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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第四十七章

作者:今天也要努力更新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那师叔的话落下,众人面上的神色皆是惊疑不定。


    谁不知晓近期仙门有人在兜售能提升修为的玩意儿,但那些东西都是邪修和魔修用的,他们名门正派的弟子又有谁敢去用?


    裴安荀渡劫失败,传闻已是跌落至筑基期,而今修为大涨,难免叫人生疑。


    议论声纷纷而起,落在沈恬的耳中一阵刺痛。


    恰在此时,一道声音响起。


    “她不是邪修。”


    那道声音很冷,冷到让那些弟子怕得都噤了声。


    沈恬看着裴安荀,心中着急,为何他只帮她辩解,却不为自己辩解一二?


    那些弟子方才的议论并不好听,她都听见了。


    他们说他因心魔所致的渡劫失败,沾染上邪修之物也不无可能。


    哪能被人这般冤枉!


    “我只是个凡人,不是什么邪修,裴安荀也没有用那些邪门歪道的东西!”


    沈恬咬了咬牙坚定道:“你们不都是修士吗?一探我便知。”


    孙明悟也缓过神来,帮着附和道:“师叔,这小丫头当真是凡人,而且裴安荀那人……不会用这种手段的。”


    那师叔微垂眸子,瞧了孙明悟一眼,和颜悦色道:“明悟,你说的是。可裴师侄的修为提升如此迅速,你可有想过原因?”


    孙明悟看了裴安荀一眼,“兴许是裴安荀获得了宇玄铁,闭关炼化了。”


    他方说完,所有人都露出了一脸不信的表情。


    “一个筑基期的修士,如何能打败那些金丹以上的修士,取得秘境魁首?”师叔看着孙明悟,显然也是不信的模样,玩笑般地道:“总不见得是有人与他里应外合,助他取得至宝吧~”


    确实是里应外合了。


    可此等事情孙明悟哪里敢说,说了自己也要被逐出宗门了。他当时回宗门之后只道没看清魁首是谁,被别的宗门弟子拖住晚了一步。


    孙明悟没话可说,只嘀咕了一声:“那万一呢。”


    没人信。


    这下子,众人更确定了裴安荀用了邪修之法。


    沈恬着急道:“他没有用!”


    那师叔看着沈恬着急的模样,温声道:“沈姑娘,我并非怀疑你凡人身份,只是怀疑你身上的邪气,还有你为何来玄宗?”


    似是看懂了沈恬一知半解的表情,他继续解释着,“邪气这东西,不分修士凡人。有灵根的可以是邪修,没灵根的也可以被邪气污染。而这邪气是从何而来,总要查个清楚的。”


    说罢,他的视线在沈恬和裴安荀之间绕了一圈,颇有些惋惜的意味。


    “一个凡人女子身上有邪气,一个被逐出宗门的弟子修为大涨……”


    “这两件事若是没有关联倒也罢了,可若是有关联……”


    话便停在了这里,反倒叫人浮想联翩。


    沈恬柳眉紧皱,看向那师叔。


    若站在玄宗立场,他的猜测却也合理。


    但不知是不是她错觉,她总觉着这人看似面善,却故意想将她与裴安荀往邪门歪道上引。


    沈恬舒了口气,压下心中浮躁,认真解释道:“我也不知怎么来的,我之前还在山下,然后有一道黑烟将我包裹住了,然后我再醒来就被绳子绑在那间石室里。”


    “还有裴安荀,他的修为恢复,是因为拿到了宇玄铁。”想起了秘境之事,她顿了顿补了句,“这是他好不容易得来的机缘。”


    此言一出,四周嗤笑声一片。


    沈恬抬眼看向裴安荀。


    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丝毫的慌张,没有一点的辩解,只是映着她的模样。


    他轻轻摇头。


    既有人刻意栽赃便定有其缘由,如若着急自证,反倒落入他人陷阱。


    他示意她静观其变。


    可沈恬还是觉得委屈,她转转头向那师叔。


    师叔并未像其他人一般面露嘲讽,只认真听完沈恬的解释,点点头,而后继续细声细语地问:“敢问沈姑娘,你说被绑,那绳子在哪里?或者可有其它证据?”


    虽然不曾嘲讽,可却完全忽视了她替裴安荀的辩解。


    好像她刚才说的那句话,完全不存在一般。


    沈恬启唇,刚想说绳子就在石室里,可她忽然顿住了。


    绳子……


    她想起裴安荀切断绳子的时候,那绳子断口处,冒出了一缕黑烟。


    然后,那烟就散了。


    绳子也没了。


    微启的唇闭了上。


    没了证据,她说再多也是徒劳。


    对了,还有勒痕。


    沈恬松开裴安荀的手,撩起衣袖露出手臂,想给众人看自己身上的勒痕,可手臂之上光洁白皙,根本没有什么痕迹。


    怎么会?


