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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二章

作者:辛蓝之歌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叮!】


    【今日首次使用‘时间迟缓’完成。】


    【智慧干预判定成功,家庭和谐指数+2。】


    【警告:宿主体能严重透支,即将强制进入深度休眠恢复。】


    提示音刚落,叶轻辞甚至来不及去研究细化的面板,就被无边的黑暗和疲乏吞没。


    彻底失去意识前,她最后一个念头是:值了!


    叶轻辞这一觉,睡到了下午。


    她是被饿醒的,肚子咕咕咕响。


    叶奶奶抱着她,惊喜地对刚下班的叶爸说:“咱岁岁今天可真能睡……饿了?奶奶这就去给妈妈做饭!”


    叶妈接过女儿,总觉得岁岁脸色有点苍白,但精神头似乎不错,眼睛也比往常更亮些。


    她没多想,只当是孩子贪长。


    只有叶轻辞自己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感觉身体似乎……轻了一点点?


    不是体重,而是那种掌控感。


    当她试图去抓妈妈衣襟上的扣子时,手指的轨迹似乎更听从大脑的指挥了。


    更让她心跳加速的是,在她清醒后,那淡蓝色的光幕再次主动浮现。


    上面的文字有了更新:


    【时间迟缓(初级)】


    今日可用次数:3/4


    单次最长持续时间:现实1小时(内部感知8小时)


    体外有效范围:50厘米


    备注:宿主适应性小幅提升,恢复机制激活中。


    【隐藏】|【帮助】


    适应性提升。


    恢复机制。


    这意味着,随着她长大和不断使用,这个技能的限制会逐步放宽?


    它不是一个静态的外挂,而是能伴随她成长的提升型技能。


    狂喜还未平息,光幕上又弹出一条带着淡淡金色边框的信息,比之前的系统提示更加显眼:


    【阶段任务发布】


    任务名称: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任务目标:家和万事兴——在即将到来的满月宴上,彻底消除家庭关系潜在隐患。


    任务提示:流言始于唇齿,可伤人心于无形。


    任务奖励:家庭和谐指数+5,“时间迟缓”熟练度小幅提升,解锁【情绪感知(微弱)】能力。


    失败惩罚:家庭和谐指数-10,母亲“产后抑郁”风险上升。


    【接受】|【拒绝】


    (注:阶段任务不可拒绝)


    叶轻辞的目光牢牢锁在“产后抑郁”上。


    前世模糊的记忆碎片翻涌上来。


    是的,满月宴……好像是有个远房姨婆,说了些什么“丫头就是赔钱货”“生不出男娃的母鸡放她那处都得杀了吃”的亏心话。


    叶妈当时强颜欢笑,事后却偷偷哭了好久,之后很久都不愿见那房的亲戚。


    原来,根子在这里!


    叶轻辞的眼神一点点沉静下来。


    【接受】。


    淡蓝色的光幕收敛。


    叶轻辞躺在妈妈怀里,望向窗外渐沉的夕阳。


    无妨。


    这次,“时间”站在她这边。


    接受任务后的七天,是叶轻辞重生以来最专注的备战期。


    她被困在柔软的小衣服里,每天除了吃和睡,就只做一件事:练习对身体的控制。


    在非迟缓的常态时间里,她专注于最基础的操作。


    精准转动眼球,让视线焦点从模糊到清晰锁定某个物体;


    控制嘴角弧度,从无意识的抽动到能维持三秒一定表情;


    有意抬起手臂,从胡乱挥舞到能大致指向固定目标;


    练习手指抓握,从本能反射到有意识地松开和握紧。


    这些练习在旁人看来,只是婴儿正常的成长表现。


    “哎呦,岁岁会盯着人看了。”


    “瞧这小手抓得多有劲!”


    “确实呢,小孩子长得快,一天一个模样……”


    只有叶轻辞知道,每一次成功,都消耗着婴儿本就不多的精力。


    更关键的是,她偷偷使用了两次“时间迟缓”。


    第一次,她从床铺的夹缝拨出了叶奶奶偷藏的粮票。


    在迟缓的时间里,她准确抓住了时机,让叶奶奶想拦都没来得及。


    代价是那次之后,她昏睡了整整六个小时,吓得叶妈差点抱她去医院。


    醒来后,系统提示:【身体微控熟练度+3%】。


    第二次使用,她将重点放在时间迟缓的施加范围上,练习结束时,她的小脑袋瓜子有点晕。


    系统罕见地给了额外提示:


