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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五章

作者:今天也要努力更新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裴安荀?


    沈恬未曾想到方才还在谈论床上男子无人来找,不一会儿便来了个寻人之人。


    只是现正直春季,眼前的顾旻却穿戴斗笠披风,不像是冷,反倒像是怕被别人瞧见自己了一般。


    虽心中古怪,但沈恬见顾旻眸中当真有担忧焦急之色,不像是什么坏人,思忖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你随我来吧。”


    顾旻点点头,抱着斗笠同沈恬一起走进了侧间。


    侧间里,竹榻上的男子仍毫无动静地躺着,可沈恬身旁地顾旻见到他却忍不住惊呼:“裴师兄!”


    看来,这男子便是他方才口中要找的裴安荀了。


    顾旻将斗笠扔在地上,急切地走至裴安荀榻边,运气施展了什么法诀,用手探上了裴安荀的颈部,不一会儿,顾旻满面灰色,一把掀开了盖在裴安荀身上的被褥。


    被褥下方,裴安荀依旧抱着断剑,伤口处虽已有所好转,但看着仍旧是血肉外翻的模样,饶是看了这么多次,沈恬还是忍不住移开了目光。


    顾旻一边细细看着,一边喃喃自语:“原来如此,是清平救你一命……”


    沈恬不知顾旻所言是什么意思,只问道:“这裴、裴安荀是你们玄宗的弟子吗?”


    顾旻嗯了一声,反手便去掏自己腰间的一个袋子。


    见顾旻应了,沈恬心头的重担瞬间放下,“寻到人了那便好,你们裴师兄好似是渡劫失败、金丹破碎,你们宗门寻到他了带回去也好治伤,放我们这边还不知何时能醒。”


    顾旻腰间那小袋子一直泛着琉璃色泽,看着小小一只,但是他却在里头翻找了许久,应当是什么空间法宝之流。


    最后,一个透明的小药瓶被顾旻从袋子中取出,药瓶中装着一颗红色的丹药,那丹药周身都散着一圈浅浅的赤色光晕,将外头的透明药瓶折射得嫣红透亮。


    与先前王全艰难喂药不同,顾旻不过略一施力,那丹药便在空中直接化为了一道红色的灵气,直直地从裴安荀的鼻内渡了进去。


    丹药进入裴安荀体内没过多久,胸前的伤口之间竟瞬间生成了一道道细细的灵气红线,血肉逐渐被灵气收紧缝合。


    沈明河与李岚意见女儿迟迟不归也找了过来,在侧间里头见到了这一幕,惊得张大了嘴巴。


    沈恬也被眼前的景象惊愕住。


    若是说这世上真有灵丹妙药的话,便也就是如此模样了吧。


    只见顾旻捻指轻弹,一道金色的灵气被打入正在缝合伤口的丝线间,丝线受到灵力加持,愈发加快了伤口愈合的速度。


    沈明河不禁夸赞道:“这位道长可以手聚气,当真是厉害。”


    顾旻摇了摇头,“我的功力不及裴师兄半成。”


    他的语气并非谦卑,而是简易的在陈述某种事实……裴安荀,曾经极为厉害。


    沈恬看向榻上的裴安荀,他的面色略有缓和,胸前的伤口也已愈合了大半,狰狞的伤口总算是温和了许多。


    顾旻收回手,小心地替裴安荀重新盖好被子,也盖上了那截断剑。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对着三人郑重地报了一礼。


    “多谢三位救命之恩。”他的目光落到了沈恬青紫的手腕上,“也多谢姑娘对裴师兄的照拂。”


    沈恬一怔,将手朝着袖中缩了缩,不知这顾旻是如何瞧出自己照顾过裴安荀的。


    似是看出了沈恬的疑虑,顾旻解释道:“这是裴师兄多年的习性,他不安之时便会抓紧某样东西,直至觉得安心时,才会放开。”


    言下之意很明确,裴安荀现未抓着剑,说明曾抓住过其它东西。


    沈恬想到昨日他用力后又渐渐放松的大掌,本以为噩梦戛然而止或是偶然,不曾想还有着这般缘故。


    “道长不必言谢,我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如今你们门派来了人,我们也可放心了。”沈恬温声道。


    沈明河与李岚意也点头附和。


    可沈恬再次看向顾旻之时,却发觉他的面上竟有些难以启齿之色。


    沈恬自觉不妙,抿了抿唇问:“道长,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顾旻神色复杂,几次欲要启齿又咽了回去,转头看了裴安荀好几眼,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才缓缓道:“裴师兄此番渡劫失败,玄宗……已将他除名。”


    !!!


