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僻路杀手”唯一的嫌疑人,名叫麦克·温斯顿,他就职于伦敦小型装修公司——“闪亮”公司,在里面担任砌筑工,平时需要搭建架子、测量水平高度等。
而淡蓝色尼龙绳,就是他所在公司统一配备的建材工具。
当警方找到他时,他正在建筑工地里帮助货车司机倒车。
这导致温斯顿进入苏格兰场时还穿着工作服,他身上满是白色的石灰粉和油漆,就连头发上都是白色的粉末。
很快,他被带进了审讯室。
审讯他的人是雷斯垂德,珀西在一旁负责审讯记录。
单面镜子外,站着夏洛克和维尔玛。
“你能从他坐在这的状态看出什么?”夏洛克冷不丁的提出了问题。
她愣了一下,知道这是开始教学后,就立马进入状态,观察起这位嫌疑犯来。
麦克·温斯顿有着一个建筑工人应该有的样子:
皮肤黝黑、身材壮硕,面部的皮肤因为风吹日晒和长期接触建筑材料而无比粗糙、干裂。
他此时正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东张西望,双手搭在审讯室金属的桌面上,指甲粗糙,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一些带颜色的墙泥。
维尔玛觉得他似乎丝毫不害怕被当作嫌疑犯进行审问。
他有些太放松了。
把以上的信息说给夏洛克听后,这位年轻的侦探认可地点头:“你比我想象的还要会观察,希尔小姐。”
被夸赞的维尔玛有些开心。
她当然有一定的观察能力。
毕竟在酒吧当调酒师,她需要及时了解顾客的需求,有时还要察觉酒吧中可能发生的危险并想出对策。
“但还不够。”
后半句,夏洛克就让她的雀跃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确实看见了他的东张西望,但你忽略了他手始终放在台面上传递出的细节信号。”夏洛克轻扬下巴说,“他的手指在细微地敲动桌板,这意味着他在思考。”
“他在观察环境,思考对策?”维尔玛试着推理。
夏洛克点头,让她继续看。
审讯室里的雷斯垂德见温斯顿东张西望,立刻就切入了正题,问:“你昨天下午三点在哪里?在做什么?”
“我在上班,至于在哪……”温斯顿眼球转了转,“我不记得了,警官,那时间我在帮公司运送一小车油漆桶——我哪知道三点在哪条路上?”
“从哪运到哪你总知道吧?”雷斯垂德眯起眼,刚刚的对话让他很快就看出来——这个温斯顿是个不好审的老油条。
于是雷斯垂德的语气更凶狠了一些,他从一旁拿出一张市区地图和笔来,“画出你的运输路线!”
温斯顿拿起笔,看着地图想了想,在上面画了几条线。
上面的路线,距离尸体发现的那条林间小路,不过三公里十分钟的路程。
“他表现得太游刃有余了。”维尔玛对此感到不安,“就好像他知道自己一定不会被抓。”
是的,游刃有余。
一般人在面对雷斯垂德的审讯第一反应一定是紧张,随后是被指认为犯罪嫌疑人的恐惧。
人们就算真的没有做坏事,也会因为对司法的不信任而害怕自己成了别人的替死鬼。
但是这位温斯顿,他丝毫没有以上反应。
“你知道你为何而来吗,温斯顿?”雷斯垂德对他说。
“你觉得我是个罪犯。”温斯顿甚至在此时微微一笑,“我不是傻子,人只有犯事了才会被你们抓来。”
雷斯垂德冷哼一声,打开了一份档案,并把里面几张他“精心挑选”的受害者照片甩在了温斯顿的面前。
照片里,是受害者被发现时已经遭野生动物啃食得惨不忍睹的尸体。
温斯顿只是瞥了一眼,就别开了脑袋。
“没有呕吐,没有害怕,甚至不好奇。”维尔玛继续说自己观察到的内容,“他好像压根不在乎。”
“是的。”夏洛克点头,“如此,你可以再结合此案件嫌疑人的信息进行判断。”
“僻路杀手”和其他杀手完全不同的,就是其十分随意的抛尸手法。
如同丢弃垃圾一样把受害者随意丢弃在路边的他,在看见垃圾被拍了张照片时,或许也是和温斯顿一样满不在乎的态度。
“知道这是什么吗,温斯顿?”另外一头,雷斯垂德站起身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金属的桌子在他的动作下发出轰鸣。
他身子前倾,目光死死盯着温斯顿的眼睛,眼里是赤裸裸的厌恶。
“看起来,雷斯垂德探长已经确定就是他了。”维尔玛说。
她说完,发现身旁的夏洛克并没有回应,于是转过头看向身侧,才发现夏洛克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审讯室的门口。
年轻的侦探敲了敲门,隔着门上的一小块玻璃,对着唯一看向这里的珀西招了招手。
很快,珀西和雷斯垂德走了出来,并关上了门。
审讯被打断,雷斯垂德气愤,但不至于会认为夏洛克毫无目的,于是他揉着眉心,问:“你有何指示啊?”