    【在强烈意愿驱动下,‘时间迟缓’可轻微增幅宿主对施加对象的选择精确值。】


    见状,叶轻辞心中大定。


    技能判定+小幅度追踪加成,管用。


    满月宴说来就来。


    叶奶奶做主定在周日中午,国营饭店的小包间。


    这个年代,能在饭店办桌已是相当体面。


    叶奶奶自己掏钱,点了六菜一汤,有鱼有肉,就是想证明自己不偏心。


    请的亲戚不多,但该来的都来了:姥姥家的舅舅姨母、奶奶这边的叔伯,还有几位关系近的街坊。


    叶轻辞被妈妈抱在怀里,裹着一身崭新的碎花小裙。


    叶奶奶嘴上不说,针脚却密实又匀称。


    亲戚们围着,连夸叶轻辞白净懂事。


    “元英这丫头有福气,生得顺当。”舅妈笑着递过来一个红纸包,“我们岁岁将来肯定也是个有福的。”


    叶妈笑着接过,眼角余光却瞥见门口刚进来的身影,笑容淡了三分。


    叶轻辞循着她的目光瞧去,方明白叶妈变色的缘由。


    叶姨婆——


    她是叶奶奶的远房表妹,嫁得早,守寡多年,性格愈发乖僻。


    “哎哟,都到啦?”叶姨婆嗓门亮,一双眼睛进门就滴溜溜转,先扫了一遍桌上的菜,才落到叶轻辞身上,“这就是那丫头?让我瞧瞧……嗯,眉眼是挺俊,随她爸。”


    这话听着还行。


    但叶轻辞注意到,系统光幕在视野角落微微闪烁,【任务目标已进入范围】的提示悄然浮现。


    宴席开始,气氛还算热络。


    男人们聊工作、粮票,女人们扯孩子、妯娌。


    叶奶奶抱着叶轻辞,挨个让亲戚们瞧,脸上是掩不住的笑。


    甭管孙子孙女,这是她大儿子的第一个孩子。


    酒过三巡,菜下去一半。


    叶姨婆吃得满嘴油光,筷子指着中间那盘红烧鱼:“这鱼不错,就是刺多了点。对了——”


    她话锋一转,眼睛又瞟向被叶妈接回去抱着的叶轻辞。


    “我说元英啊,丫头满月办这么一桌,花了不少吧?”


    她声音拔高了些,桌上顿时安静了几分。


    “要我说,丫头片子嘛,意思意思就行了。办这么热闹,以后长大嫁出去,那可都是别人家的人了。这钱啊,不如攒着,等将来生了儿子再好好办!”


    话音落下。


    包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桌上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只剩碗筷碰撞的细微声响,此刻也显得刺耳。


    叶姑姑夹菜的动作收敛。


    几位女亲戚更是下意识皱起眉头,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赞同。


    “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口号喊了多少年?


    厂里女劳模、女标兵的照片还在光荣榜上贴着呢。


    重男轻女的思想大家私下或许有,但摆在明面上、尤其是在这种喜庆场合说出来,那就是“落后”、“不识大体”,是让人瞧不起的。


    这叶家姨婆这么说,就是越活越回去。


    赵家舅母忙出来打圆场:“老人家喝醉了酒说胡话呢,别当真。”


    “你才说胡话呢!”叶姨婆嗤笑一声,“说到底,一个女娃娃,是能跟你们赵家姓,能给老叶家传香火?”


    她话锋一转,矛头直指叶妈,“元英啊,姨婆是过来人,说话直,你别不爱听。这第一胎是闺女,就得赶紧养好身子,抓紧再生一个。不然呐……”


    她没说完,但意思谁都懂。


    叶妈抱着孩子的手臂猛地收紧,指尖掐进了掌心。


    她胸口急剧起伏,月子里的虚弱和此刻的怒火交织,让她脸色微微发白。


    跟这种混不吝的老太太当众吵起来,不管输赢,丢脸的都是叶家,是她的岁岁!


