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阿米尔他们而言,这次任务可以称得上圆满完成。
虽然在任务的执行过程中出现了两名伤员,但相比行业内整体较高的折损率,这次损失可以称得上微乎其微。
阿米尔的那道贯穿伤避开了重要脏器,只需缝合好后,躺床上静养一段时间就没什么问题了。
而他常年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身体素质很好,伤口愈合得也比预期快许多,没多久就能下地溜达,做些活动幅度不大的动作。
魏尔伦的伤势却要麻烦些,医生说只差一厘米不到就会打中心脏,实在是走运得很。
也幸亏这把异能武器不会像真正依靠**激发的子丨弹那样会在人体里留下弹片,或因高速旋转的动力势能而搅出绞肉机般的致命伤口。
另外,医生还单独告诉了兰波一个治疗中的发现。
弗雷尔,或者说魏尔伦,他身体的耐药性比普通人低许多。
“耐药性低?是指药物更容易在他身上起效?”兰波道。
医生点了点头,“是的,例如低剂量的麻醉剂就可以对他产生在常人身上的预期效果,且反应十分迅速。”
“这听上去是件好事,”兰波说,“是有什么其他问题吗?”
“也不完全是好事,”医生迟疑片刻,“低耐药性,意味着任何化学成分的制品都很容易对他起效。除去药物的后遗症在他身上会很强烈外,还要注意酒精或烟草的影响……以及最重要的,毒素。”
能让医生特意来提醒他,想必是魏尔伦身体的耐药性已经低到不正常了。
是**人体无法避免的先天劣势吗,还是说……
“真奇怪啊,他的身体其余各项数值非常好,甚至在某些方面完美得不可思议,简直像他还是个胚胎时就被人为修正过基因,刻意将这方面调得很低。”
“但真的有人能做到这种程度?还是说这种情况竟然能是天生?”
在兰波走神思考的短暂安静内,医生又忍不住嘀咕着补充,越琢磨越是想不明白,“要不,再给他安排一点别的检查?比如DNA或染色体相关的…”
他并非本地的医生,而是来自于一个名叫【无国界医生】的国际人道主义组织,专门深入各个危险的战乱之地,不分种族、**和宗教之别,仅为受到天灾或人祸的受害者提供医疗帮助。
因此,他本人出身于西方体系下的精英医学教育,
对于前沿的医疗科技也都有所了解,甚至在加入【无国界医生】组织的这几年间,经手的病例与监测报告也数不胜数。
但魏尔伦,依旧是他见过最特别的一例。
“我想弗雷尔肯定是天生的,毕竟人体实验早在二十年前就被全球联合禁止了。
不能再让他继续猜下去的兰波立刻客客气气开口,打断了这位医生一发不可收拾的学术精神,并将他请走。
“我明白了,感谢您的提醒,我以后会注意的。
目送这位边走边还在嘟哝的医生离开后,兰波从走廊回到病房。
魏尔伦正坐在床上看书,但并非什么名著或哲学,而是一本关于库什图语的入门教材。
因为左肩不方便活动,他只能将书摊开在自己的腿上,只用右手一页一页地慢慢翻。
不过,此刻的魏尔伦现在明显有点走神,可能是听见了他和医生刚才的对话。
兰波开口,“保罗。——那双鸢眸立刻朝他看过来,“再过两天就出发,去扎赫兰的首都。他说完接下来的决定。
“好。
魏尔伦慢慢点了下头,在停顿片刻后,还是没忍住出声询问。
“是刚才医生的话吗?因为我不是……人类。
因为他其实不是人类,为了防止被医生发现这点,他们需要尽快离开。
“嘘。
兰波竖起食指,将魏尔伦没有吐出口的那个单词压了回去,不容置喙。
“你就是人类,从我捡到你的那一刻开始就是。他说,“之所以定在两天后,是因为接应我们后续行动的同伴要过来了。
“——
魏尔伦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被这双浅金的、仿若神裁般的瞳孔注视着,让他将一切尚未出口的质疑都咽了回去。
“嗯,
他应了一声。
“应该,就像你说的这样。
