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奶是指望不上。
许妄之彻底成了别墅的常客,天不亮就驱车赶来,太阳西落才肯回自己住处,有时候忙的都只能在隔壁开间房歇一歇。
他整日整日这样奔波,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消瘦下去,看得师间肆心里一揪一揪的疼。
每次他来,赵媛媛都会整时整点的等在门口,就为保证今日对许妄之的第一句嘲讽出自她口。
可今日,许妄之特意在门口等了好几分钟都不见她人影。
“难道是走了 ?”
他心中一喜,赶紧跑到前台查退房记录。
“没走?那她死哪去了?”
没见到赵媛媛,他心中还有些不安,立马上楼 敲响了师间肆的房门。
敲了许久无人应答,他拨通师间肆的电话,依旧没人接。
“我去你的赵媛媛,你他丫的不会把我的人给拐走了吧?”
他心中记得不行,打不通师间肆的电话又去敲赵媛媛的房门。
就在他以为赵媛媛真的师间肆给拐走的时候,门开了。
“你干嘛呢?这么吵做什么!”
“阿肆!”许妄之激动的上前将人抱住:“太好了,你还在,你还在!”
师间肆将人从自己怀里拉出去,有些无语:“这大早上的,我不在酒店了还能去哪里。”
“你在赵媛媛房间做什么?我好像听到了哭声。”
许妄之越过他想要进去,被师间肆拉住:“失恋了,我劝你还是别进去,小心挨揍。”
“失恋?”许妄之突然笑得十分兴奋:“那我可得进去看看。”
许妄之不顾师间肆的阻拦,身子一拧就硬挤了进去。
房间里一片狼藉,纸巾散落得满地都是,赵媛媛窝在沙发角落,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平日里的嚣张劲儿荡然无存。
见此情景,许妄之瞬间收起了几分玩笑心,却又忍不住凑上前,故意拖长了语调落井下石:“哟,这不是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赵大小姐吗?听说你失恋了?被人甩了的感觉怎么样啊?”
赵媛媛本就满心委屈,被他这一句话戳中痛处,火气瞬间就冒了上来。
她猛地抓起身边的抱枕,朝着许妄之就砸了过去,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尖利:“许妄之!你找死!你是不是有病,人家都失恋了,你还在这幸灾乐祸,无耻小人!”
许妄之早有防备,灵巧地侧身躲开,抱枕重重砸在墙上,落了下来。
他笑得更欢了,一边往后退,一边继续嘲讽:“怎么?这恼羞成怒了?失恋就失恋,至于哭成这副丑样子,传出去不怕被人笑话?”
“我让你笑!我让你笑!去死!”赵媛媛气得浑身发抖,抓起另一个抱枕,光着脚就追了上去。
许妄之见状,吓得转身就跑,两人在不大的房间里追来追去,桌椅被撞得发出轻微的声响,原本沉闷压抑的气氛,瞬间被这喧闹打破。
“幼稚啊。”师间肆靠在门框上,无奈地摇了摇头,却没有上前阻拦,只是静静地看着两人打闹。
许妄之跑得飞快,时不时还回头扮个鬼脸,故意刺激赵媛媛,“有本事你追上我啊!就你这速度,还想打我?吃屎你都赶不上热乎的”
赵媛媛越追越急,呼吸也越来越急促,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上的泪痕被汗水代替。
她脸上略显得有些狼狈,少了几分刚才的悲伤,更多的是干死许妄之的强烈干劲。
“好了你们俩个别闹了。”师间肆象征性的劝了一句。
赵媛媛抄起纸巾盒扔向许妄之:“今天不是他死就是他亡,谁来都不好使,我说的!”
约莫追了十几分钟,她实在跑不动了,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抱枕也掉在了地上,再也没力气追上去。
许妄之也停了下来,扶着墙喘着气,见她不追了,又凑过去,语气依旧欠揍:“怎么不追了?没力气了?你这也不行啊,就这体力我让你一只脚你都不一定能打到我。”
赵媛媛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吼道:“许妄之,你是不是有病!我都这样了,你还落井下石!”
许妄之依旧笑得贱贱的,挑眉反驳:“那咋了,又能怎?当初我失恋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都落井下石了多少天,嘲讽了我多少句,怎么到你这,我说你两句就不乐意了?”
这话一出,赵媛媛愣了一下,随即眼眶又红了,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和不甘:“你能和我比吗?你那是自己作的,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瞎折腾!可我呢?我是被人渣了!我钱被他骗光了,我最好的青春都耗在他身上,十几年的感情,到最后全喂了狗!”
许妄之看着她激动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再说出嘲讽的话。
师间肆适时走上前,递过一张纸巾,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房间里的喧闹,也渐渐平息下来。
“要我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他找小三你也可以寻觅下一段真爱啊。”许妄之拿着扫把,边打扫边给出建议。
“说的轻松。”赵媛媛擤了把鼻涕将纸扔到许妄之脚下:“那你咋不去找新人,天天来阿肆面前晃悠什么?”