    勒得这么紧,怎么会没有痕迹?


    沈恬又撩起了另一只袖管,可除了那条带着剑魂的发带之外,什么都没有……


    贝齿咬紧下唇,沈恬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臂。


    不可能的。


    这不合逻辑。


    她盯着自己的手臂,脑海里乱作一团。


    绳子……黑烟……邪气……


    突然她意识到了什么。


    是绳子……


    绳子有问题!


    可不待她细想缘由,沈恬只觉周围人瞬间都愣住了。


    这种感觉,非常不对劲。


    她抬起头,发现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的发带上。


    准确的说,是落在了裴安荀留给她的一缕剑魂上。


    宗主的手动了动,妇人微微启唇,白发老者沉默着。


    在现场的所有人都是修士,谁能不知晓这是什么意思。


    妇人打量了沈恬一番,又转头看向裴安荀,“安荀,这是……”


    她没有把话说完。


    可她想问的话,在场所有人都知晓。


    剑修本命剑的剑魂,根本不可能分给外人,更不可能给区区一个凡人。


    更况且,裴安荀的本命剑是何等难以驯服的宝物。


    那般桀骜的一把剑,为何会如此顺从地呆在一个凡人手腕之上。


    他给了,剑魂也认可这个女子了,就只代表着一种可能性。


    裴安荀没有回答妇人的提问。


    他只是站在沈恬身侧,没有做任何解释。


    他的沉默是什么,众人都知道了答案。


    第一次见到裴安荀这般护着一个女子,岂有什么看不出来的道理。


    白发老者捋了捋胡须,眼中竟生出了几分欣慰。


    可宗主的眼神却变了。


    他眯着眼看向沈恬腕间的那缕剑魂,极为沉默。


    但在场之人无不知晓他的沉默中蕴着什么,那是磅礴未出的怒意。


    然后他缓缓地开了口,声音听上去倒是很冷静。


    “这剑魂……是你给她的?”


    裴安荀抿紧了唇,重新牵起沈恬系着发带的那只手,紧紧握住。


    他没有回答,但他的行动已经替他做了回答。


    宗主看着二人牵起的手,看着那女子手腕上的发带,突然冷笑一声。


    那笑声里透着一股荒诞和疲惫。


    “三百年。”


    “你练剑这三百多年,多少次差点死在清平的反噬里,多少次伤得爬不起来,我以为是你的道心够坚定,我以为你是想证明自己是个经得起磨练的堂堂正正的剑修!”


    “结果呢?”


    他顿了顿,看向裴安荀的脸。


    “你驯化清平就为了这个?”


    他的手指向了那条粗糙而简陋的发带,语气渐渐染上了怒意。


    “一个凡人女子,一根破布条,你就把你的剑魂给她了?”


    “你就为了她,闯玄宗、打伤弟子?”


    “你就为了她,忘了玄宗是怎么把你养大的?”


    “裴安荀,你告诉我,你这三百年,到底在修些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越说越气、越说越大,说至最后一句话时,甚至可闻见回音萦绕。


    说完之后,他盯着裴安荀,希望看到儿子面上的一丝动容。


    可裴安荀只是眼睫微微颤了一下。


    动作很轻,如柳絮飘过。


    然后,裴安荀笑了,笑声很淡,可眸光却很冷。


    他素来寡淡,面上没有什么喜怒,今日这一声略带着嘲讽的笑意,已算是大不敬。


    裴安荀听着父亲的话,心头凛冽。


    原来这三百年多,父亲就是这样看待他的。


    自己在父亲心中就是一个如此轻贱自己、轻贱剑魂之人。


    就为了这个?


    可父亲口中的这个,是他这三百年来从未得到过的,一直渴求着的东西。


    他在沈恬身边,第一次觉得活着没有那么难受了,第一次看觉得活着不用追求那么多东西了,第一次觉得活着只用做他自己就可以了。


    可父亲在什么都不知晓的情况下,只一昧地责问他。


    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不会懂这些、也不想懂这些的。


    在他的心中,宗门利益至高无上,能让宗门炫耀的裴简之便是好的,他这个渡劫失败之人便是差的。


    对一个不会也不想懂之人,有何话可言。


    裴安荀垂下眼,只一如既往地将所有情绪咽下。


    那妇人看着丈夫的神色,对裴安荀着急道:“安荀,快给你爹道歉……”


    一丝鲜血从裴安荀唇边流出。


    他没有在意,只用手背擦了去。


    沈恬看着他手背上的刺目猩红,心口猛地一缩。


    他受伤了。


    为什么?是因为出关救她的缘故吗?