魏尔伦确实听见了刚才兰波与医生的对话。
而那些字句,那些一个接一个被大脑接收到的英语单词,就好似一记敲响的法槌,终于让他想起自己并非真正诞生于母亲子宫的人类,是为了操控特异点而生的人工实验体。
他只不过是在效仿人类生活而已,工作也好,学习也好。
魏尔伦安静的收回视线,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书上。
兰波为他定制的狗牌依旧贴身戴着,此刻坠在胸口,沉甸甸的,早已染上与体**近的热意。
那颗因真相被蓦然揭露而焦躁不安的心,也逐渐安定下来。
没关系的,他想。
应该没关系的,他想。
…………
两天后,医院病房。
魏尔伦的伤势愈合得不错,整体行动已经没有大碍。
经过阿米尔他们的商议,大家决定先躲过扎赫兰军队在高强度搜查“武器窃贼的这段时间,再带着那把【异能武器】返回拉蒙的锡安军区,找克尔曼尼将军领取报酬。
他们当时将血迹和踪迹清理得很干净,扎赫兰那边找不到窃贼的线索,又没办法广而告之的通缉,只能吃个哑巴亏。
但暗地里,他们也知道肯定是拉蒙指示人干的,隐隐有报复的意思,却又担心打不过获得【异能武器】的他们,反而下令让原本要进攻的作战停了下来,陷入相对稳定的双方对峙状态。
不过,兰波与魏尔伦不会跟随他们再返回拉蒙。
在得知安托万·吉拉尔下落的当晚,兰波就通过秘密渠道给DGSS情报部发去了讯息,让他们派两个人过来接手后续事务。
扎赫兰军方丢失了宝贵的异能武器,必然会大发雷霆,在一边地毯式搜查异能武器的情况下,一边更加看紧安托万·吉拉尔,催促他制造异能武器。
这反而是个好机会,敌人阵脚一乱,暴露出来的破绽就更多——他们必须要尽快赶往首都,没空再回拉蒙一趟。
魏尔伦还思考过他们该如何在不引起其余人与克尔曼尼将军怀疑的情况下,顺利从队伍里脱身。
结果就是当他在半夜听见窗户传来轻声的叩响,看着兰波起身去打开后,从外面翻进来的,竟然也是“兰波和“魏尔伦!
魏尔伦靠坐在床头,瞪过来的鸢眸圆溜溜的,令站在窗边的“兰波发出声揶揄的轻笑。
“好可爱的反应,你没和他提起过我?
他们的样貌完全一致,仅在着装上完全不同——半夜来的两位“访客都罩着宽松的白袍,有个大到能挡住整张脸的兜帽。
“………
看见“兰波
“…这是居斯塔夫·福楼拜,他拥有能制造精神幻象的异能【圣安东尼的诱惑】,也可以给予他人一些精神暗示或记忆催眠。
兰波轻叹了口气,对魏尔伦介绍,“还有他的搭档,路易·布耶。他们会
代替我们在这里活动两天,制造不在场证明。”
扎赫兰首都距离这里大约有半天的车程,他们需要速战速决,找到并救出安托万·吉拉尔后即刻返回。
在提到“路易·布耶”时,被点到名字的“魏尔伦”仅是平淡颔了下首,就算做打招呼。
“哎呀,就这样暴露了我的异能?明明是我在给你帮忙哦,还有个家伙的记忆要修改吧?让我想想,几瓶葡萄酒才够谢礼呢——”
福楼拜笑眯眯的,抬手就揽住这位同伴的肩膀,还要用手指去戳他的脸,被兰波毫不犹豫的抬手挡住了。
但他竟然用“兰波”的脸做出这种堪称颠覆性的崩坏表情,实在让魏尔伦条件反射转过目光去,压根不想再多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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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
比起这个福楼拜,明明是他的搭档性格更像兰波……
“三瓶。”
兰波淡淡道,“这也是你的任务,作为我的协助者。”
“听你的听你的。”
福楼拜潇洒一耸肩,半点也没有讨价还价的意思。
毕竟这家伙在任务里简直铁面无私,根本就是个连半点感情都没有、一切都以目标为最高优先级的“恶鬼”。
他这次竟然还能赚到三瓶葡萄酒,好耶!