    “为什么?这孩子犯了什么错,为何只是失败了一次便要除名!”李岚意不解,她身为母亲,看着样貌只比沈恬大上一些的裴安荀,不能理解宗门此番举动,只是心疼眼前这孩子。


    沈明河也说:“玄宗乃是修仙大派,这孩子伤得这么重,竟然在这个时候除名,未免太不人道。”


    “三位有所不知,裴师兄乃剑修,此番渡劫却被心魔缠身……”顾旻声音平静,可眼中却有藏不住的痛意,“理应金丹破碎而亡,奈何裴师兄的本命剑清平自断刺向他,致使心魔未能完全侵蚀裴师兄神志,捡回了一条命来。”


    “可。”顾旻顿了顿声又继续道:“可裴师兄乃玄宗宗主次子,是裴师兄父亲亲自下的令,言其心障未泯,妄念过重,此番劫难乃咎由自取。阖宗上下,不得寻访、接济、私通。我此番前来,是因着裴师兄曾经的恩情,他给过我一道符,我才知晓他的位置。”


    房间里一片死寂。


    沈恬没想到这玄宗宗主竟做得如此狠绝,自己的亲生儿子在落难之时,都能这般无情地逐出宗门,这同那些杀妻证道之人又有何区别。


    “可我听闻,只有剑心纯粹之人才会有本命剑相护,他的心魔兴许定有解法不是吗,宗主连这个机会都不愿给吗?”沈恬的指节在袖内虚掩成拳。


    顾旻轻叹一声摇头道:“若之后裴师兄心魔除去,宗主兴许会再做打算。可偏生,裴师兄有个极为优秀的兄长,而裴师兄的灵根资质却平平,而今更是险些走火入魔,宗主只觉……丢人吧。”


    资质平平却硬是靠着努力到了这般高的修为,换来的不是父母的赞许,而是……丢人?


    沈恬看向竹榻上的男子,心中一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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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些酸楚。


    李岚意忍不住啐道:“自己的孩子,哪里有什么丢人的,本以为你们修仙的更懂些道义,不想还不如我们凡人有情义些。”


    顾旻被说得不言,只低头沉默。


    “那你此番前来,也是违背师门之命了,回去可要挨罚?”沈恬看向顾旻。


    “我下山一个时辰,应当不会被发觉。”顾旻回过神来,从小袋中掏出了三瓶丹药道:“这都是些滋补的丹药,等裴师兄清醒后,每日一颗服下,只是金丹破碎,能否恢复都只看造化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沈家三人朴素的衣着,又看向了竹榻上的裴安荀,忽而朝着三人深深鞠躬恳切道:“顾某知晓自己的请求有些无礼,可……裴师兄如今已是无家可归,不知三位恩人能否暂时先收留师兄住下?”


    沈明河与李岚意对视一眼,而后看向了沈恬。


    沈恬揉揉眉心,既然人都已经住下了,如今她还能赶别人走不成?


    “人我们既然救下了,就不会不管。”沈恬淡淡道。


    “多谢三位恩人。”顾旻的腰弯了许久才直了起来,他从怀中掏出两颗上品灵石放在床边,“这权当是这段时日师兄在此的开销,我不能久留,若是被发现了,我亦不得好下场,日后有机会我会再来的。”


    说罢顾旻拿起斗笠带上,又回头认真看了一眼榻上的裴安荀,对着沈恬道:“裴师兄他寡言少语,心性高寒,若清醒后知晓自己处境,只怕……”


    他说至一半却并未往下说,沈恬点点头,“我们知道了。”


    “麻烦三位了。”


    顾旻打开门栓,掩了披风,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


    今夜的月色被半掩在了云层之间,朦朦胧胧的,如梦似幻,叫人瞧不真切。


    三人回了堂屋,饭菜已经凉了许多,好在也能吃。


    用完了饭,沈明河洗碗刷锅,李岚意给沈恬烧着洗澡水,而沈恬则是来到了侧间,看着床上沉睡着的男子。


    剑柄上的玉佩斜斜地倚在男子左颈处,明明饭前还是忽明忽暗的紫光,现下却稳固了下来,就连紫光的亮度也变强了不少。


    她小心掀开男子上半身的被角,胸口处已愈合了八九成,本来外翻的伤口此刻变成了淡粉色的皮肉。


    顾旻真不愧是药阁之人,所用之药却非普通丹药可比拟。


    渡劫失败、金丹破碎、宗门弃子。


    “身上的伤还有如此神丹妙药可治愈,可你心理的伤该如何是好。”沈恬不禁自言自语着,“顾旻说,你的金丹要看你造化,不知日后,你的修为还能否恢复。”


    至少现在他的身子已经度过了危险期,醒来也就是时间问题了,晚上便也不必守着。


    将被角重新掖好,沈恬吹灭了侧间房内的烛火,狭小昏黑的房间内瞬间弥漫了一股燃烧后淡淡的焦味。


    “算了,既然你那做掌门的爹不认你,你便暂且在我家住着吧。”


    那玉佩上的紫光闪烁了一下,似在认真听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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