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喜欢习武,习武师父已经有了。
不过琴棋书画也得会一些,不说精通,至少要懂。
沈枝意自己从前只是一个暗卫,很多贵女会的东西她都不会,因此每次出任务碰上一些宴会,需要假扮贵女,她没少吃亏。
昭昭是公主,她希望她学自己喜欢的东西,也希望她多懂一些其他的东西,技多不压身,这样日后才不会吃亏。
当然,其他几个孩子也一样。
其他的师傅都好找。
唯独想要找一个教昭昭抚琴的琴师,怎么也找不出合适的。
这孩子好动,宫里的那些琴师一个两个的,昭昭都不满意,嫌弃他们的水平不行。
于是,沈枝意只能从宫外,重新给孩子挑选合适的琴师。
找来找去,最后经过重重选拔,从宫外找来了一批琴师。
至于究竟选谁,还是看这最后一次筛选。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沈枝意还把昭昭也给带了过去。
冬日的御花园,一片银装素裹。
此次挑选琴师,是在御花园附近的暖殿内进行。
暖殿是专门用来待客的,一年四季温暖如春,冬日有炭火供暖,夏日有冰块消暑。
十几名琴师早已等候在大殿之内,他们面前各自摆着一把琴,都指望此次能够被选上,成为大靖唯一的公主的琴师,也算是为自己博出一个光明的前途了。
毕竟,跟皇室扯上关系,就代表着不凡的琴艺,日后哪怕是不在宫里当琴师了。出来也有大把的贵人,花重金邀请他们去府上给贵人们授课。
等待的时间一长,有人忍不住跟身边的人交谈了起来。
杜怀生见周围其他人都有人说话,也看向了一直坐在他身边的白衣男人,此人容貌只能算得上端正。
可周身却有一股说不上来的非凡气质,若是单靠身形不看脸,任谁都觉得此人生得一定俊美非凡。
“这位公子,瞧你也不是一般人,怎么想到入宫当琴师?”
入宫虽好,但若不是靠这一行吃饭的,怎么着也不会选择入宫,毕竟宫里规矩多,稍微不注意,就有可能冒犯到贵人。
陆承不想搭理此人,但如今他是易容成了别人,借用了别人的身份,为了不引起人怀疑,只能压下心中的烦躁,淡淡开口。
“来试试罢了。”
杜怀生愣了一下,想想也对,人家不靠这个吃饭,估计就是来凑凑热闹,顺便看一看皇宫。
他哈哈笑了笑,“也对,也对,还不知公子大名,不知可否告知在下?”
“秦风。”
“好名字,秦公子还真是一表人才。”
很快,外面传来了太监的通传声音。
“皇后娘娘;驾到,公主殿下驾到。”
在场的众人纷纷起身行礼,“参见皇后娘娘,参见公主殿下。”
陆承混在乌泱泱的人群之中,很快瞧见了踏入暖殿的一大一小,母女二人。
女人已经三十多岁,这个年纪已经不算年轻了,可她容貌却依旧宛如十七八岁的的模样,美丽漂亮,那双眼睛还是那般清澈,宛如盈盈秋水。
站在女人身边的女孩,一袭红衣,那双眼睛随了她的生母,同样漂亮极了。
他只是看了一眼,便垂下了眼眸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然而,心里的情绪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绝嗣药,她居然给他下的是绝嗣药。
多么可笑。
那时候,他还那么期盼着,日后他们还能有一个孩子。
可她转头便给他下了绝嗣药,随后又策划了假死,带着那个孽种跟野男人跑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宁可她给他下的是致命的毒药。
另一边,沈枝意带着昭昭坐了下来,她抬起手中的茶抿了一口,随后看向下面站着的十多名琴师。
“想必早有人跟你们说过,此次是为公主挑选琴师,既然能够入宫,那就代表着你们都是有本事,有才学之人。”
“本宫也不再试探你们琴艺了。”
“若是想要留下来,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公主看中你们,最后公主选了谁,谁就能留下来。”
此话一出,在场的琴师纷纷看向了一身红衣耀眼张扬宛如太阳般的小小少女,不由得都愣了愣,这……”
这也太儿戏了吧,一点都不公平。
到了最后,岂不是拼的是运气?
“昭昭,你来选吧, 你选了谁,日后谁就是负责教你琴艺的师傅。”
这些人入宫之前,都是经过一遍遍精挑细选的,绝对有真才实学,这一点不会错。
既然水平都差不多,最好要挑选,看的就是眼缘。
昭昭依偎在自家母后的怀里,把玩着手中父皇送的烈火红云鞭子,她扫视了一下面前的这十几个琴师,认真挑了起来。
这个不行,太老了,经不起气,万一被她气坏了怎办,她可不想背上人命。
这个也不行,弱不禁风的,也不能气……
她对抚琴没兴趣,也不喜欢抚琴,若不是为了让母后开心,她才不想学这些。
母亲已经说了,不要求她能学有多少,但求她多少懂一些。
所以挑老师也不能挑那种太过古板的,万一见她不好好学,气坏了怎办。
最后挑来挑去。
昭昭一下子看中了其中一身白衣,气质出众,长相端正的男人。
母后,就他了。”
这人一看就是可以放心气的,应该气不坏。
沈枝意顺着昭昭的视线看去,看到的是一张陌生的面孔,既然说了随孩子挑选,她也没过多插手。
“行,日后此人便是教你琴艺的师傅。”
昭昭乖巧点头,实际上压根没把这个随手挑的师傅放在心上,转头就把人给忘了。
直到她要去跟绿梅姑姑学武功,被身边的宫人拦了下来。
她才知道,今日下午有琴课。
她必须得去上课了。
昭昭叹了一口气,身上的衣服也没换,直接去了琴房。
一进去,便瞧见了正在喝茶的白衣琴师。
不知为何,有那么一瞬间,昭昭仿佛看到了当年还在大楚皇宫,见到的那个男人。
不过这种感觉很快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