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边的气氛,诡异而焦灼。
虽然朱楹发了话,但那些随从和侍卫们依然面面相觑,没人敢真的上前。
给皇长孙做“那事”?
哪怕是为了救人,这事后要是皇太孙追究起来,也是个“以下犯上”的大罪啊!谁嫌命长?
于是,场面就出现了一幕滑稽的景象:一群人围着朱允炆,嘴里喊着“太孙千岁”、“殿下醒醒”,手忙脚乱地搓手搓脚,却就是没人敢真的去“轻薄”那张尊贵的嘴。
眼看着朱允炆的脸色越来越青,出气多进气少,胸口的起伏也越来越微弱。
朱橞是真的急了。
他虽然不喜欢朱允炆那股子阴阳怪气的劲儿,但他绝不想看到侄子死在自己面前。
这要是真**,回宫怎么跟父皇交代?
“妈的!一群废物!都什么时候了还磨磨唧唧!”
朱橞暴脾气上来了,一把揪住跪在地上的赵安的衣领,像提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没听见二十二爷的话吗?!让你吹你就吹!你是太孙的贴身太监,你不救谁救?!”
“王爷饶命……奴才……奴才不敢啊……”赵安吓得涕泪横流,还在拼命推脱。
“不敢?!”
朱橞拔出腰间随身佩戴的短刀,“哐”的一声架在赵安的脖子上,眼睛瞪得像铜铃,“你再不动手,老子现在就砍了你!救活了太孙,本王保你不死!救不活,老子先把你剁碎了喂鱼!”
冰冷的刀锋贴着脖子上的肥肉,赵安只觉得裤裆一热,差点吓尿了。
横竖是个死,拼了!
“奴才……奴才遵命!”
赵安颤抖着双手,闭上眼睛,仿佛要奔赴刑场一般。
他颤颤巍巍地掀开自己的面罩,露出那张长满麻子、还带着几根黑**的大脸,深吸一口气,撅起厚厚的嘴唇,朝着朱允炆那张清秀惨白的脸凑了过去。
“呕……”
旁边几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侍卫忍不住干呕了一声,赶紧别过头去。
朱楹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在一旁“技术指导”:“对,捏住鼻子,嘴包住嘴,别漏气!用力吹!要深情一点!不对,是深沉一点!”
朱橞看着那一幕,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一脸的便秘表情。
他又想看,又觉得辣眼睛,只能透过手指缝偷瞄。
“老弟……这……这真的能救人?”朱橞忍不住再次怀疑。
“当然。”朱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就叫‘度气吊命’。其实民间还有个法子,是把溺水者横趴在牛背上,牵着牛跑,以此控水。可惜啊,这荒郊野岭的,上哪去找牛?”
“牛?”朱橞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重点.
“这附近好像有农庄,要不派人去找找?”
朱楹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等你把牛找来,太孙的尸体都凉透了。”
“那……那怎么办?”
“怎么办?”朱楹指了指正趴在朱允炆身上卖力“工作”的赵安.
“这不是有现成的‘牛’在干活吗?十九哥要是不放心,你自己趴下当牛也行。”
“我?!”朱橞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朱楹是在损他,顿时涨红了脸.
“去去去!老子是王爷!怎么能当牛!”
就在这时,地上的朱允炆突然身体一颤。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
醒了!
赵安大喜过望,正准备再来一口“深情度气”,却见朱允炆猛地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距离不足一寸。
朱允炆迷迷糊糊中,只觉得嘴上一阵温热湿润,还带着一股刚吃过大蒜的口臭味。
他一睁眼,就看到一张满是麻子的大脸占据了整个视野,那撅起的厚嘴唇正对着自己……
“啊!!!鬼啊!!!”
朱允炆发出一声比刚才落水时还要凄惨的尖叫,本能地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赵安被打得原地转了个圈,捂着脸委屈巴巴:“殿下……殿下您醒了?奴才是在救您啊!”
朱允炆惊魂未定,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听见旁边的朱橞如释重负地感叹道:“哎呀妈呀,总算是醒了!刚才看着两个大男人亲嘴,真是恶心死我了!我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什……什么?亲嘴?!”
朱允炆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炸响,胃里翻江倒海。
他看了看赵安那张油腻的脸,又摸了摸自己还残留着口水的嘴唇……
羞愤、恶心、恐惧,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呃……”
这位娇生惯养的皇长孙殿下,两眼一翻,非常干脆利落地——又气晕过去了。
“哎?怎么又晕了?赵安!继续吹!别停!”朱橞大喊。
“别吹了!”朱楹实在看不下去了,再吹真要出人命了。
“他是气晕的。来人!赶紧备车,送皇太孙回宫!请太医!”
现场再次乱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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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从们七手八脚地把朱允炆抬上马车,火急火燎地往皇宫方向赶去。
直到此时,那些去湖面搜寻的侍卫才划着小船回来。
“启禀二位殿下。”侍卫统领一脸羞愧地跪在地上。
“属下无能!那艘大船已经沉了,船上……空无一人!属下在附近搜寻了半天,连个鬼影都没抓到。”
“什么?没人?”朱橞瞪大了眼睛。
“那些水匪呢?刚才不是还漂在水上吗?”
“回殿下,可能是……趁乱潜水逃了,或者是被同伙接应走了。”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朱橞气得直跺脚。
“光天化日之下行凶,还让他们跑了?这要是传出去,我大明皇室的脸往哪搁?”
朱楹却是一脸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跑得倒是挺快。”朱楹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这么短的时间内,既要沉船销毁证据,又要转移落水的人,这绝不是普通水匪能做到的。
这说明,对方早有准备,甚至就在附近有接应。
“老弟,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朱橞气呼呼地说道。
“咱们现在就回宫,禀报父皇!一定要彻查到底!我就不信了,在京城还能让这帮贼人翻了天!”
“彻查?”朱楹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朱橞。
“十九哥,你觉得能查出什么?”
“当然是查出幕后主使啊!”
“人证全无,物证沉湖。”朱楹淡淡地说道。
“最后的结果,顶多就是安一个‘歹人作乱、意图劫财’的名头,哪怕抓几个替死鬼砍了,又能如何?”
“那……那咱们就这么吃哑巴亏?”朱橞不甘心地问道。
“十九哥,你还没看明白吗?”
朱楹转过身,目光深邃地望着平静的湖面。
“今天那艘船,是直奔着谁来的?”
朱橞愣了一下,回想起刚才的情景。
那艘大船撞击的位置,正是朱楹坐的一侧。
而且那个刀疤脸也是指名道姓要抓朱楹。
“是冲着你来的!”朱橞惊呼道。
“没错。”朱楹点了点头。
听完朱楹的话,朱橞想了想,谁非要带他们来游湖?
为什么非要支开侍卫?
为什么船撞过来的时候,允炆那小子毫发无损,甚至还想趁乱跳水?
朱橞虽然憨直,但毕竟不是傻子。
被朱楹这么一点拨,他顿时觉得后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