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肆!阿肆!走啊,带你吃早饭去!”
一大早阳光刚擦过山顶,小院里就响起了许妄之的喊声。师间肆闭眼默数几个数,只听得“嘭”的一声,许妄之那张脸准时出现在门口。
“阿肆,走啊,吃饭去。”
“不吃,还有,不要用这个称呼,我们,不熟。”
听他这样说,许妄之龇着大牙的笑脸立即耷拉下来:“为什么不可以,不熟,相处几天就熟了呀。我管你叫阿肆,这不是显得咱俩亲近吗?你也可以这样叫我啊,阿之,阿妄……嗯,啊妄就算了,听着像是喊狗狗一样。”
“许老板,我……”
师间肆想说他今天只想在房间里休息,还没开口许妄之突然打断了他的话,“叫什么许老板嘛,你可以叫我阿之,或者跟着嬢嬢们喊我小许,咱们是朋友,许老板也太生分了吧。”
师间肆没想到他会这么在意一个称呼,连忙换了个叫法:“许……先生,若我没记错,你在外面说我是你员工,员工喊老板合情合理。还有,我今天不想出去。”
“我不要!我不爱听!从现在起驳回你所有意见。别喊老板,要出去的。”
啧!这人怎么这么霸道!
师间肆关于人权的质问还没喊出口,许妄之仗着身强体壮一个弯腰直接将轮椅上的他强行给扛了出去。
“先晒会补充钙质。”许妄之将师间肆放在了院里的藤椅上又折返回来将他的轮椅搬上了外面的车上。
师间肆全程视线跟随的瞪着眼看他,语气中终于带了点生气:“许妄之!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他想着许妄之会为自己争辩两句,可是许妄之竟只是停了动作,站在门口跟个傻子一样朝他傻笑。
“你笑什么?”
“你把我的名字叫的很好听。能多叫几遍吗?以后就叫我名字吧,比许老板亲切多了。”
“切!”
师间肆白了他一眼偏过头轻嗤了一声“神经!”
程萧说的不错,许妄之多少有点毛病!
上车的时候,师间肆想说可以自己来又被拒绝了。
许妄之将他抱在怀里扫了一眼。他今日穿了件白色体恤,牛仔裤,很有小年轻青春的气息,就是太瘦了,最小码的衣服穿在他身上空空落落的,风一吹衣服贴在身上能印出肋骨来,视线下移,锁骨凹陷的都能在里面养鱼。
许妄之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对他的身体情况很是失望,一米八的大高个,抱起来一点重量都没有。
他想着明早买点肉做点药膳什么的给师间肆多补补的同时转身回了屋,从房间里拿出了一件薄外套和毛毯放到后车座上。
“待会要去山上,气温会低很多,衣服给你备着省得着凉。”
师间肆反应平平,没有任何期待。
“你不问问我去做什么?”
“不感兴趣。”
许妄之撇了撇嘴还是耐着性子说道:“放心吧,我没有恶意,只是带你去约会而已。”
师间肆终于有了点反应,扭头看着许妄之似乎在确认他这话的真假。
就这还没恶意?“约会”二字难道还不够险恶吗?
“哼!”他冷哼一声转过头目视前方:“许老板还真是好雅兴,光天化日带男员工去约会。”
本来已经发动的车子在他这句话之后熄了火,许妄之腾出手捏着他的下巴将人扭向自己拇指在他的嘴唇上抹过:“我发现你这嘴啊,要么半天蹦不出来一个字,要么一张嘴阴阳怪气能将人噎死。”
师间肆晃着头试图挣扎他的束缚。许妄之怕真把人弄伤了,将人放开打算来个坦白局。
“说说吧,程萧那龟孙子到底给你说了什么,让你对我误会这么深?”
“他把我卖给你,当玩物,性,奴,可交换的货物……”
“得得得!”许妄之赶紧打断他少儿不宜的角色列举:“我大概知道了。”
师间肆闭上了嘴巴,虽说从许妄之这几天对他行为看,后面的词可能不太成立,但是从源头出发,师承恩本意绝对是想把自己买到世上最脏的地方被人玩死才肯罢休,只不过他阴差阳错落到了许妄之手里而已。
“他妈的龟孙子!”许妄之难得的在师间肆面前爆粗口:“天天在外面造我谣,毁我形象!”