福楼拜的心情超级好,那双眼眸一转,就盯上了正半坐在床头的魏尔伦。
“这是你终于定下来的新搭档?就是那个让你在内线咨询八音盒手工制作大师,又陪他……”
“福楼拜。”
听出不对的兰波立刻出声制止这帮家伙闲不住的好奇心——就像那个之前特意来看他笑话的克莱芙一样。
用法语说了一遍还不够,现在又要用英语再说一遍?
不提这些难道就不能正常聊天?
见兰波终于有了点明显的情绪反应,福楼拜再次哈哈一笑,心满意足。
魏尔伦则一声不吭,完全不想搭理这个情感表达过于活泼的“假兰波”。
好在福楼拜也不是真的打算在晚上的医院病房开睡衣派对,只简单交接了下注意事项后,就开始互换衣服。
他们的白袍下只是普通的平民打扮,需要替换成魏尔伦与兰波此刻的装束,并代替他们在医院度过一段时间。
魏尔伦脱病号服很痛快,但怎么也不愿意将脖子上的那块小铜牌交给“另一个自己”,惹来福楼拜一记口哨,轻佻又戏谑。
“噢哟,玩得很花嘛。”
“这种玩笑禁
止开在未成年的身上。
魏尔伦对福楼拜的那句暗示十分茫然,但兰波冷冰冰扫他一眼,气势太足,把福楼拜看得可不敢继续开玩笑了,用手在嘴前比出个拉紧拉链的架势。
衣服很快换完,兰波接过车钥匙,与魏尔伦从窗口离开,赶往扎赫兰的首都。
虽然年龄还不够考取驾照,但兰波开车的技术半点不差,在黑夜里飙得飞快。
车轮卷起的沙尘偶尔会通过打开的窗户扑魏尔伦一脸,呛得他直咳嗽。
不过,他们也不打算直接袭击军事研究所救人,这样不仅目标太明显,还会不得不暴露异能,极容易被敌人猜到来历。
如何让法国在不暴露自身插手的情况下搜救并获得这位异能技师,才是他们如此大费周章的缘故。
倘若只是抓住拥有情报的相关人员并拷问,对方有可能会说谎或者误导他们;但兰波的异能直接读取尸体记忆,直接杜绝了无数条可能的弯路。
“之后,我请福楼拜先潜入那间军事研究所,确认安托万·吉拉尔被软禁在里面后,给高层植入了一个强烈的心理暗示。
兰波淡淡道,“直接攻进去不算困难,但动静太大。再加上安托万·吉拉尔的家人与他不关在一处,会出现当我们解救他后,扎赫兰政府迅速反应过来,用他的家人来威胁他的可能性。
“所以,心理暗示是让他们误以为会有敌军大规模袭击研究所,需要转移那个异能技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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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尔伦恍然,“时间就定在今晚。
“没错。
兰波赞许看了他一眼,飞驰的越野车也在此刻刹住,停在一座沙丘后方。
在不远处的道路上,有三辆军车组成的车队正在缓慢前行,前后负责看守的士兵都屏声凝息,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们正处于两座城市之间的荒漠上,远远望去,不见任何人影。
福楼拜本身的异能没有强大的攻击性,但在此刻,它就像诱饵,让真正恐怖的鲨鱼开始接近猎物。
瞬间展开的赤红色立方体如同一张怪物的大嘴,彻底吞没了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