    他说过,至少要六个月的,可如今才四个月过去……


    沈恬忍不住拉了拉他的手。


    裴安荀低头看向她。


    那目光在接触到她的眼神的一瞬便褪尽了寒凉,转而化为了一抹柔意。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掌心,酥酥麻麻的,像是在安抚她说自己没事。


    沈恬又岂会相信。


    所有人都不敢言语,只偷偷看向宗主。


    裴安荀唇边的血迹未彻底擦拭干净,还有一些红印。


    宗主双手背身,死死盯着裴安荀的唇边的印记,盯着他那从未给过他们夫妻二人的柔和神色。


    他冷笑一声,突然觉得很累。


    三百多年了。


    他已经不记得这个儿子具体多少岁了。


    他打过他、骂过他、对他失望过、也对他放弃过。


    可以前的裴安荀至少还是听话的,是乖觉的,还是想证明自己的。


    现在呢?


    为了一个凡人女子闯入玄宗,连名声都不要了。


    明明自己有内伤,却还顾着那个女人,甚至当众羞辱自己的父母。


    好像自己这个父亲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


    好。


    很好!


    今日且不谈邪气邪修之事,光是裴安荀这副目无尊长的模样,就足够废去他这一身修为!


    这三百多年玄宗没有亏待过他什么,如他这般普通的天资也是锦衣玉食的养着、宗门资源倾斜着,可他回报了什么?


    染上了心魔渡劫失败。


    嗤笑、无视自己的长辈。


    为了区区一个凡人女子,连脸面都不要。


    既然是自己养大的儿子,便由他亲手再废了他这一身修为!


    他抬起手,掌心聚气,没有丝毫犹豫地朝着裴安荀的丹田劈去。


    沈恬已经被吓得楞在原地。


    可还不待她大脑反应,她的身子已经扑在了裴安荀身前。


    她死死抱着裴安荀,紧闭双眼。


    灵气未至,可杀意已经令她浑身汗毛倒竖。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只知道,他不能再受伤了。


    第一回,在玉鸾山脚下,他浑身是血地抱着断剑,第二回,在无峰村的阵法前,他呕了满地鲜血。


    她不想再看见那样了的他了。


    哪怕多一次也不想。


    “沈恬!”


    “宗主!”


    “小丫头!”


    宗主下掌速度极快,所有人都来不及制止。


    孙明悟怔在原地震惊地看向沈恬。


    不,不止是孙明悟,是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个凡人女子,竟然挡在裴安荀的面前,妄图替他挡住玄宗宗主的一击。


    裴安荀看着沈恬。


    她抱得很死,像是豁出去了一般,裴安荀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开。


    若强行弹开,她也必会受伤,


    眼看着父亲的掌心近在咫尺,裴安荀未曾多想,只抱着沈恬转身,用自己的后背迎上那结结实实的一掌。


    掌力打在骨肉上,发出了一记沉闷的声响。


    沈恬只觉自己的肩头染上了一层热流,随即,一股铁锈味扑面而来。


    是血。


    烫……


    好烫……


    “裴、裴安荀……”


    沈恬的大脑一片空白,喃喃地唤着他的名字。


    怎么会。


    怎么会……


    沈恬被裴安荀抱着,浑身发抖。


    那股血腥味不断钻入她的鼻腔,一阵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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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激着她的大脑。


    她颤抖着想看看他伤得如何了,可手上却几乎脱力。


    “别怕。”


    那只沾满了暖意的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有我在。”


    他的声音低低的、很温和,像是夏夜里的晚风,又轻又柔。


    “我会保护你的。”


    沈恬的泪水不自觉地淌了下来。


    明明受到伤害的是他,为什么他要来安慰她呀。


    为什么呀……


    沈恬闭上眼睛,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没事的。”


    他轻声安慰着,声音虚弱而温柔。


    沈恬不知该如何回答他这句话。


    她知道,他在骗她。


    那一掌的凌厉她作为凡人都能感受到。


    裴安荀……


    骗子……


    怎么可能没事。


    全场一片死寂。


    一个凡人,胆敢阻挠宗主对裴安荀的惩戒已是天大的胆子。


    可裴安荀为了一介凡人,竟连命都可以不要,这都是什么事情?


    “安荀!”


