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如玉的手才刚钻入苗清芷的衣内，就被扼了住。
诧异抬头时，对上的正是苗清芷那委屈的神情。
“可姐姐不是说，在你家里不许乱发情么？”
只是怔了瞬，回起自己昨天对这人的训诫，裴如玉顿觉懊恼。
“咳…对不起，昨天是我说话太过分了……”
苗清芷轻哼了一声，便已推开她翻了个身，只将后背留给了她。
这下好了，删好友的气还没消，又多了这个发情言论的气。
可越看她这气鼓鼓的样子，裴如玉就越觉得她可爱，连忙自她身后抱了上去。
没再被推开，裴如玉才讪笑问了句：“这么记仇啊？那昨晚的事你该不会也都还记着吧？”
“当然了，那怎么可能会忘得掉嘛。”
小姑娘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怒火来。
裴如玉试探着握住了她腹前的那只手，仍是没被甩开，才愉悦问道：“哦？那你说说看，昨晚都记了哪些仇？我争取尽快改过自新？”
手被苗清芷反手扣了住，十指交缠之际，耳边传来的是她那委屈的声音。
“记着你抛下我跑去跟漂亮姐姐们喝酒。”
“记着你跟漂亮姐姐喝交杯酒。”
“还记着你眼睛都粘在那些跳舞的漂亮姐姐们身上挪不开了。”
裴如玉听得有些羞愧。
她看不见苗清芷眼中的寒光，只能贴在对方身后讨好似的亲了下她那冰凉的肩头，笑哄道：“是我的错。那你说，要我怎样做你才能消气，我都配合你好不好？”
“什么都可以嘛？”
苗清芷当即转回身面对着她，顺势揽上了她的脖颈，连眼睛都亮了瞬。
“如果我想砍了你的脚，剁了你的手，挖了你的眼。也可以么？”
寒意不过一瞬间。
可看着那撒娇似的柔软姿态，裴如玉只当苗清芷这是消了气，才有心情跟她开玩笑，竟还笑问了句。
“要真变成这样了，你还会喜欢我么？”
“会啊。”
苗清芷弯起了嘴角，抬手抚上了裴如玉的眉眼。
她已经想象出姐姐被挖了眼后会是什么样子了。
“不管姐姐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爱你一辈子的。”
那目光太过专注认真。
依旧是以往那满眼爱意的痴情模样。
这样的告白，倒是听得裴如玉身心畅快。
哄哄小姑娘而已，她是信手拈来。
“好啊，只要你想，那都可以。”
如此，苗清芷才眉开眼笑。
裴如玉看得有些心动。
忍不住再次凑上前去寻苗清芷唇瓣时，却是被她用指尖抵在了两人唇畔之间。
啊，不是哄好了么，怎么又不让亲了。
裴如玉哀怨望着她。
而对方却是认认真真问了句。
“姐姐，那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裴如玉听笑了，直接在那指尖上轻咬了一口，才睨了她一眼：“你都把我吃干抹尽了，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苗清芷顺势戳了戳裴如玉的唇上的血痂。
“还没呢，才只吃了一点点。”
“怎么，还想不认账啊？”
苗清芷不主动表态，裴如玉只能自觉低头服软，捉住了唇间的那只手，轻轻亲了下。
“女朋友？这个关系可以么？”
裴某人的拒绝坚持不到四十八小时。
本以为苗清芷这样就能高兴些了，谁料她竟是瞬间耷拉下眼角，闷声问。
“只复合，不结婚么？”
裴如玉哑然失笑，无奈捏了捏她的脸，“就这么爱我啊？那也不能一步登天呀。”
苗清芷轻哼着气偏开了头。
“那还是算了吧，女朋友还会有分手的可能，我可受不了姐姐再甩我一次了。”
看着苗清芷那逐渐泛红的眼眶，裴如玉难免有些愧疚了。
未来的事情她也说不准，她只知道至少当下她是很乐意陪着苗清芷玩下去的。
可这人太容易把情话当真了，裴如玉可不敢再给出永不分手的承诺了，只能将人揽进了怀里，轻抚着她的发丝，温声哄着：“按你这么想的话，就算我跟你结婚了也没用呀。毕竟结了婚的还有离婚的呢。”
乖乖依偎在她怀里的苗清芷却是暗自沉下了眸。
“不会的，我们族里，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可惜如今的裴如玉还听不出那话中的深意，竟还有心情调侃了句：“那你们族里还是挺传统的昂。”
怀里那人却是仰起了脑袋，红着眼望她。
“姐姐，对不起，是不是我太为难你了？”
裴如玉越看越愧疚。
这人总想跟她结婚，也是因为不安吧？
但结婚是不可能结婚的。
她给不了苗清芷想要的安全感，只能凑上前去亲了亲那双红眼，安抚道。
“等再过两年，如果你还喜欢我，我们再考虑要不要结婚这个问题好不好？”
苗清芷没应声，裴如玉只当她默认了，连忙将人揽得更紧了些，一下一下轻抚着她脑袋。
“别想那么多了，再睡会儿，晚点我带你出去玩。”
可还没把苗清芷哄睡着，她自己倒是先睡着了。
宿醉的头疼，以及最近长时间失眠的后劲一股脑涌了上来。
等裴如玉再次睡醒时，已经从清晨睡到下午三点了。
怀里已经没了香香软软的小姑娘，被窝里也已经凉了一截。
而她身上居然被整齐穿好了睡衣，里里外外都齐全了。
裴如玉暗自笑了下。
没想到苗清芷这么听话，只是提了一嘴，就乖乖帮她穿好衣服了。
可惜裴如玉的好心情没能持续多久。
