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偏殿内,烛火摇曳。
朱楹坐在桌前,双手托腮,目光呆滞地盯着跳动的烛火。
他的世界观在今天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
白天那两个“男侍卫”,居然是徐达的女儿。
这也就罢了,毕竟是外人。
可就在刚才,他发现了一个更让他崩溃的事实。
那个伺候了他好几年、跟他同吃同住、甚至还帮他搓过背的小太监小八……
居然是个女的!
“造孽啊!”
朱楹痛苦地抓了抓头发。
“我居然把一个大姑娘当兄弟处了这么多年!”
“还让她给我搓背……甚至还想让她帮我……”
朱楹想起之前自己那些大大咧咧的举动,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要是传出去,还得了?
更重要的是,这丫头潜伏在自己身边这么久,到底图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一个身材魁梧、长相憨厚的太监走了进来。
这是负责干粗活的大土豆。
人如其名,长得就像个土豆成精。
“殿下。”
大土豆瓮声瓮气地说道:“洗脚水打来了。”
朱楹下意识地抬头,目光锐利地盯着大土豆的下三路。
“大土豆,我问你个事儿。”
“啊?”
大土豆一脸懵逼:“殿下您问。”
朱楹:“你是男的吗?”
“噗——”
大土豆差点没把刚才喝的水喷出来。
他那张憨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表情比哭还难看。
“殿下……您这不是埋汰奴婢吗?”
“奴婢……奴婢进宫前肯定是男的。”
“可现在……现在这也不好说啊。”
大土豆委屈得都快哭了。
这叫什么问题啊?
太监算男的还是女的?这是个哲学问题啊!
朱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他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你是真太监就行。”
确认了大土豆的“纯洁性”,朱楹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至少这宫里还没乱套到全是女扮男装的地步。
“那个……大土豆啊。”
朱楹正了正脸色,吩咐道:“从今天开始,这院子里的重活、累活,你多干点。”
“劈柴、挑水、搬东西,都归你。”
“至于小八……”
朱楹顿了顿,眼神闪烁了一下:“让他干点轻省的活儿。”
“扫扫地、擦擦桌子就行了。”
“别把他累着了。”
大土豆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殿下突然这么偏心,但也只能老老实实地点头。
“是,奴婢遵命。”
打发走大土豆,朱楹又陷入了沉思。
既然小八没主动坦白,那自己也就装作不知道好了。
反正这丫头也没什么恶意,而且用起来也顺手。
正想着,院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二十二哥!开门啊!”
一个稚嫩却带着几分兴奋的声音传来。
朱楹一愣。
这声音……是二十三弟朱桱?
这大半夜的,这小子不在寝宫睡觉,跑这儿来干嘛?
朱楹起身走过去,一把拉开了院门。
“我说老二十三,你……”
话还没说完。
只见门旁边的阴影里,突然窜出一个黑影。
手里拿着个麻袋,照着朱楹的脑袋就罩了下来。
“惊喜!”
那黑影大喊一声。
朱楹瞳孔猛地一缩。
刺客?!
在这皇宫大内,居然有人敢对他行刺?
而且手段还这么下作!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朱楹身形一矮,躲过了麻袋的笼罩。
紧接着,他反手扣住那人的手腕,腰部发力,一个标准的过肩摔。
“走你!”
“砰!”
一声巨响。
那黑影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哎哟我的老腰啊!”
“疼死我了!这是要**亲哥啊!”
朱楹正准备补上一脚,听到这声音,动作猛地停住了。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他定睛一看。
只见地上躺着一个青年,正捂着腰在地上打滚。
虽然灰头土脸的,但那眉眼,分明就是那个被封为郢王、早就去封地就藩的十九哥,朱橞!
“老十九?”
朱楹傻眼了。
“怎么是你?”
“你不是在安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站在一旁的朱桱,此刻正张大了嘴巴,一脸的惊恐。
手里还提着个灯笼,抖得跟筛糠似的。
“二十二哥……你……你这下手也太狠了吧?”
朱楹回过神来,没好气地白了朱桱一眼。
“这能怪我吗?”
“大半夜的,拿个麻袋套我头。”
“我还以为是哪来的刺客呢!”
他一把将地上的朱橞拉了起来:“老十九,你没事吧?”
朱橞揉着老腰,龇牙咧嘴地站了起来。
“没事个屁!”
“我这腰都要断了!”
“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结果变成了惊吓。”
“你就不能下手轻点???”
“......”
三人进了屋,点亮了蜡烛。
朱楹看着这两个不速之客,气不打一处来。
他指着朱桱的鼻子就开始训。
“老二十三,你都多大了?”
“怎么还跟着十九哥胡闹?”
“平常让你好好做功课,你倒好,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搞恶作剧。”
“看来是最近太傅留的作业太少了!”
朱桱被训得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朱橞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
“哎呀,二十二弟,你就别骂他了。”
“是我让他带我来的。”
“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
“惊喜?”
朱楹冷笑一声,转火对准了朱橞。
“老十九,你也别在那儿和稀泥。”
“你是藩王,无诏不得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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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半夜的突然冒出来,还玩这一出。”
“要是被父皇知道了,治你个私自离封之罪,看你还怎么乐!”
朱楹这一通输出,把刚才积攒的郁闷全都发泄了出来。
感觉心里舒坦多了。
朱橞被训得一愣一愣的。
这二十二弟,怎么比父皇还像父皇啊?
这气势,简直了!
“行了行了,我怕了你了。”
朱橞举起双手投降。
“我是奉诏回京的,父皇知道。”
“奉诏?”
朱楹皱了皱眉,好奇道:“父皇召你回来干什么?”
朱橞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啊。”
“圣旨上就让我立刻回京,也没说什么事。”
“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朱楹摇了摇头。
“我整天在冷宫待着,上哪儿知道去?”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朱橞也不纠结了,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拍了拍桌子。
“二十二弟,有酒吗?”
“赶了这么多天的路,肚子里一点油水都没有。”
“赶紧弄点好酒好菜,咱们兄弟几个好好喝一杯!”
朱楹摊了摊手:“你也不看看这是哪儿。”
“冷宫啊!”
“哪来的好酒好菜?”
“那只烧鹅都被父皇拿走了。”
“现在厨房里比我的脸还干净。”
“别装了,我又不是第一次来你这。”
朱橞指了指外面黑漆漆的院子:“我刚才进来的时候都看见了。”
“你那院子里种了一大片绿油油的东西。”
“那不是菜是什么?”
“赶紧的,别小气!”
朱楹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是莴笋啊!
而且是留着长老了收种子的老莴笋!
“行吧行吧。”
朱楹认命地站起身。
“你们等着。”
片刻后,朱楹端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菜走了进来。
红油赤酱,看着倒是挺有食欲。
“来,尝尝这个。”
“麻辣肉干丝。”
朱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朱橞和朱桱早就饿了,二话不说,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大块塞进嘴里。
下一秒。
两人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那东西入口倒是香辣,但是……
硬!
实在是太硬了!
嚼在嘴里跟嚼木头渣子似的,还塞牙缝。
“呸呸呸!”
朱橞吐出一口残渣,一脸的怀疑人生。
“二十二弟,你这是什么肉啊?”
“怎么跟柴火棒子似的?”
“这也太老了吧!”
朱桱也苦着脸,正拿着牙签在那儿剔牙。
“哥,我牙都快崩了。”
朱楹强忍着笑意,端起酒杯掩饰尴尬。
“咳咳……这是特产,特产。”
“叫……赛肉干。”
“就是要有嚼劲才好吃。”
“来来来,喝酒喝酒!”
“别只顾着吃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