    白发老者第一个回过神来,立刻冲至裴安荀身前替他切脉,一会儿后,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些。


    好在掌力落在后背,重塑的修为没被打废。


    但裴安荀的脉象像是强行破关,如今又接下宗主一掌,伤势不轻。


    他看着女子肩头的大片鲜血,看着裴安荀倔强的眼神。


    千言万语都憋在了喉口,最后吐出了一声叹息。


    那个妇人站在不远处,瞳孔轻颤,面无血色,惊恐地看向裴安荀。


    她的脚已经向前迈了一步,她想看看儿子的伤势,可感受到身旁男人的怒气,她立刻收回了自己迈开的步子。


    妇人低下头,藏住眼底的泪。


    孙明悟知道在裴安荀心中沈恬是不一般的。


    可他未曾想到,这两人,竟然各自为了对方能做到这种地步。


    那师叔立于一旁,看似面露担忧,唇角却不露痕迹地微微勾起。


    众弟子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


    可沈恬却动了。


    她搀扶着裴安荀虚弱的身子,闻着传来的一阵阵血腥气,转头看向了裴父裴母。


    忽然想起他刚醒来的那天也是这样,明明伤得那么重,却撑着门框站着,对她说:“药,我吃了”。


    明明是这样一个不善言语却温柔的人,却被人这么对待着。


    他挨了打,却还在安慰她别怕。


    他自己受伤了,却还拿命护着她。


    沈恬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了再次欲要落下的泪水,红着眼眶一字一句地对玄宗宗主和那位妇人道:“你们根本就不配做他的父母!”


    众人的目光瞬间落到了沈恬身上。


    她毫不避讳地迎上众人的目光,脊背挺得笔直。


    明明是一个凡人,却敢大逆不道地骂玄宗宗主。


    孙明悟想上前捂住这个小丫头的嘴,可话已出口,木已成舟。


    白发老者神色微变,他离沈恬很近,甚至可以看到她说完之后微微发抖的身躯。


    一个小丫头,明明身上染着血,已经怕得浑身发抖,却敢仰头去骂玄宗宗主。


    他想起裴安荀小时候。


    那个孩子练剑练到满手是血,也不哭,问他疼不疼,他摇头。


    他乖觉、努力、懂事。


    他总是将心事憋在心里,什么都不说,就连有了心魔之事,也是渡劫失败后才暴露。


    乖觉与懂事,本就是违背人性的。


    一个不曾任性过的孩子,又哪有一天是真正做自己的,不过是活成了他人期待的模样罢了。


    委屈多了,剑心浸透了未曾落出的泪,便成了心魔。


    唯有打破这层禁锢,唯有成为自己,才能悟出自己想要的道、理解自己的剑心本意。


    而她。


    这个自己怕得要死,却还挡在安荀身前的凡人女子。


    她一定和安荀经历过什么,打破了他的禁锢。


    不然,安荀这个孩子断然不可能将剑魂给她。


    清平断然不可能如此安顺地呆在她的身上。


    安荀现在,不止像个修士,更像个人了。


    他曾和安荀说,他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可而今……


    白发老者动了,他站在了裴安荀和沈恬二人面前,半掩住了狼狈的二人。


    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是护人的举动已经很明显了。


    宗主的手还悬在半空。


    他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又看了眼被打得吐血的裴安荀,又看了眼那胆大妄为的凡人女子。


    那凡人女子身着藕色的襦裙,可那抹藕色上,现正染着他儿子猩红的血迹。


    打完的一瞬,他其实是有些后悔的。


    这三百年来,对裴安荀的小惩大诫一直有,可却从未有过一次如这般厉害的。


    可那一瞬的后悔只出现了一息,便被他压了下去。


    他是宗主,是玄宗的脸面。


    他做的事情,只能是正确的。


    这个凡人女子骂了他,她是该罚。


    但她是凡人。


    一个凡人骂了宗主,然后呢?杀了她?


    杀一个护在儿子身前的凡人女子?


    若是就这么传出去,玄宗的脸往哪里放?


    他盯着那凡人女子。


    她浑身打着颤,眼眶很红,却丝毫不避讳他的目光。


    真是和那个废物一样。


    一样的倔,一样的让他看不顺眼。


    今日这事,是裴安荀自寻的。


    是他自己心志不坚定,染上心魔。


    渡劫失败后,没想着好好修炼,竟和一个普通的凡人女子纠缠不清。


    而今又闯入玄宗,打伤弟子,对长辈不敬。


    现下那女子身上有解释不清的邪气,而裴安荀修为恢复神速。


    他闭了闭眼。


    邪气的事还没问,自己竟被这个不成器的东西冲昏了头。


    压下心底那点说不清的烦躁,他定了定神道:“陈共。”


    “宗主!”那师叔上前一步。


    “将这二人关押,邪气之事,你兼任刑罚堂副堂主,定要严查。”


    “是!宗主!”


    突然又一名弟子快速赶到,对着宗主拜礼道:“宗主,顾师兄和一名灵秀宗的弟子有要事求见,正在主殿之中候您。”


    宗主蹙眉冷哼,“什么事,找几位长老不行吗?”


    那弟子垂眸回道:“好像说是宗门内进了邪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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