    叶爸脸色铁青,猛地放下茶杯。


    瓷杯底磕在桌上的声音不轻,引来所有目光。


    “表姨,”他声音压着,尽量维持着晚辈的礼节,但谁都听得出里面的冷硬,“今天是岁岁的满月酒,图个喜庆。生男生女,都是我和元英的骨肉。”


    这话掷地有声,让大家一激灵。


    一直笑呵呵的舅妈也沉了脸,不咸不淡地接了一句:“叶家姨,您这话可不对。现在新社会了,生儿生女都一样……您这话要是让外头小年轻听见,可要笑话咱们老思想咯。”


    叶姨婆被当众下了面子,脸上有些挂不住,尤其是被小辈一通教育。


    “我这是大实话,为她好!丫头片子办这么大场面,将来还不是便宜外人?”她眼一横,声音更尖,“有这钱,不如攒着给儿子盖房娶媳妇。你们年轻人懂什么?过日子就得实实在在。”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眼前的菜盘里。


    就是现在!


    一直被妈妈抱在怀里的叶轻辞,在心底冷哼一声。


    她早已调出系统,【时间迟缓】悄然启动。


    世界瞬间被拉长,放缓。


    叶姨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一开一合,露出里面缺牙,丑陋而清晰。


    桌上其他人或愠怒、或尴尬、或打圆场的表情,也都定格成生动的慢镜头。


    叶轻辞的目光飞速掠过包间。


    窗户半开,初夏的风带着燥意。


    桌上,离叶姨婆不远,放着一盘刚端上来不久的醋溜白菜,汤汁清亮。


    一个极其大胆又解气的念头,在叶轻辞脑海中成形。


    她集中所有意念,在近乎凝滞的时间里,蓄力挑飞一片白菜叶。


    现实时间流速恢复的刹那——


    “哎呀!”


    那根白菜叶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从盘子里弹跳而起,不偏不倚,“啪”地一下,糊在了姨婆正滔滔不绝的嘴巴上。


    浓稠酸溜的汤汁糊了她一嘴,顺着下巴往下淌。


    “嗬……呸,呸呸!”


    姨婆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懵了,手忙脚乱地去抹脸,狼狈不已。


    满桌寂静。


    随即,不知是谁先“噗嗤”一声没忍住,笑声像涟漪般扩散开来。


    就连一直紧绷着脸的叶奶奶嘴角都抽搐了一下,赶紧偏过头去。


    这变故,就挺巧。


    叶爸反应最快,强压着上扬的嘴角,连忙递过去一张粗糙的草纸:“表姨,快擦擦,这盘子没放稳吧?”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那盘白菜,又看看敞开的窗户,“今儿风是有点大。”


    叶妈紧紧抱着女儿,感觉到怀里的小身体似乎轻轻动了一下。


    她低头,对上岁岁一双水葡萄似的大眼睛。


    叶妈心头一跳,随即把这个荒谬的念头压下。


    但一种莫名的解气和暖意,却涌了上来。


    叶姨婆擦了半天脸,油渍还在,那股酸味更是挥之不去。


    她气得脸色发紫,指着那盘白菜:“这、这什么破盘子,你们这饭店……”


    “翠兰。”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叶奶奶,终于开口了。


    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家之主沉淀下来的分量。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旁边叶妈抱着孩子的手背,动作有些僵硬,却是个明确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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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她才转向表妹,语气平静:“岁岁的满月酒,是我做主办的,花多少钱我乐意,我孙女值得这份体面。”


    “生男生女是老天的意思,但疼不疼孩子,是咱自家人心里那杆秤……今天大伙儿来,是给岁岁添福的,不是来听这些你这些老掉牙话的。”


