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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废了儿臣

作者:咿伊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在父皇的眼底,是不是儿臣不管怎么做,都是不符合您的要求的,是不是从小到大,在父皇看来,儿臣压根不是您想要的太子?”


    “若是父皇的这般认为,儿臣不配当这个太子,那就请废了儿臣吧。”


    他从前一直想,为什么父皇对他似乎从来不像别人家的父亲一般亲近。


    人人都说,他是被父皇从小一手养大的太子,他是中宫嫡出,一出生就注定是储君,是未来的天子。


    父皇肯定对他寄予厚望,才会让他一出生就是太子,还亲自教养。


    人人都那么说,说得他也以为是这样的。


    可后来,他的身世发生了变故,过往所有的一切都遭到了否定。


    他这才明白,父皇不过是爱屋及乌罢了。


    父皇从前喜欢陈皇后,所有让他成为太子,后来,父皇对母亲爱恨不得,对于他这位太子,时好时坏。


    从来没有什么母凭子贵,在父皇眼底,只有子凭母贵。


    “废了你?”陆承深深看了眼前面渔船之上的女人,然后收回视线,蹲下身用审视深沉的目光,打量着他与沈枝意唯一的儿子。


    长相上,还真是没有他母亲的半分模样。


    这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倒是有些许相似。


    “你以为朕没想过废了你?”


    坐上太子,不代表就能坐上他如今的这个位置。


    所以,一个太子之位也不算什么。


    废了也挺麻烦的,他懒得废了。


    正好也想看看,太子的那些小动作能做到了什么地步,若是当皇帝的那块料正好,免得他还要想办法去培养其他的人,若不是,直接绕过他也不是不行。


    现在看来,确实不合适。


    为君者,太过重情,可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在自己没有一点本事的情况下,过分重情,任由别人一眼看穿自己的软肋,更不是什么好事。


    陆承语气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其实,从你三岁开始启蒙的时候,朕就动了这种心思。”


    “那时候,你虽然在学业上做得不错,但是每次完成课业之后,都会下意识去寻找你妹妹,甚至还拉着她到朕面前,想让她跟你一块听课学习。”


    “若是瞧不见她,你的心思就会浮躁,听课走神,练字恍惚。”


    “从那时候,朕便瞧出来,你太过重情,这个缺点迟早会成为你的软肋,身为太子可以有软肋,但是身为帝王,却不能过分重情。”


    但是那时候,太子毕竟年纪还小,或许还有纠正的机会。


    所以,他默许了皇后将太子跟三公主这对一母同胞的龙凤胎彻底分开。


    太子愣愣望着眼前的人。


    他身体僵住,心彻底沉了下去,闷闷的,难受极了,仿佛有人用钝刀一道道割掉他身上的血肉,无尽的悲痛和哀伤犹如一片汪洋的海浪,猛地将他吞没。


    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骤然涌上喉咙,眼前瞬间黑了下来。


    果然,父皇确实早就动了废掉他的心思。


    他从来都没有看好过他,居然从来都没有……


    ……


    “殿下,殿下,快去喊大夫……”


    太子吐血昏死过去了。


    一时之间,船上乱了,随行的大夫立马提着药箱赶来,侍卫们连忙把太子送进了房内。


    看着这一幕,陆承皱了皱眉,心里多了几分心烦意乱,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吩咐道,“让大夫好好把人治好。”


    “另外,看好太子。”


    “别真让人出事了。”陆承语气顿了顿,似乎有些不耐地又补充了一句。


    玄封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情绪,拱手应下,“是,主子。”


    隔着茫茫江河,对面的渔船上。


    沈枝意心里总有些不安,就连眼皮子都在跳,身上哪哪都不舒服,仿佛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一般。


    她抬头又看向陆承那边官船。


    那十多艘船距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陆承刚刚似乎转身做了些什么,引起了不小的动静,有那么一瞬间,船上的大部分人都乱了起来。


    但是隔得太远,再加上那艘船比他们的小渔船大了好几倍。


    沈枝意没怎么看得清上面的动静,甚至听不到那边的声音。


    她忽然心里紧了紧,下意识拉住了身边的人,“你们刚刚有没有看到陆承转身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突然被人抓住了胳膊,而且这人还不是别人,甚至只要稍微再靠近一些,还能r闻到对方身上传来淡淡清香味。


    顾长风身体微微一僵,一时之间竟然没听见对方说了什么。


    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的人,是站在顾长风身边的朱雀,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但仔细又看了几遍,他确实没看错。


    于是连忙上前隔开了沈枝意和顾长风,“夫人,隔得太远了,我们也没看清,不过我隐约瞧见了好像有人在喊大夫。”


    “估计应该是谁出事了吧。”


    他们这艘小渔船,哪里能够人家那么大的官船相比,看不清也是正常的。


    祁渊听见动静,不着痕迹打量了一下顾长风,目光落在他有些出神的脸上,停顿了片刻,心里忽然有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测。


    但他又不确定,再加上此刻情况危急,有些事情顾不上去确定了。


    祁渊收回视线,把身边的女人往自己的身边拉了几分,又走过去,用身体隔开了其他人跟沈枝意的距离。


    “我看见了一些,似乎有人跪在陆承的脚边,出事的好像也是那个人。”


    “不过隔得太远了,我只能大概猜出这些。”


    沈枝意的手掌渐渐冒出了冷汗,她眼睛一眨不眨望着对面的船,好半晌,才沙哑着声音开口道,“你说,那人会是谁?”


    在这个节骨眼上,那人怎么就触怒了陆承?


    她其实也不想多想的,可就是控制不住多想。


    会是……泽儿吗?


    会是那个孩子在为她求情,又惹怒了陆承,被罚了吗?


    毕竟,这样的事,也不是没发生过。


    陆承可不是什么顾及血脉亲情的好父亲。


    祁渊沉默了片刻,迟迟不忍心说出来,他大概猜出了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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