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尔伦睡了一个下午,直到吕克在晚上准时敲门,并用餐盘端来他们的晚饭。
一碗奶酪浓汤配面包、一碟酸黄瓜、腌洋葱牛肉、夹着熏肉的土豆饼和两杯廉价葡萄酒,不算简陋,但分量也不多,勉强够二人填饱肚子。
来开门的【R】平淡道了声谢,就将餐盘接过去了。
他现在没有戴那个医用口罩,露出了一张格外漂亮的脸,像什么中世纪的贵族少爷。
吕克在心底偷偷感叹一声,目光又越过对方身后,偷偷朝房间里瞥去。
那个被养成狗的【13】正背对着他侧躺在床上,只能看见一点灿金色的脑袋,似乎睡得很沉,对这边的动静一点反应也没有。
是没有【R】的命令,就不会做出任何动作吗?这管教得还真是严格……
“看他做什么?”
吕克在心底偷偷腹诽,却听到【R】突然出声询问,险些吓了一跳。
“啊哈哈,只是我有点好奇而已,一点点好奇。”
被上头要求监督他们的吕克压低声音,装出热情的模样,努力和这个看起来好相处的【R】套起近乎。
“你怎么把他养得这么听话的……我是说,除了那个项圈外,应该还有其它手段吧?”
【R】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玩味般挑起眉毛后,又好似头一次见到吕克似的,以再明显不过的动作端详他许久。
直到把吕克看得满头雾水,才重新微笑着开口,“当然不止这点手段。”——他说,“我看您也并非不谙世事的幼童,竟然连这点诀窍都不懂吗?”
吕克困惑“啊?”了一声,完全没反应过来。
“电击只是一种教训的手段而已,能赐予的仅有强制规诫的痛苦。”
【R】慢条斯理的对他解释道,那双在人造光源下被压成暗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露出愈发意味深长的晦暗兴致。
“另一种方式,则能让他体会到至高的愉悦——比糖果、比美味的食物、比任何东西都要让他无法满足,永远陷入对奖励的渴求之中。”
“…………”
吕克张大嘴,猜到了【R】指的是什么。
但与此同时,对方那张脸上看似贵族般的温柔笑意,也在他的视野里被扭曲、朦胧,最终恶化成用漆黑与阴郁的快意勾勒出的恶魔面孔。
变态……这家伙只是看起来正常而已,其实根本就是个疯狂的变态…
!
吕克匆忙偏过视线又深吸口气才重新露出笑脸。
“今晚就好好休息…嗯……明天的话附近有一个绍德小镇那里风景很好手工制作的机械表也世界闻名。如果您想去那里逛逛组织愿意报销您的一切消费。”
听完关于绍德小镇的介绍【R】只是淡淡点了下头似乎兴致不高。
“如果我要去那里会联系你的。”
“好好的。”
要说的试探已经讲完了吕克匆忙离开步伐快得像一阵风。
果然和老大猜测得相同【R】这种见过太多世面的狠人怎么可能会对区区一个小镇感兴趣——他用那个异能者赚了如此大一笔钱想要什么样的奢侈品没有?
比起这些物质欲望【R】追求的可能是精神上的餍足:或是暴力、或是死亡、或是征服……或是性。
在密林投下的暗影之中有数双隐藏起来的眼睛始终紧盯这栋半掩藏在山体里的建筑轮流监视这两位陌生来客的一举一动。
然而早在兰波下午推开窗户时便已察觉到这个组织提前安排人守在房间外围重点盯梢他们是否会出门进行一些可疑行为——例如给政府通风报信。
房间内倒是没有监控毕竟监控摄像头技术尚在发展阶段生产及架设成本高昂网络信号要求严苛目前仅限一些特定领域才会投入使用。
以防万一兰波仍然逐一检查过这些石材砌成的墙面与地板确定没有暗道或密室。
等兰波关门落锁、将晚餐放在桌子上时魏尔伦也翻过身睁开的浅色鸢眸清明无比昭示着他刚才已经被吵醒了
“怎么样了?”
兰波问道。
“好多了。”
魏尔伦开口的嗓音还有些哑但不再像之前那般疲惫电击的肢体麻痹及痉挛后遗症也已经彻底消失。
兰波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来吃饭。”
魏尔伦听话地起身下床也没有穿上外套而是直接来到桌边其中一张凳子前坐好。
大概是为了照顾他们的口味这几样菜都很常见没有那种刁钻又偏门的特色食材。
只有那杯葡萄酒让魏尔伦皱了皱眉毛但还是将它放在手边。
“不喜欢喝?”兰波开口。
“……也不是”
魏尔伦迟疑了下还是说道“不是你买的那种味道。”
“葡萄酒有很多种,兰波笑起来,“等这次回去后,就给你买与上次那瓶同样的味道吧。
正好他那段时间一直抽不开身,还欠福楼拜三瓶葡萄酒没给。
对方已经在加密频道叫嚷很久了,就像只“werwerwer叫得停不下来的比格犬。
光是看眼那些字,都能吵得他头疼。
“好,
动手撕开一块面包泡进奶酪浓汤里,魏尔伦眨了下鸢眸,“是这次任务给我的奖励吗?
“每次任务都想要奖励?