“我和你情况能一样吗?我和阿肆属于热恋中的小摩擦,感情好着呢,你那是出现了重大错误的感情。”
他放下扫把安慰道:“其实你换个思路想想,在结婚前暴露的坏人都是上天对你的眷顾,要是真结了婚才发现那人不行,那你这辈子可就毁了。”
师间肆坐在一旁跟着点头:“嗯,到那时候被说感情损失,你还得给他生娃,伺候他一家老小你财产都得分他一半。”
赵媛媛一想到自己的钱还的分渣男一半顿时恶心的不行,当下也没那么伤心了。
……
两人从赵媛媛房间出来后,许妄之一直沉默着,师间肆没见过他这副低沉的样子问道:“怎么了?有心事?”
“没有,就是在想世事无常,人心易变。”
“你想表达什么?直接点。”师间肆没搞懂他感叹这么一句做什么,下一秒,许妄之就将他按在了墙上:“所以我们结婚吧,这样我们谁都跑不掉。”
“你这是求婚?”师间肆好笑道:“跨度有点大了吧,许先生,你我什么身份啊,你就跟我求婚?”
“可是我们……”
师间肆打断他:”等你真正想好我们该以什么样的身份相处的那天再来找我谈这个问题吧。”
房门再一次在许妄之面前绝情的关上。
李锦云从戴宁口中得知求婚的消息后,特意将人叫来询问了细节。
“现在的问题不是老板要怎么做,关键是师先生完全不给老板挽回的机会啊。”
戴宁叹了口气,如实禀报:“阿奶,说真的,我都有点心疼老板,老板这段日子,恨不得在脸上写满‘我是师间肆的奴才’。端茶倒水样样亲力亲为,每日变着花样送好吃的,连师先生的换洗衣物都亲自手洗,鲜花礼物更是没断过,就差把心掏出来给师先生看看他到底有多喜欢师先生了。”
李锦云听得无语死了,在心里暗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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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会低头伺候人有什么用?磨磨蹭蹭这么久,连句准话都没讨到!
戴宁被老太太气的赶了出来,望着湛蓝的没有一丝云彩的天空无奈叹气,小声嘀咕:“我哥要是能有老板对师先生一半温柔就好了,整天就知道凶我、占我便宜,还说我笨,世上只有他会喜欢我。”
实在看不惯两个年轻人这般扭捏磨蹭拉扯还没结果,李锦云索性亲自出马,让人把许妄之和师间肆一同叫到了跟前。
得闲院内,气氛一时有些凝滞,她往石凳上一坐,气场全开,对着两位站的乖巧停训的当事人开门见山道:“来吧,今日就做个了结,这么拖拖拉拉的,像什么样子。”
她目光扫过面前局促的两人,直截了当地问:“还喜欢对方吗?”
许妄之几乎是条件反射,脑袋点得像捣蒜,眼神死死黏在师间肆身上,恨不得把师间肆那一份头也给点了。
师间肆却抿着唇沉默下来,指尖微微蜷缩,心绪纷乱如麻。
这段时间他考虑了许久,大抵琢磨除了一个道理,这个世界,喜欢解决不了所有问题,就像赵媛媛一样,她十年如一日的喜欢,也挽救不了双方家庭日渐扩大的差距。
李锦云瞥了他一眼,不由分说地拍板:“你沉默就当你答应了,别想蒙混过关。”
师间肆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错愕:这怎么就默认答应了?他方才只是一时没想好,根本没这个意思!
他刚要张口辩解,就被李锦云抬手打断。
老太太语气干脆,话锋一转:“行了,别磨叽了,你开个价吧。”
“啊?” 师间肆彻底懵了,茫然地看着李锦云,完全没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开价?开什么价?是像电视剧里那样,要拿钱赶他走了吗?
李锦云耐着性子解释:“外头不是传,你是这臭小子买回来的吗?今日我这个阿奶做主,把他卖给你了。你开个价,从今往后,他是做你男朋友,还是甘心为奴为婢伺候你,我们许家一概不再过问,全凭你心意。”
这话如同惊雷,在师间肆脑海里炸开。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心跳骤然乱了节拍,一时间竟分不清是惊是喜。
买…… 买许妄之?他怎么配,又怎么买得起?
他下意识想起之前许妄之和师承恩说过的话,许家的底蕴,是师家都望尘莫及的。许妄之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锦衣玉食,身份尊贵。
这样的人,生来就身价不菲,
而他呢?不过是个被父母嫌弃、弃如敝履的孩子,无依无靠,挣扎着长大。
工作这些年,他拼尽全力,也只够勉强维持生计,连给自己一个安稳的家都做不到,又何来底气买下一个出身名门的大少爷?
如果可以拥有,他是无比想要许妄之的。
阳光、帅气、自信、有些臭屁、善良的……和自己截然不同的浑身泛着光的许妄之,眼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许妄之。
可这样一想,心底的酸涩与自卑又开始疯狂涌起,这样好的让他觉得自己连仰望许妄之都不配,更别说将人留在身边了。
他沉默着,想要开价又不敢,总觉得多高的价钱都是对许妄之的一种亵渎。
他心底深处,有一股微弱的悸动正在疯狂蔓延。
阿奶说,把许妄之卖给他,是不是意味着,只要他点头,这个人就完完全全属于自己了?
不用再顾忌旁人的闲言碎语,不用再担心许家的阻拦,就能名正言顺地和他在一起?拥有他,占有他,将这一份独有的温暖一辈子锁在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