    这话,软中带硬,既全了亲戚面子,又狠狠驳斥了姨婆,更是在所有亲戚面前,再次明确了叶轻辞在这个家的地位。


    叶姨婆张了张嘴,看着满桌人虽没明说但明显疏远的态度,看着叶奶奶护犊子的眼神,再看看自己一身油污,彻底哑火了。


    她再混不吝,也知道今天这脸是丢大了。


    再闹下去,只怕以后亲戚都没得做。


    满月宴的后半程,叶姨婆彻底蔫了,只顾扒拉饭,再也没敢多说一个字。


    而包间里的气氛,在经历了这个小插曲后,反而真正热络轻松起来。


    大家的话题有意无意地避开了那些敏感字眼,转而夸赞叶妈的福气以及叶奶奶的明理。


    叶轻辞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悄悄松了口气。


    【系统提示:阶段性化解潜在家庭名誉危机,轻微提升家族内部凝聚力。】


    很好。


    这第一场面对外人的战役,借助一点天意和家人的觉醒,算是险胜。


    但叶轻辞知道,观念的坚冰绝非一次巧合就能融化。


    叶姨婆只是第一个跳出来的,那些藏在亲戚们笑容下的打量,那些可惜是个丫头的叹息,依然存在。


    她需要更快地长大,更快地让她自己、让这个家,拥有让人无法轻视的底气和实力。


    叶妈忍着气,怀里又抱着孩子,吃饭都吃不爽利。


    叶轻辞看在眼里,心酸不已。


    她再一次启动时间迟缓,做了一件让自己心跳加速的事——


    她努力扭转身体,让小手更靠近桌上的八宝饭。


    接着,她用尽全身力气,做出了一个“抓取”的动作。


    虚虚一握,再转回身,将那一握轻轻“放”进叶奶奶的手心。


    做完这一切,她抬起头,看着奶奶的眼睛,又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次的笑容,带着完成某件大事后的满足和开心。


    【时间迟缓即将结束,现实耗时:1.8秒。】


    【精准增幅启动。】


    【倒计时:3、2、1……现实时间同步。】


    在所有人的感知里,时间只过去了两秒不到。


    他们看到,叶家半大点的小丫头突然转头看向奶奶,伸出小手非要奶奶抱。


    叶奶奶下意识接过,。


    刚抱稳,穿着花裙子的岁岁就扭着小身子,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桌上那盘鲜艳的八宝饭,小手努力指着,嘴里发出“啊、啊”的急切声音。


    她的小手在八宝饭方向虚抓一把,又转回来,把那“空抓”的小手往奶奶手心里塞,好像给了奶奶什么宝贝似的。


    做完这一切,她仰着小脸对奶奶笑,那笑容又得意又亲昵,仿佛在说:“奶奶,我给你好东西!”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天真自然。


    但在场的成年人,尤其是女人们,都下意识地在心里完成一整套的解读:


    小孩子找最亲的奶奶抱,指着象征吉祥如意的八宝饭,还“抓福”给奶奶。


    嚯……这哪里是个不懂事的丫头片子?


    分明是个招人疼、有灵性,还带着福气的小宝贝。


    包厢内彻底热闹起来。


    “哎哟,岁岁这是给奶奶添福呢!”


    舅妈惊呼。


    叶奶奶反应过来,紧紧抱着孙女,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哎呦,我的乖乖!”


    她抬头,看向叶姨婆,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她姨婆,瞧见没?我家岁岁,懂事着呢。有没有福气,我们自己知道!”


    “就是就是。”舅妈立刻接上,“岁岁这丫头灵气足,刚满月就知道亲近奶奶,还知道八宝饭是好东西,将来肯定是个孝顺的。”


    “元英你好福气!”


    其他亲戚也纷纷开口,话题瞬间被带到夸孩子上。


    叶姨婆张了张嘴,看着被众星捧月般围着的叶轻辞和笑逐颜开的叶奶奶,那句“丫头片子”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她讪讪地夹了一筷子菜,嘟囔了句:“小孩子碰巧……”


    但,已经没人听她说什么了。


    叶妈抱着空了的臂弯,坐在那里,看着被婆婆搂在怀里、被亲戚们夸赞的女儿,再看看婆婆那张发自内心喜悦的脸。


    她突然别过头,飞快地用手背抹了下眼睛。


    叶奶奶看着孙女清澈的眼睛,又瞅了瞅被叶姑姑夹个不停的冒油花的鲜切鸡,心底忽然生出些别样的情绪。


    她难得地夹了一筷子青菜进女儿的碗里,将那盘没加半点辣的鲜切鸡往叶妈的方向推了推:“元英啊,你别光顾孩子,也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你吃不好,岁岁也不会开心。”


    叶妈立马笑着戳戳叶轻辞的脸蛋:“诶,那岁岁就劳累妈多看会儿了。”


    姑姑见状,也不好意思再猛夹肉吃。


    【叮!】


    【阶段任务‘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完成!】


    【任务评价:完美。】


    【奖励结算:家庭和谐指数+15,‘时间迟缓’熟练度小幅提升(每日可用总时长+现实5分钟),解锁新能力:情绪感知(微弱)!】


    一连串提示在叶轻辞脑中响起。


    满月宴在一种微妙而圆满的气氛中结束。


    叶姨婆最早告辞,走时脸色不太好看。


    其他亲戚都夸叶家得了个好女儿,叶爸叶妈脸上终于有了真正的笑容。


    叶奶奶抱着孙女,一直到回家都没舍得松手。


    夜里,叶家小屋里弥漫着淡淡的喜气。


    一天动用两次时间迟缓,困得睁不开眼的叶轻辞吃饱后吧咂嘴,深藏功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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