等她哼着歌洗漱完想找苗清芷时，她才发现家里已经没了苗清芷的踪迹。
那人把她带来的东西都一并带走了。
房间里的行李箱，衣柜里她的衣物。甚至连阳台上挂着的那些，都跟着苗清芷一同消失不见了。
居然就这么不辞而别丢下她跑了？
裴如玉心头顿闷。
若非颈间那刺目的吻痕仍然还在，她险些都要以为这两天的相处只是她的幻觉了。
正在客厅沙发上打着游戏的许白筠，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家老姐从房间到阳台来来回回的转悠，脸色还一次比一次沉，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句：“怎么了，谁招惹你了啊？”
裴如玉狐疑看了她一眼：“你知不知道苗清芷去哪里了？”
“啊？不是在你房间里么？”
许白筠的视线直往裴如玉颈间的吻痕瞟，“我中午问你们想吃什么的时候，她还说你累着了，还在睡觉就先不吃了呢……”
眼见自家表姐脸色愈发难看，她连忙住了嘴，改口问了句：“该不会你昨晚又发酒疯闹太过分了把人惹生气了吧？”
裴如玉咬牙瞪了许白筠一眼。
“给她打电话，问下她在哪。”
许白筠：？？？
“你自己干嘛不打？”
裴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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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更窝火了。
“我要有她联系方式还轮得到你来打啊！”
许白筠没能忍住笑：“啊，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人连自己老婆的微信都没有吧！”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裴如玉破防了，直接抄起个抱枕就往她腿上敲。
“快问！”
未免发生家庭惨案，许白筠连那把游戏都不敢打完，直接就挂机给苗清芷的微信弹去了语音通话，顺便点开了扬声器。
语音电话很快就被接起了。
手机上传来了苗清芷那平静的声音：“怎么了？”
裴如玉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嗯，还能联系到人，不是跟她玩失踪故意报复她就好。
许白筠：“嫂嫂下午好呀，我姐让我问问你在哪里呀？她想你了！”
裴如玉两眼一黑，没忍住又用抱枕砸了许白筠一下。
电话那头的苗清芷轻轻笑了下，才应。
“刚在外面租好了房子，还在收拾呢。”
许白筠：“啊？好端端的你租房干啥呀？要是怕我跟阿姨碍事，我姐外面还空了套房你直接唔唔……”
没给许白筠继续说下去的机会，裴如玉直接捂住了她的嘴一把抢过了手机，关了扬声器往阳台走去，压着声对电话那头问。
“怎么不说一声就搬出去了？在哪里？我去接你。”
“看你睡得香，不舍得吵醒你才没叫你的。”
听筒里传来的是苗清芷那闷沉沉的声音：“而且不是姐姐你自己说的么，我不能也不方便住在你家啊。”
好好好，就这么记仇是吧！
又一次被打脸的裴如玉咬牙切齿：“苗清芷，你这记性能不能不要这么好？”
那头又是轻笑了一声，居然还能反过头来哄她。
“姐姐，不要生气呀。我也想你了，等我安顿好了就来找你。”
裴如玉心头郁火更甚了些。
可一想到苗清芷默默拉着行李箱出门时可能是眼含泪水的委屈模样。她又硬生生压下了心里头的火气，只努力用平和的语气问：“你家里人不是不给你生活费了么？租房钱够不够？还有钱花不？你加我，我给你转点。”
可惜对面好像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只轻声应着。
“刚来的那天，阿姨给我了我准儿媳上门红包，还够花。”
略微顿了顿，对方又闷声继续道：“不过姐姐你放心，等我找到工作赚了钱，就会还给阿姨的。毕竟我也没资格成为她的儿媳，实在是受之有愧。”
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裴如玉一口郁气就这样哽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
而此时此刻，电话另一端的苗清芷，正坐在了郊区某栋别墅的地下室里，气定神闲摸着手边小青蛇的脑袋。
看着聊天框上显示的转帐：20000元，苗清芷只玩味笑了笑，便已点了退回转账。
一旁的女人端来了一大盆血淋淋的生肉，徒手给她的小青蛇喂了口肉。
“费这么大劲折腾自己干嘛？要不要师姐帮你把人绑来锁起来随你玩？”
“不要，那样会吓到姐姐的。”
苗清芷随手捻了块肉将其撕成了块细小的肉片，朝着这底下的池子中央丢了去。
成片的毒物蜂拥而上，撕咬着争抢池中那一小片肉。
她冷眼旁观着那满池的毒物厮杀，直到肉片被食尽，才往里头再次丢了块肉。
苗清芷眼底满是森凉寒意，感受着裴如玉此刻的心情，又幽幽勾唇。
“她会乖乖来跪着求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