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宫正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至极的尴尬。
朱允炆刚刚那一嗓子带着柔媚腔调的惊呼,再加上那个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兰花指,简直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把在场所有人都劈得外焦里嫩。
“这......”
朱橞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搓了搓胳膊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嫌弃与惊恐。
这也太渗人了。
朱允炆自己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那种想要照镜子、想要涂脂抹粉的冲动,虽然被理智强行压了下去,但身体的本能反应却很难控制。
他慌忙把那只不受控制翘起来的手指藏进袖子里,用力掐着自己的大腿,试图用疼痛来唤回男儿本色。
“......”
“咳咳......”
朱允炆清了清嗓子,努力压低声音,想让自己听起来阳刚一些。
他转过身,对着朱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只是这笑容在那张变得有些娇嫩的脸上,显得格外别扭。
“二十二叔这药......确实神奇。”
朱允炆深吸一口气,平复着那颗还在乱跳的芳心。
“侄儿此刻只觉得胸口舒畅,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那心疾之痛竟是完全消散了。”
朱楹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好用就行,不用谢。”
他心里暗笑,这可是强效激素的副作用,你要是知道真相,怕是要跟我拼命。
朱允炆却并没有就此打住。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朱楹,眼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
“只是不知,二十二叔这神药究竟是从何处得来的?”
朱允炆心中根本不信这是朱楹自己做的。
这么神奇的药效,就连太医院那帮老头子都做不出来,就凭这个平日里只会种地、名不见经传的安王?
绝不可能。
“哦,这个啊。”
朱楹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随口胡诌。
“就是平日里闲着没事,翻了几本古医书,自己在冷宫那破院子里瞎捣鼓出来的。”
“运气好,炼成了这么一颗,也就是个土方子。”
“土方子?”
朱允炆嘴角抽动了一下,眼中满是不信。
这药丸刚才虽然味道难闻,但入腹之后那种温润的力量,绝非凡品。
他在心里迅速脑补出了一个“真相”。
这一定是皇爷爷赏赐给二十二叔的宫廷秘药!
甚至是传说中那种救命的仙丹!
皇爷爷虽然把二十二叔扔在冷宫,但毕竟是亲儿子,私底下肯定给了不少好东西保命。
想到这里,朱允炆心里更加酸涩了。
皇爷爷竟然偏心至此!
刚才二十二叔那一脸的不情愿,甚至眼角还有点泪花(其实是困出来的眼泪),肯定是因为舍不得这颗绝世宝药!
“二十二叔真是......深藏不露啊。”
朱允炆语气酸溜溜的。
“如此珍贵的‘土方子’,侄儿真是受之有愧。”
一旁的朱允熥,一直竖着耳朵在听。
他最乐意看到朱允炆吃瘪,此刻见缝插针,立刻补了一刀。
“二哥此言差矣。”
朱允熥眨了眨眼,一脸天真地看向朱元璋。
“既然是土方子,那肯定不如宫里的药好。不过二哥既然觉得好,那说明二十二叔是真的有本事。”
“皇爷爷,您说是不是?二十二叔刚才还说是看书学的呢,孙儿都不知道二十二叔这么厉害。”
朱允熥故意复述朱允炆的质疑,把话题引向了朱元璋。
朱元璋和朱楹同时愣了一下。
朱元璋是没想到这两个孙子疑心病这么重。
朱楹则是无语,这俩货脑补能力太强了。
“哼。”
朱橞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们俩能不能少点花花肠子?”
朱橞指了指朱楹,一脸的不屑。
“这药就是老二十二自己在那破炉子里炼的,我亲眼看见他炸了好几个药罐子。”
“哪来的什么赏赐?你们当皇宫里的宝贝是大白菜啊?”
朱元璋闻言,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他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朱楹的肩膀,脸上满是自豪。
“老十九说得对!”
朱元璋看着朱楹,眼神中满是慈爱与赞赏。
“咱这二十二儿子,那是真的有本事!不是靠朕赏赐,是靠自己钻研出来的!”
“不像某些人......”
朱元璋话锋一转,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目光冷冷地扫过朱允炆。
“只会勾心斗角,搞些阴谋诡计!”
“你那个娘,蛇蝎心肠,连自己的丈夫都害!若不是老二十二这身本事,你爹今天就没命了!”
