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西北角的冷宫区域,常年笼罩在一种死寂与阴森之中。
偶尔几声凄厉的疯癫笑声从高墙内传出,足以让路过的巡逻侍卫都加快脚步。
然而今日,一位身着藏青色粗布便服的老者,却负手缓行于这条荒凉的宫道上。
他须发花白,面容沧桑却如岩石般坚毅,那双看似有些浑浊的眼睛里,偶尔闪过的精光足以让人胆寒。
这正是大明帝国的开创者,洪武大帝朱元璋。
他身后并没有跟着浩浩荡荡的御林军,甚至连贴身太监王狗儿都被他挥退在百丈之外。
“哼,那小子……”
朱元璋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琢磨着。
早些时候,好圣孙朱允炆那番委屈的话语还在耳边回荡。
一个刚封王的九岁皇子,竟敢向储君勒索人手?
这在极为看重长幼尊卑的朱元璋看来,简直是目无君父、甚至是有夺嫡野心的苗头。
但他毕竟是是从**堆里爬出来的开国皇帝,疑心病重,却也足够敏锐。
“老二十二……那个没娘的孩子,一直窝在这冷宫边上,也没听说有什么倚仗。”
“他哪来的胆子?”
朱元璋虽然护短,却不喜欢被人当枪使。
若是朱允炆在撒谎,或者事情另有隐情……
所以,他决定亲自来看看,看看这个平日里毫无存在感的儿子,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不知不觉,那扇歪歪斜斜挂着“清修院”木牌的破败大门出现在眼前。
朱元璋停下脚步,看着那两扇已经开裂脱漆的门板,还有那把锈迹斑斑、仿佛一碰就会碎的铁锁,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堂堂亲王寝宫,竟破败至此?”
朱元璋心中一阵烦躁,也没心思去敲门,抬起那只穿惯了布鞋的大脚,对着大门就是一脚踹了过去。
“砰——!”
这一脚带着当年横扫蒙元的余威。
伴随着一声脆响,那把本来就摇摇欲坠的锈锁直接崩断,半扇门板发出痛苦的呻吟,轰然洞开。
“谁?!”
“哪个不长眼的敢踹门?!”
院子里原本热火朝天的动静瞬间停滞。
朱元璋背着手,大步跨过门槛,刚要发作,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这哪里是什么皇子寝宫?
这分明就是凤阳老家的农家大院!
只见原本铺着地砖的院子被翻了个底朝天,到处都是新翻出来的黄土。
十个精壮的汉子赤着上身,裤腿卷到膝盖,正挥舞着锄头和铁锹,汗流浃背地干得起劲。
更让他震惊的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他这辈子最熟悉、却也是在皇宫里绝对闻不到的味道......
那是发酵过的粪水味!
“这是……”
朱元璋的目光穿过那些目瞪口呆的赤膊太监,落在了一个小小的身影上。
那是个约莫**岁的男童,穿着一身不知道哪里找来的短褐,衣袖和裤腿都挽得高高的,露出的四肢瘦小却结实。
此刻,他手里正举着一个长柄的……粪瓢,正小心翼翼地往地垄里浇灌着什么。
那男童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虽然脸上沾着泥点子,但这眉眼轮廓,依稀有着几分马皇后的影子,又有几分自己年轻时的倔强。
正是老二十二,朱楹。
朱楹此刻心都在滴血。
他看着那把被踹断成两截的锁头,肉痛得嘴角直抽抽。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从废品堆里淘来的,虽然锈了点,好歹能防君子啊!
他抬起头,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
老头?
穿着普通,但这气势倒是挺足。
朱元璋?!
这个念头在朱楹脑海里闪了一瞬,随即就被他否决了。
开什么玩笑?
朱元璋那是谁?
那是**不眨眼的洪武大帝!
他出门不是前呼后拥?
怎么可能孤身一人跑到这冷宫边上来?
还穿得这么寒酸?
再说了,这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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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里还有十个从东宫来的太监呢。
这些人看到皇帝来了,还不早就跪下一片高呼万岁了?
你看,那群“土豆”们只是愣了一下,见是个生面孔老头,便又低下头继续干活了。
“估计是哪个迷路的老太监,或者是哪个衙门的老吏吧。”朱楹心里嘀咕。
他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手中的粪瓢还没放下,几滴浑浊的液体顺着瓢沿滴落在地。
“哎,我说这位老伯,您有事?”
朱楹语气里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爽,开口问道。
“老……老伯?!”
朱元璋差点没被一口气噎死。
普天之下,除了早逝的马皇后敢叫他朱重八,也就几个开国老兄弟敢私下叫声大哥。
这小兔崽子叫他什么?
老伯?
他脸色一黑,正要发作,却见朱楹根本没把他当回事,反而是一脸心疼地走过去捡起那把断锁。
“我说老伯,您这也太暴力了。”
“这锁招您惹您了?”
“我这可是冷宫偏院,本来就穷,这下好了,还得花钱修。”朱楹叹了口气,把断锁扔到一边,重新拿起粪瓢。
朱元璋看着这小子竟然无视自己,气极反笑。
他环视四周,看着那些赤膊干活的太监,又看着满手大粪的朱楹,眉头紧锁,抬手捂住了鼻子。
“你……好好的皇子不当,在这儿泼大粪?成何体统!”
朱楹闻言,直起腰,用那只没拿瓢的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理直气壮地回怼道:
“我说老伯,您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您也知道这是冷宫啊。”
“冷宫什么都没有,不自己种点地,喝西北风啊?”
“再说了,泼粪怎么了?”
“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
“您一看就是没种过地的,不懂别瞎指挥。”
朱元璋:“……”
他堂堂大明开国皇帝,放牛娃出身,竟然被一个九岁的小娃娃教训不懂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