他这句话阴阳怪气,但夏洛克并不在意,只是说:“让我来试试。”
“什么?”雷斯垂德觉得他在说梦话。
“他就是凶手,探长,这一点你一定也知道了。”夏洛克,“恕我直言——你照过镜子吗,探长?作为凶手的他,在看见苏格兰场的探长因为自己焦头烂额如此愤怒,非但不会感到恐惧,甚至反而会生出快感。”
闻言,雷斯垂德转过头,透过单面镜看此刻一个人在审讯室的温斯顿。
他的姿态此刻更加放松了,甚至摇头晃脑起来。
于是,雷斯垂德叹了口气,向侧边让出了一步:“试试吧,孩子。”说着,他就拿起桌子上的一杯咖啡,一仰头和喝酒般灌进了肚里。
随后,夏洛克·福尔摩斯和珀西走进了审讯室。
维尔玛只见夏洛克就这么以一种笔温斯顿更加放松的姿态走了进来。夏洛克坐下时,甚至发出了一声不耐烦的叹息。
夏洛克:“马克·温斯顿对吧?探长临时有事,所以我来审你。”
“是麦克。”珀西小声提醒。
“噢,麦克。”夏洛克也不道歉,只是伸手挠了挠后脖颈,而后随手翻了翻刚刚雷斯垂德放在这的档案和照片,头也不抬地问,“行,你昨天下午三点在哪?”
温斯顿对夏洛克的态度十分不爽,说:“我已经和你们探长说了一遍了,我当时在送货,不记得在哪。”
“不记得,那就是没有不在场证明。”夏洛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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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觉得我没读过书,警官。”温斯顿露出一个傲慢的笑容来,“你们抓人是要讲作案证据的,没有证据证明是我杀的人,你们就没有权把我关在这。”
“哦?”夏洛克在此刻才终于抬眼看向温斯顿。
他把档案放在了桌子上,双手交叠,反问:“你又怎么肯定我们没有?”
一旁的珀西瞪大了双眼,不禁看向了身旁的夏洛克。
什么证据?
我怎么不知道?
但紧接着,夏洛克的手就清点档案,说:“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会这么快就找到你呢?
你被带过来,应该也没看见苏格兰场里有除你之外的犯人吧?”
夏洛克所言不假,温斯顿进入审讯室,一路上确实没有其他嫌疑犯。
闻言,温斯顿第一次仔细看起了桌上的照片。
有一张是昨天的尸体照片。
尸体没有腐烂、啃食,新鲜到他几乎能回忆起这个女人的哭泣声。
审讯室外的维尔玛注意到了温斯顿微妙的表情,当意识到这男人是在回味时,维尔玛厌恶地皱起了眉。
她移开视线,赫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那明亮的审讯室角落,多了一道黑灰色的影子。
那影子阴森森地站立在那,好似空气中变质的霉点。
维尔玛一下就看出这鬼魂的状态和其他鬼魂完全不同。
因为只是看一眼,维尔玛就感到了强烈的恐惧与不安。
她试图分辨这鬼魂在做什么,可那鬼魂一动不动,只是死板地、呆滞地站立在那。
维尔玛发觉自己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一股寒意爬上了她的脊梁骨,让她被恐惧笼罩。
审讯室的灯光闪烁两下,维尔玛眼见着那黑影的身躯逐渐脱离了人形。
四周的阴影攀上了它,让它的四肢变得长而扭曲,俨然已经完全不符合人类的比例。
灯光再次闪烁,尖细的手指伸出停在了温斯顿的脖颈之后——
就是他!
就是他!
……
四周的黑暗开始低语,极小但密的气音充斥维尔玛的耳膜。
慢慢的,这声音越来越大,大到维尔玛四周的空气都震颤起来。
审讯室的单面镜子也在此刻轰然炸裂!锋利的碎片在此刻汇聚一团,齐齐扎向房内的温斯顿!
“是他杀了我!”
一个尖锐刺耳的女声在维尔玛的耳后炸起。
可当愤怒的尾音消失后,四周的一切也跟着消失了。
维尔玛恍然回到了现实——
没有尖叫,没有碎镜子,温斯顿也还好好坐在椅子上,耳边只有通过机器传出的审讯室里夏洛克的声音:
“你杀死了她们,对吧?”
提出这个问题时,那鬼魂就站立在温斯顿的身后。
那团黑色的雾气不似刚才的可怖,但却在此时紧紧贴着温斯顿,它细长的手臂扼着温斯顿的喉咙,爆发出的强烈憎恨让外面的维尔玛手指痉挛。
答案已经揭晓——
这个麦克·温斯顿就是凶手。
而把自己拉进这个案件中的,不是别人,正是这罪犯杀害的四个女尸中的一个。
这是来自死去被害者的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