他面向师间肆举着三根手指郑重其事的发誓:“我刚开始真没有那种想法,我真以为他就是让我帮忙照顾一个生了病的朋友而已!”
“你没收钱,不要钱那就是别有所图,你图我身子。”
许妄之:……他说话可真直白啊!
“我没有!”脱口而出的否认,下一秒气势便弱了下去:“好吧我承认,我看见你第一眼是见色起意来着,但我现在纯纯是想当一个天使的角色照顾你,让你一天天好起来,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越距的想法。”
人病成这样,他还馋人家身子,他又不是变态!
“你救不了我,除非你能弄死师家。”
“那你还是去死吧。”
“你还真是冷酷无情啊!”
许妄之冷酷无情的发动车子:“我虽然在云理,但也听过师家,人家动动手指就能按死我俩。”
“那你还接程萧这单子?”
“怪我,事先没做背调,还见色起意,所以有报应也是应该的。”
师间肆放在腿上的拳头紧了紧,语气中带着微不可查的紧张:“你后悔还来得及,现在将我送走,师家的人不会为难你的。送到师家人手上说不定还能领一份赏赐。”
许妄之没忍住轻笑出声:“还赏赐?你们师家的人都是皇帝不成?你就放宽心在我身边待着吧。就算是皇帝,这山高皇帝远的,师家的手伸不了这么长。他们在云理想做什么多少也得看我两分脸色。”
……
两人到杏花小馆的时候正好赶上早高峰,许妄之被花杏无情征用为免费劳动力。一个多小时后,客人散去后,许妄之终于端着自己那份米线坐到了师间肆身边。
“你怎么每种口味的米线都能做出来?”
许妄之颇为荣耀的塞了口米线才说道:“这就不得不说我当初刚来这里创业的艰辛历程了。”
“刚来?你不是云理人?”
许妄之歪头看他:“我普通话有口音吗?我纯粹的京都人。”
“还是说说你创业的事吧。”
“正所谓游子身上衣,吃得苦中苦,还得再吃苦,我那时候……”
“咳。”师间肆面色严肃的咳了一声“正经说。”
花杏端了碗稀豆粉米线过来完美的接过他的话茬:“那时候他那小院破得嘞,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更别说做饭了,只能天天来我这应付两口,一来二去,也就熟悉了,帮我干活还能多挣份工钱。”
“说起来那几年托小许的福,村里的日子真是过得富足,小许什么时候打算开新的工程,你叔几个有的是力气?”
“李叔,我暂时还没这个打算,手上的事情已经够忙的了,等再稳定些吧。”
“行吧,有事招呼你李叔一声就行。”李叔笑着点头。看到他旁边的师间肆问道:“带新人?”
“没有,我弟弟,来修养一段时间。”
花杏闻言眉眼一挑上手拍着师间肆肩膀笑道,“阿弟你身份挺多哦,前天是媳妇,昨天是员工,今天就是弟弟了。”
花杏力道有点大,拍的他整个身体都在晃悠。他皱着眉低着头不做解释,弟弟也挺好的,总比买来的玩物好听多了。
“小许这嘴啊,就喜欢满嘴跑火车,今天说过的话明天估计就不记得了。”
“就是!上次过年说送我一件本命年大礼,结果送我一条红裤衩,我媳妇拿去洗,到现在我家一大堆衣服都是粉红色的。”
“噗呲……”师间肆没忍住笑出声,趁无人注意将头埋的更低了。
“听我的糗事,这么开心?”许妄之揽着人,手指在师间肆脖颈处轻轻摩挲敲击着。
师间肆被摸的痒,身子一歪躲开了,小声道:“别弄我,讨伐你呢,你人缘怎么差成这样?”
许妄之将头凑过去用更低的声音说道:“看我如何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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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敌!”
