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谦,我、我是不是在做梦?这是做梦吧?一定是。”叶婉手指狠狠掐入掌心。
直到传来刺痛,她才猛地松开手。
好痛,不是梦,是真的!
沈念生的那个死丫头,居然真有这样的本事!?
叶婉心内惶然。
沈从谦心中更是充满了后悔。
如果当初沈念遭遇污蔑时,他没有顺势想要将她送出去,或许,现在沈念和她女儿就会是沈家最大的助益!
不,也不一定。
如果那样,沈念还会有如此厉害的女儿吗?
无论如何,现在一切都晚了……说什么都晚了!
接下来的商会,沈从谦和沈靳峰谁都没有心思再应酬。
沈家几人各怀心思,沉默地离开了会场。
沈从谦和叶婉只顾着后悔,只顾怪沈念为什么不顾十几年养育之恩……
而沈靳峰此时,却想得更多。
他想到在云城,沈念拿出的那套位于京都二环的四合院,上头写的也是那小丫头的名字。
所以除了黄家、姜家、姚家,那小丫头定然还认识其他贵人!
其实种种事迹,他早该察觉的,可他一直没有察觉、不愿承认……
而最让他不安的,是今天入场前那小丫头对父亲说的那些话!
她说,父亲今天必有牢狱之灾。
沈靳峰抬起手表,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四十五,快九点了。
应该,是假的吧……
这么短时间,还能发生什么事,会严重到父亲被抓走,是了,一定是假的。
沈靳峰深吸口气,压下心底的不安。
而另外一辆车上,沈念也在问女儿这个问题。
“棠棠,你说沈从谦今天会有牢狱之灾,是真的,还是吓唬他的?”
“当然是真的,棠棠从不拿这种事开玩笑。”沈星棠揉着圆滚滚的小肚子,好像又吃撑了。
“那棠棠能看出是因为什么吗?”
“看不出来,牵扯到的人命太多,不过等棠棠升两个大境界,到了窥天境,再遇到这种情况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窥天?
前头,开车的霍枭听到这两个字眼眸动了动。
虽然早知道棠棠的能力,但是……窥天,这样的能力,当真属于一个凡人?
“棠棠,你知道夏国大部分天师的等级是怎么划分的吗?”霍枭忽然开口。
这还是他第一次跟沈星棠谈起这种话题。
沈星棠点头:“知道,天师好像是初级、中级、高级,每一级别又有九个小阶,再这之上还有真人、尊者之类的。”
“是,不过高级九阶天师以上的,夏国玄门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即便这些人,也没有人敢称可以窥天,哪怕青北温家擅长观星卜算,也需要付出对应代价才能窥见一丝天机。”
“棠棠,你所说的境界,和如今玄门普遍认为的很不一样。”
“是呀,所以他们都没有棠棠厉害!”沈星棠很骄傲,丝毫没听出霍枭语气中的担忧。
甚至,她还看向霍枭:“霍蜀黍是我见过最厉害的武者,比于爷爷还厉害,霍蜀黍的品级能算到多少?”
沈念一愣,第一次知道霍枭居然不是一般人。
霍枭抿唇,棠棠这么厉害,怎么会看不出来?也许她早看出来了,只是觉得不值一提。
他苦笑一下,就这,爷爷还想让他保护棠棠?
“武者共有十二品阶,再之上便是超品,超品之上的武者还没有出现,所以也没有再往下分类。如果真的要算,我现在应该勉强算是十二品吧。”
“唔,在我们玄门看来,霍蜀黍其实才算勉强入门,”沈星棠想了想,道:“不过等我到了神机境,有了自己的玄火就可以炼丹了,到时候我可以弄一点提升品阶的丹药给霍蜀黍还有于爷爷。”
“滋——”霍枭的车猛然停在路边。
“丹药?!”还是,能提升品阶的丹药?
霍枭神色复杂,“棠棠,你知道这种话如果传出去会引起多少人觊觎吗?”
他本来是想提醒小家伙不要随意将自己的能力暴露出来,可是现在,小家伙却直接说出了炼丹这样的话!
“我知道,可是你是霍蜀黍啊!”棠棠理所当然道。
霍枭沉默了,片刻,无奈地笑了一下。
没错,他永远不会伤害棠棠,而且,有谁想要伤害棠棠,也要从他尸体上踏过去!
棠棠不仅是他喜欢的女人的孩子,也是夏国和异事局的希望。
现在的玄门有多无法无天,藐视律法,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霍枭重新发动汽车,就在汽车即将驶动时。
“轰!!轰!!”
一连串的巨响忽然从前方传来。
沈念下意识将棠棠的耳朵捂住,抱在怀里,“怎么回事?”
霍枭也看向前头,可是前头的车太多了,此时齐齐堵在路上,一眼望去只有望不到头的长龙。
与此同时,另一边。
沈家的两辆车内,沈从谦、叶婉,以及后面的沈靳峰也听到了这巨大的声音。
沈从谦心情本就不佳,车子被堵在这,心里便更烦躁了。
“不能绕路吗?”他看向司机。
司机也无奈:“不行,前后都被堵住了,实在出不去。”
“那开点广播听听。”叶婉道。
车里一直安静,她忍不住去想沈念和她那个女儿的事,越想心里越后悔,越不得劲,还不如听点别的转移一下注意力。
见沈从谦不反对,司机很快选择一个频道。
“现紧急插播一条路况信息,本台刚接到应急指挥中心通报,本市观潮立交由东向西路段发生严重塌方事故,事故桥面大面积坍塌,现场有车辆被埋、人员被困,道路交通完全中断!”
“截至目前,现场已发现三十二人受伤,二十一人失联,具体伤亡情况仍在进一步统计核实中……”
“观潮立交,那不就是前头?”叶婉捂着心口有些后怕,“这立交好好的怎么会塌呢?太吓人了,现在还是高峰期,不知道得死多少人。”
她说完这话,下意识看向身旁,这才察觉沈从谦脸色煞白一片。
观潮立交……观潮立交……
一瞬间,沈从谦只觉天旋地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