这几句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朱允炆的心上。
幻想瞬间破灭。
原来真的不是赏赐?
真的是这个废物叔叔自己炼的?
这怎么可能?
朱允炆脸色惨白,既有被羞辱的愤怒,又有对未知的恐惧。
他看着朱楹,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叔叔。
“行了,朕看着你就心烦。”
朱元璋摆了摆手,一脸的不耐烦。
“既然病好了,就滚回去歇着吧。别在这儿碍眼,看着你那扭扭捏捏的样子朕就来气。”
“允熥,你留下来。”
朱元璋指了指朱允熥。
“今晚你就在这儿伺候你爹,若是有什么情况,立刻叫朕。”
“是,皇爷爷。”
朱允熥心中狂喜,连忙跪地领命。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能在父皇醒来的第一时间侍奉左右,这代表着皇爷爷的信任,也代表着风向变了!
朱允炆如遭雷击。
让他走?
让那个庶子留下?
这无疑是当众打他的脸,剥夺了他尽孝(表现)的机会。
“皇爷爷……孙儿……”
朱允炆还想再争取一下。
“滚!”
朱元璋眼一瞪,杀气腾腾。
朱允炆吓得浑身一哆嗦,再也不敢多言。
他只能失魂落魄地行了一礼,低着头退了出去。
转身离开的时候,因为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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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那颗药丸的副作用还在,他不自觉地夹紧了双腿,腰肢微微扭动。
那背影,在昏暗的宫灯下,竟然透出一股说不出的凄凉与……风情万种,活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噗……”
朱橞实在是没忍住,差点笑喷出来,赶紧捂住了嘴。
此时,一直站在角落里打瞌睡的小朱桱,终于撑不住了。
他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个啄米的小鸡,身子摇摇晃晃,眼看就要栽倒在地。
“陛下。”
朱楹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朱桱。
他看了一眼龙椅上的朱元璋,神色淡淡。
“桱儿困了,这夜也深了。若是没别的吩咐,儿臣就带他回去了。”
这一声“陛下”,叫得生分至极。
朱元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刚才还叫父皇,现在又变回陛下了?
这小子,还在因为朕隐瞒身份的事情生气?
朱元璋心里有些不爽,但也知道今晚发生了太多事,大家都累了。
“行了,走吧走吧。”
朱元璋有些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
“路上小心点,别冻着桱儿。”
“多谢陛下。”
朱楹抱起已经在怀里睡熟的朱桱,没有丝毫留恋,转身就走。
“那......那个,父皇,儿臣也......”
朱橞见状,也赶紧凑上来告辞。
这里气氛太压抑了,他一刻也不想多待。
“滚滚滚,都滚!”
朱元璋没好气地骂道。
朱橞如蒙大赦,一溜烟地追着朱楹跑了出去。
三人就这样,极其默契地无视了身后老父亲那糟糕透顶的情绪,快步走出了这座充满血腥与阴谋的东宫。
......
宫门外,雪已经停了。
寒风依旧凛冽,但空气却格外清新。
朱橞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他追上前面的朱楹,那张嘴就闲不住了。
“哎,老二十二,你等等我!”
朱橞一边搓着手,一边喋喋不休。
“你今天可是真露脸啊!那一手针法,唰唰唰的,把太医都看傻了!”
“还有你刚才打架那几下,什么时候练的?怎么连锦衣卫都不是你对手?”
“还有还有,你是怎么知道那个药罐盖子有毒的?我看那盖子跟平时没两样啊!”
朱橞就像个好奇宝宝,十万个为什么一个接一个地往外蹦。
但他问着问着,自己都把自己绕晕了。
前面的问题还没等朱楹回答,后面的问题又冒了出来。
朱楹抱着朱桱,走得不紧不慢,根本懒得理他。
直到走出了一段距离,四周无人。
朱橞突然停下脚步,一脸严肃地抛出了他心里憋了最久、也是最核心的一个疑问。
“老二十二,别的不说。”
朱橞盯着朱楹的侧脸,眼中满是疑惑。
“你怎么好像......一点也不意外咱们那个蹭饭的老伯,就是父皇啊?”
“当时戴思恭喊万岁的时候,我都吓尿了,我看你淡定得跟没事儿人一样。”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