什么?
在他们眼中,那不过是一群分散在辽东深山老林里的、未开化的部落蛮夷。
他们人数稀少,装备落后,连统一的政权都没有,平日里为了争抢一块猎场都能打得头破血流。
攻打这样的对手,简直就是用牛刀去杀鸡。
别说战功了,传出去都嫌丢人!
满朝重臣,皆视女真为微不足道的存在,根本不屑于与之交战。
曹国公李文忠的独子,李景隆,站在父亲身后,听了这话,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虽然他很快就捂住了嘴,但这声突兀的偷笑,在安静的御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李景隆。”
朱元璋冰冷的声音,从龙椅上传来。
那一眼,如同利剑,死死地盯住了他。
李景隆吓得一个哆嗦,连忙出列跪下。
“臣……臣在!”
朱元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笑什么?你也说说,安王的提议,如何?”
李景隆是个典型的武将性子,脑子里缺根弦。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皇帝语气中的不善,只当是陛下在正常问策。
他想也不想,便耿直地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回禀陛下!臣以为……女真部落,散如牛毛,弱如蝼蚁,实不值我大明王师兴师动众。”
“攻之,胜之不武。我大明军威,岂能用在此等蛮夷身上?纯属浪费钱粮!”
这番话,虽然说得难听,却实实在在地代表了在场绝大多数臣子的心声。
然而,他这番“耿直”之言,却正正好踩中了朱元璋心中最敏感的那片雷区——护犊子。
皇帝可以觉得自己的儿子胡闹,但绝不允许臣子当着他的面,如此轻蔑地嘲笑他的儿子!
李文忠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急得想冲上去一脚踹死自己这个蠢儿子。
你看不出来吗?
陛下刚刚才因为我呵斥安王而不悦,明显是想给儿子撑腰,借机捧一捧他!
你倒好,直接跳出来火上浇油,把安王贬得一文不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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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上赶着找死吗?!
果然,朱元璋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混账东西!”
朱元璋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怒斥道。
“你的意思是,朕的儿子,见识短浅,在朝堂之上胡言乱语了?”
帝王之怒,如山崩海啸,压得李景隆浑身发抖,头都不敢抬。
“臣……臣不敢!臣绝无此意!”
李文忠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下为儿子补救。
“陛下息怒!景隆无知,口不择言,请陛下降罪!”
他一边磕头,一边急切地解释道。
“安王殿下年少,或许……或许是对辽东情势有所误解,还请陛下不要听信他的少年之言!”
他此刻只想着赶紧把这件事定性为“皇子年少无知”,糊弄过去,保住自己儿子的狗命。
然而,朱元璋却并没有顺着他的台阶下。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李文忠父子,随即目光再次转向朱楹。
“老二十二,你说说看。”
“为什么要伐女真?给朕一个理由。”
朱楹上前一步,神色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问题。
“父皇,诸位大人,可还记得……靖康之耻?”
靖康之耻?
这四个字,如同一根尖刺,深深扎进了在场每一个汉人的心里。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永世难忘的奇耻大辱。
当年,同样是发源于白山黑水之间的女**,建立了金国,南下攻破汴京,掳走徽钦二帝,将富庶繁华的北宋,拖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朱楹的声音,在安静的御书房中缓缓响起:
“当年的大金,在起事之初,不也正是如今辽东这些看似‘弱如蝼蚁’的部落吗?”
“可就是这些蝼蚁,在短短数十年间,便吞辽灭宋,席卷中原,酿成了我汉家千古未有之奇耻!”
“历史的教训,就在眼前,难道我们还要再犯一次同样的错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