他说完半边身子转过去对着李叔他们拔高声音道:“哎呀,我这记性是真的越发不好了。”
他拍拍脑袋一副真得记不清的样子:“我怎么记得上次打牌,谁说输了要喊我爹来着,哎呀呀呀,谁呀?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
“那什么,我先去剪树杈子了,去晚了你婶子该骂人了,你们继续聊。”李叔旁边的老汉戴着遮阳帽头也不回的跑了,生怕许妄之找他兑现承诺。
“哎呀!要给我做一个月饭的是哪位呀?还要给我当牛做马的又是谁啊……”
其他几人也不敢耽搁,扒拉完碗里的米线立马闪人。
“你们牌玩的很大吗?他们这么怕你?”
“可不是嘛。”李叔对许妄之的牌技十分嫌弃:“会算牌还玩赖,上次输的我差点裤衩子都没机会穿回家。”
许妄之刚想反驳一下自己一直都是靠真本事的,还没张嘴,一直低头师间肆突然乖乖的来了一句“赌博不好”就将他到嘴的话压了下去。
“没赌钱,就是闹着玩。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都不和他们玩了。”
“随你。”
师间肆看了他一眼,躲开他的眼神别扭的转过头去。
这家伙今天是怎么了?语气奇奇怪怪的。
“那可不行!”
刚打算退出赌界的许妄之立马遭到老李反对。
“不行!你不玩了,我的仇不就报不了吗?不让你输的喊我祖宗,休想跑!”
许妄之过去和李叔坐在一起,搭着李叔的肩开口就是一顿爱的教育输出 ,他伸出食指在李叔面前晃荡:“老李啊!你这是赌徒思想,要不得!而且我是真的不敢和你完,你媳妇可是放下话了,我再找你玩牌,她断我俩双手双脚啊!”
“谁怕她啊!我可是一家之主!我……”李叔的豪言壮语随着许妄之打开手机拨号页面戛然而止。
“要不,你受累,当着我婶的面再说一遍?”
李叔脸上犹如吞了苍蝇一般难看,瞪着许妄之小声嘟囔:“你小子不讲武德!”
许妄之大胜而归,不想被群殴的他选择闪人:“那么什么,花姐,李叔,你们慢慢聊,我带着我家这位先走了,今天还有很多地方要逛呢。”
“行!改天去家里吃饭,我让你婶好好给你做顿‘跳脚米线’。”
“那就不用了,您自己享受吧。”许妄之打着哈哈,嬉皮笑脸的推着师间肆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现场。
人走远后,李叔看着被抱上车的师间肆和花杏一阵同情,这瞧着多俊俏的孩子,怎么就残疾了呢?
“跳脚米线,很好吃吗?”
车上,师间肆对李叔口中的米线很是好奇,他没咋在花姐的杏花小馆菜单上见过,想来是独门秘方。
“你不会想吃的,纯纯黑暗料理,云理小孩童年阴影。”
“所以呢,我们今天去哪?”
“带你去看看我的产业。”
车子行至半山腰,许妄之将车停到路边将人抱了出来放在轮椅上。他站在师间肆旁边指着脚下的茶园道:“这以后就是你的了。”
“我目前没有投资任何产业的打算。”
“想什么呢,你以后就在这和这些嬢嬢们一起工作了,也不多干就摘摘茶叶就行。”
摘茶叶?师间肆沉默的看了看屁股下面的轮椅心里更确定了许妄之有病的事实。且不说他坐那能不能够到茶树,他就好奇这山的坡度,他要是一个不小心滑下去,轮椅和他到底谁滚得更快一些?
许妄之大概也才看出了他和这份工作的不匹配,将人团吧团吧拉上车后,拐过一座山后进入一片花海世界。
“那这块就给你打理了。也不用干什么,过来和嬢嬢叔叔们一起施施肥拔拔草就行,下午下班的时候有车会接送你们回家。”
花海基地是他最近打造的一个观光景点,他将其中最小的一块花田指给了师间肆。
他以为师间肆总会满意了,却不想那家伙一抬头很是严肃质问道:“许妄之,你想死啊!你居然种毒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