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楹将烤好的一串递了过去:“拿着,这串不辣的,趁热吃。”
小八慌乱地伸出双手,手掌在衣服上蹭了又蹭,才小心翼翼地接过来。
滚烫的竹签有些烫手,但他舍不得松开。
他并没有立刻送进嘴里,而是低着头,看着那串泛着油光的肉,声音细若蚊蝇:
“殿下……您先吃。奴婢……奴婢不急。”
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尊卑。
哪怕朱楹平时再怎么随和,这可是肉啊,是只有主子才能享用的珍馐,他一个烂命一条的小太监,怎么敢先动口?
“哪那么多废话,让你吃就吃,凉了就腥了!”
朱楹没理会他的纠结,自己拿起一串撒满辣椒面的“变态辣”鸡翅,顾不上烫,张口就咬了下去。
“咔嚓!”
牙齿穿透焦酥外皮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紧接着,滚烫的肉汁在口腔中迸发,鲜嫩的鸡肉在舌尖打转。
孜然的异域风情、辣椒的痛快刺激、花椒的酥麻,混合着鸡肉原本的鲜甜,瞬间直冲天灵盖。
“呼——哈!”
朱楹被烫得直吸气,却一脸的满足,“爽!太爽了!就是这个味儿!”
“这外焦里嫩的手艺,这顶级的调料,要是拿到京城大街上去摆个摊,不出三天,我就能成大明首富!”
在这个缺乏香料和精细烹饪的时代,这简直就是神仙吃的玩意儿。
见朱楹吃得如此香甜,并未怪罪,小八这才敢低下头,像只受惊的小仓鼠一样,小小地咬在鸡翅边缘。
只一口,他整个人就僵住了。
那种从未体验过的复合香味,瞬间击溃了他贫瘠的味蕾防线。
不是那种令人发腻的肥油味,而是一种让人灵魂颤栗的香。
“唔!”小八猛地瞪大了眼睛,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殿下……这……这是什么神仙味道?”
“呜呜呜,太好吃了……”
朱楹看着他那没出息的样子,笑着又递过去一串:“好吃就多吃点,今天管够。”
“别哭哭啼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给你下毒了呢。”
小八一边抹眼泪,一边狼吞虎咽,含糊不清地说道:“奴婢谢殿下赏……奴婢这辈子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殿下……”
“行了行了,快吃。”朱楹看了看飘散的烟雾,催促道。
“这烟太大了,赶紧消灭证据,不然一会儿有人闻着味儿找来就麻烦了。”
**的是,麻烦已经来了,只是不是为了味儿,而是为了“鬼”。
……
翊坤宫。
淑妃娘娘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被贴身大宫女慌慌张张地叫醒。
“娘娘!不好了娘娘!出大事了!”
淑妃惊得坐起身,披头散发地斥责道:“大半夜的鬼叫什么?天塌了不成?”
宫女脸色苍白,跪在榻前瑟瑟发抖:“回禀娘娘,内官监那边来报,说……说冷宫那边闹鬼了!”
“闹鬼?”淑妃眉头紧锁,“这宫里哪年不传几次闹鬼?至于把你吓成这样?”
“这次不一样啊娘娘!”宫女声音带着哭腔。
“巡夜的太监亲耳听到的,冷宫清修院那边,传来了好大声的牛叫!”
“还有一阵阵青烟冒出来,那烟还会变形状,像是冤魂在索命呐!”
“奴婢听说,之前死在冷宫的那位……是不是回来了?”
“放肆!”
淑妃厉声呵斥,但心里也不禁有些发毛。
牛叫?
冷宫那种地方,哪来的牛?
“清修院……本宫记得,那是陛下四年前划给……划给谁住的来着?”淑妃想了半天,才从记忆的角落里翻出一个模糊的名字。
“好像是叫朱楹?刚封了安王那个?”
“正是安王殿下。”
“那个废物点心……”淑妃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她对这个毫无存在感的皇子毫无印象,只知道他娘死得早,是个没娘疼的草包。
“这深更半夜的,又是牛叫又是鬼烟的,成何体统!”淑妃虽然不信鬼,但她怕这事儿传到陛下耳朵里,说她治理后宫无方,连个冷宫都管不住,扰了陛下清修。
她想了想,立刻下令:“传本宫口谕,明日一早,派几个大力太监去清修院搜!”
“看看是不是那个混账皇子偷偷养了牛!若是没有……”
“那就去请宝华殿的法师,在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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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院和安王寝殿做做法事,驱驱邪!”
“这晦气东西,别冲撞了本宫的运势!”
……
与此同时,乾清宫,东暖阁。
这里的气氛,比那闹鬼的冷宫还要阴森恐怖百倍。
锦衣卫指挥使**骧,此刻正单膝跪在金砖之上。
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整整半个时辰了。
膝盖早已从剧痛变成了麻木,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流进眼睛里,刺痛难忍,但他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殿内没有点太多的灯,朱元璋坐在御案后的阴影里,手里把玩着一只茶盏,发出一声声清脆的磕碰声。
“叮、叮、叮……”
每一声,都像是**宣判前的倒计时。
**骧的心脏狂跳不止。
他在脑海里疯狂复盘自己最近办的差事:胡惟庸的余党抓完了吗?
是不是有漏网之鱼?
还是手下那个千户贪墨被发现了?
作为朱元璋手里的刀,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位帝王的恐怖。
不说话,才是最大的雷霆。
终于,那令人窒息的敲击声停了。
朱元璋微微前倾,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从阴影中显露出来,眼神阴鸷得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老虎。
“**骧啊……”
朱元璋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你这锦衣卫,如今是越发厉害了啊。”
“朕看这大明朝,就没有你们不知道的事儿,也没有你们不敢瞒的事儿,是吧?”
这句话一出,**骧只觉得五雷轰顶,浑身血液都要凝固了。
“陛下!”
**骧猛地把头磕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臣惶恐!臣对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臣愚钝,不知何处触怒了天颜,求陛下明示!”
“臣……臣万死不辞!”
“明示?”
朱元璋冷笑一声,猛地站起身,手中的茶盏狠狠地砸在**骧面前的地上。
“啪!”
瓷片四溅,滚烫的茶水溅了**骧一脸,他却纹丝不动。
“好!既然你要明示,那朕问你,这宫里头,是不是还住着朕的一个儿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