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证下,沈念也将自己拍下的石料拿出来,足足十五块,全都是蒙头料。
原本,该是十七块的。
被阮盼晴抢走了两块充数的废料。
所以剩下的这十五块中,至少十二块实打实,全都是棠棠精选的料子,剩下三块,两块品质一般的,还有一块是废料。
而沈家那边,巧了,算上那一块半人高的正好也是十五块。
“那就按照赌涨的石料数量算?”有人问。
“可以。”沈念道。
“我也没问题。”阮盼晴点头。
很快,主办方又请来一位解石师傅,两边同时开始处理石料。
沈念这边,擦的第一块就是废料。
阮盼晴那边也是废料。
沈念神情放松。
阮盼晴却不可置信:“怎么会?不可能的!”
她明明感受到这料子里有浓郁的石气了,怎么会是废料?!
“阮小姐放宽心,这才是第二块,就算是神仙也不可能选一块涨一块的,而且,沈女士那边也是废料,都垮了。”
“是啊阮小姐,再看下一块吧……”
蒋老和梁老的安慰传来。
阮盼晴却一点也听不进去,她脸色铁青,手指轻微发颤。
同时,心底涌出一种极其熟悉的恐慌感!
如果这一块她感觉到石气的料子是废料,那么……其他的呢?
“垮了……”
“这一块,又是废料。”阮盼晴身体晃了晃。
“快快!快看!出绿了,沈女士的料子出绿了!”
阮盼晴不可置信,随着众人的视线望去。
一抹翠绿,让她心头的恐慌更甚。
为什么?
怎么会这样?
明明……明明她感觉到了的……
沈靳峰的脸色也有些沉。
“下一块,继续!”
“垮!”
“涨!”
“又是垮……”
“红翡!!沈女士的料子出了红翡,快看快看,好正的料……”
阮盼晴眼前一黑,死死咬着牙才能站稳。
饶是沈靳峰向来稳重,此时也同样有些呼吸不稳,“怎么回事晴晴?”
“我……我不知道,不该是这样的……”
“垮了……又是废料。”蒋老的声音传来。
“这是,墨玉?!”另一边,惊呼震耳。
阮盼晴身子一软,跌坐下去:“不该是这样的!二哥,是沈念,一定是她动了手脚!”
“是她影响了我,是了!两次珠宝比赛我都是因为她才会发挥失常,现在就连我替家里选料子,她都要动手脚,二哥……”
“行了。”沈靳峰深吸口气。
如今料子已经开到了第十三块,他们这边除了第一块开出了绿,赌涨了,后面的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废料。
而沈念那边则完全相反……
除了第一块是废料,后面的即便有出绿情况一般的,也都个个切涨。
双方的对赌,已经无需再继续下去,阮盼晴、沈家,已然输了!
“还有机会,只要最后那块料子能够切出顶级冰种!那么大的冰种,至少价值有十几个亿。”
有了这十几亿,就算输给沈念一亿,也无妨。
沈靳峰强行稳下心神。
“对对!那块料子沈念也看中了,所以,里面一定会有料……”
可是即便如此,输给沈念一个亿,她也满心的不甘!
阮盼晴死死咬了咬牙,将目光落在沈念开出的那些翡翠上。
这么贵重的东西,就算她运气好赢了又怎么样?
拿不拿得走,还是未知数!
“沈二少,还要继续吗?”
只剩下最后两块料子,沈念侧眸看来。
沈靳峰喉咙有些发堵,看着周围看来的视线,却知道,即便他不愿意,剩下的两块料子也必须要切。
否则……
沈氏珠宝购买原料,却全部赌垮的消息传出,沈氏股价必然下跌!
而现在唯一能够逆转局势的,就是最后这一块,他花了两亿多买下的、寄予厚望的石料。
“继续。”他冷冷收回视线,维持着身为沈总的冷静和沉稳。
“啧啧,不愧是沈氏珠宝的总裁,这么多石料全部切垮居然连眼都没眨,这要是换成一般人,现在跳楼的心思都有了吧。”
“毕竟人家沈总家大业大,这点小损失,估计就是毛毛雨吧。”
“也是,不然也不能打个赌就输了一亿。”
“别说了快看,要切那块价值两个多亿的石料了!”
一群人围的里三圈外三圈。
沈靳峰和阮盼晴下意识放缓了呼吸,看着解石师傅小心翼翼,在石头表面擦出一块窗口——
“冰种!是冰种!!”
阮盼晴猛地一喜。
沈靳峰大步上前。
“沈女士!您的这块冰种料子卖不卖?我出三千万!”
“我出三千两百万!我家老爷子寿宴快要到了,我正需要这样一块料子为他老人家雕刻不老松。”
几个人眼露惊艳快步走向另一边——负责为沈念解石的师傅身后。
阮盼晴脸上的喜色瞬间僵滞,沈靳峰也猛地转过头。
出冰种的,不是他们的这块石料,而是沈念的!
“抱歉,这几块料子是我为琢光工作室购买的,诸位要是喜欢,可以联系我订制。”沈念取出提前打印好的名片一一分发过去。
沈靳峰缓缓回过头,看向自己这边的解石师傅。
师傅原本也被另一边吸引,此时才回过头继续解石。
但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冰种啊,那可是冰种……
自己在这一行解石十来年了,是老师傅,所以今天竞拍场有两亿多的料子才会交给自己。
本来以为,这是个好机会,能解出质地上好的料子。
谁知道,除了刚开始那一下,后头什么也没开出来。
反而是旁边的老七,又是阳绿、又是红翡,现在连冰种都开到了。
这以后谁还会找自己解石?
要知道,这一行最是看中的就是运气和玄学!
他心中唉声叹气,面上动作却没有丝毫马虎,先是按照阮盼晴和沈靳峰的叮嘱,一点点开始擦皮、擦窗。
可擦了这么久,一点绿也没有。
“要不……沈先生,还是切吧?这么大的料子,绿在里面也不一定。”
沈靳峰闻言,沉着脸点点头:“先从薄片往里切。”
“好。”
师傅说着,第一刀切下。
没有!
第二刀,依旧没有!还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