兰波咬字时的笑意变得愈发明显,“好吧,不过我觉得葡萄酒不算,你可以再想一个。
“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
得到答案的魏尔伦心满意足,连咸口的奶酪汤也愿意用面包蘸着,多吃一些。
这些菜不是酸的就是咸的,根本没有他喜欢吃的口味,也就洋葱牛肉和面包可以勉强塞进肚子里。
兰波完全不挑食,便将这两样往他那边推了些。
“今晚不用联络那边吗?我们已经得知他们下次的袭击目标是总统。
等他们吃完这顿压根不好吃的晚饭后,魏尔伦看着兰波完全没有要出门的意思,忍不住又轻声问道。
窗户已经被兰波紧紧闭上了,魏尔伦不知道外面有许多眼线在盯着他们。
兰波“嗯了声,“过几天再找机会,眼下先不急。不过,你需要更精准地操控自己的重力异能,确保无论在任意距离开枪,子丨弹都能在进入人体的瞬间停止,不能提前终止飞行弹道。
魏尔伦有些惊讶,但立刻明白了兰波想做的事情。
“我会尽力。他点头答应,没有任何迟疑。
短暂的交流结束,兰波没有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这种藏在山里的房间没有水电,他们只能用蜡烛照明,从提前蓄满的水缸里舀水使用。
所幸眼下的时节不算冷,洗冷水澡还在魏尔伦能接受的范围内。
但当他躺在床上时,却忽然想起一件事。
兰波极其怕冷。
哪怕是气温炎热的夏季,他也总是穿着长袖衬衫与长裤,外面再裹上一件厚风衣,坐在窗边晒着太阳看书,或是教他学习。
在任务过程中,为了符合伪造出来的人设,兰波不会强行给自己套很多件衣服,也能面色自若的忍耐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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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兰波今晚不洗澡也行,明天去
那个什么德的镇上洗?
只是去洗个澡而已应该也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说来说去还是要怪那些帮忙伪造人设的后勤部家伙没事给【R】加什么洁癖的设定。
听着那扇门背后传来的轻微水声魏尔伦躺在漆黑的环境里这么想着却清楚兰波绝不会允许自己露出这种平白惹人怀疑的破绽。
又过了一会轻微的水声停止
魏尔伦的耳朵一直专注听着这些细微响声好似要从这些声音里判断出兰波的状态到底如何。
然而兰波总是在任何时候都表现得从容且沉稳只要他想隐藏别人根本看不透他的真实情况。
更别提他这个还在接受对方指导的学生。
魏尔伦有点泄气却在下一刻感觉到身侧的床铺陡然下沉裹挟着淡淡凉意的吐息伴随压低的气音一道钻入耳中。
“往旁边躺些。”
是兰波在说话他已经掀开被子一角显然打算和自己一起睡。
魏尔伦:“……”
魏尔伦:“……!!”
“不…不轮流守夜吗?”
魏尔伦有些震惊——甚至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会感到震惊。
还有一点微弱却鲜明的其它情绪混在其中但魏尔伦暂时不想去分辨或者说佯装自己并没有对此感到欣喜。
“让体弱的经纪人守着你睡?”
兰波轻轻笑了声回应时甚至带上了点揶揄的味道“一起睡吧如果不出意料明天早上会有人来喊我们起床的。”
这张单人床只有一米宽幸好他们体型都不是壮硕的那种才能让兰波挨着魏尔伦躺下又仔细将被角掖好。
他确实快要冷**尤其是刚洗完没有热水的澡。
“接下来我要……”
只是虽然兰波轻声将缘由解释得很详细但魏尔伦的耳朵仿佛仅剩下接收单词的功能大脑却已经没有余力再去解析那些语意——
因为兰波并没有规规矩矩的与他并排躺着而是侧过身将他揽在了怀里以一种格外亲昵的姿态。
换句话说他现在被拥抱着二人的身体间不留一丝间隙。
即使是兰波之前帮他洗澡也只有手指在接触肌肤而已。
——魏尔伦的大脑宕机了。
哪怕兰波此刻的体温冰凉连拂在他肌肤上的吐息也没有半分热度
。
可那点火燎似的灼烫感已然从骤然剧烈的心跳开始完全无法遏制地传递到耳根、面颊、进而迅速扩散至全身连僵硬放在身侧的指尖都仿佛能听到血液流过的声音。
他还是第一次和兰波躺在同一张床上以如此近的距离、如此亲密的姿势。
连深呼吸都无法缓解分毫庞大的、隐秘的欣喜化作高烧似的眩晕感击垮了他并在此升起旗帜宣告彻底占领理智的胜利——连兰波又说了什么也没有听见。
“什么…?”
魏尔伦只能再次询问道声音明显有些紧喑哑的症状反而比刚才更严重了。
“我刚才说
在黑暗中贴着他耳边开口的兰波刻意放缓速度逐字逐句地发音轻声对他复述刚才的话。
倘若魏尔伦此刻的注意力能再集中些或许就能分辨对方随吐字而带出的轻微笑意浅淡的像一朵夜昙花开的香气。
“只是躺一张床上就这么紧张之后如果还要……的话该怎么办?”
那个单词还是第一次从兰波的口中听到但并不妨碍魏尔伦理解了它。
“———”
魏尔伦的大脑再次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