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那个吻却是未能落到苗清芷的唇上，而是被躲了开来，只偏移落在了她的脸侧。
裴如玉没再勉强，只在她脸侧轻轻亲了下，又退了开来。
小姑娘偏着头咬着唇，那难掩的委屈模样，看得裴如玉心头郁气顿散。
“还生气啊？”
裴如玉扣在她下颌的手稍稍卸了力，便已顺势抚上了她的脸颊。
轻轻摩挲了几下都不见抗拒，她才捧着小姑娘的脸转了过来。
入目而及的正是那双湿漉漉的眼。
“我哪有什么资格可以生姐姐的气啊。”
那微微泛红的眼眶，看得裴如玉心神愈发荡漾。
特别是喝多了酒正上头的时候，有些心思总归是难以抑制的。
已经喝到面色潮红的裴如玉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又凑过去亲了下她的眼尾。
“苗清芷，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可爱有什么用。你还不是跟别人喝了交杯酒啊？”
嗯，还会为她伤心吃醋，看来小姑娘还是很在意她的。
裴如玉心头欢喜，决定还是应该要表个态给点甜头。
也免得小姑娘伤心过头被人趁虚而入了。
无视了正轻推着她肩头的那双手，努力找准位置再朝着苗清芷那气鼓鼓的脸颊上轻轻亲了口，裴如玉才软声轻哄道。
“消消气好不好？我那只是不好意思驳了朋友的面子。真不是对人家有什么意思。”
“那我也只是不想驳了姐姐你的面子，才给人家微信的。姐姐这么生气干什么？”
裴如玉被她一噎，顿觉语塞。
果然人类的本质就是双标啊。
“你……你不止给她微信，你还喊她姐姐！”
双标狗裴如玉越想越不高兴，趁着酒意未消，软绵无力之际，示弱着靠上了她肩头，借酒装疯抱着她列举控诉着。
“你还吃她喂你的东西，喝她给你倒的饮料。她靠你那么近你都不躲，还对她笑得那么甜……”
“你白天还喊周薇姐姐……大家都能是你的好姐姐……”
裴如玉越说越贴近她，滚烫的脸颊总往她颈间蹭着。
带着酒气的炙热呼吸，就这样扑洒在苗清芷的颈侧。
“你愿意加她，加许白筠，就是不愿意加我……”
“更过分的是，你现在都不让我亲了……”
“你是不是腻了，不喜欢我了……”
那声音好似还越来越委屈了。
苗清芷听笑了。
抵在裴如玉肩头的手稍稍一抬，便已掐上了她的后颈。
只要再用些力，拧断裴如玉的脖颈都轻而易举。
可苗清芷却还是克制着收了力，只轻轻捏了捏那滚烫的软肉。
“姐姐，你这是在跟我撒娇么？”
裴如玉的唇状似不经意般擦过了她颈间的肌肤。
“如果我说是的话，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生气了？”
苗清芷稍稍仰起了头，任由她贴在自己的颈侧为非作歹。
“可以啊，但……你又骗了我一次……惩罚可不能少。”
接收到纵容讯号，裴如玉已然沿着她那修长的脖颈缓缓向上啄吻着，不过稍许，便已吻到了她的嘴角。
但也仅敢停留在嘴角轻触试探着。
“刚刚你还故意气我呢，这不是已经惩罚过了？”
苗清芷眸光沉沉，笑容意味深长。
“那哪能算得上是惩罚啊，姐姐。”
“那行，只要你消气就好。什么惩罚我都接受。”
醉眼迷离的裴如玉已然被美色迷了心。
非但没能察觉到危险，甚至还乐呵呵应下了。
她倒是挺想看看，小奶猫的惩罚能有多过分。
苗清芷这才肯偏过头来，主动碰了下她的唇。
“那姐姐可不许反悔啊。”
只这么一下奖励似的触碰，便让裴如玉心花怒放。
原本她还不觉得自己喝醉了，这会儿总觉得自己好似醉得不轻了。
她再没能忍住，直接贴上苗清芷的唇轻吮着。
看着苗清芷那泛红的眼尾，裴如玉目光已然愈发迷离。
圈在苗清芷腰上的那只手再也安分不了，掌心直接贴着那节腰身覆了上去，细细摩挲着那滑嫩的肌肤。
心心念念了一整天的马甲线，可算是摸到了。
可惜没给她继续摸下去的机会，唇上传来的痛楚瞬间就唤回了她的神智。
裴如玉吃痛倒吸了一口凉气，立马老老实实举起手投降。
可咬在她唇上的尖锐牙齿却是迟迟未能松开。
直到那血腥味弥漫在唇齿之间，对方才稍稍松了口，轻吮了下她唇上的血。
都不用照镜子，单看苗清芷唇上的血色，裴如玉都能猜到自己此刻的唇瓣有多狼狈了。
“好痛啊。”
她委屈诉苦。
可惜今晚的小姑娘却不再像白日里那么贴心帮她吹吹呼呼，而是舔了舔唇上染的血，似笑非笑睨了她一眼。
“不让别人对我动手动脚，你就可以了么，‘表姐’！”
那一声表姐让裴如玉酒都醒了大半。
糟糕，好不容易才哄好的小姑娘不会又要生气了吧？
不等她那昏沉沉的脑袋想明白应该要怎么再哄，苗清芷就已经推开她往外走了去。
“走啦，再不回去怕是你朋友们刚为你终身大事搭好的砖瓦就要塌啦。”
裴如玉连忙跟了上去，怂巴巴牵住了她的手。
刚被苗清芷甩开，裴如玉又黏糊糊牵上去了。
“我又没想追人家，塌就塌了呗！”
这下终于没再被甩开了，真好。
裴如玉抿着唇偷偷笑了下。
来时气势汹汹。
走时踉踉跄跄。
上完厕所，趴在洗手间水龙头前洗了几把脸的裴如玉才稍稍冷静清醒了些。
脸上的潮红稍稍降了点，可唇上的血却还在不停往外渗着。
擦了几次还是没能止住，裴如玉索性不再去管，只揉着还有些发涨的脑袋就往外走了去。
苗清芷仍还乖乖立在原处等着她。
裴如玉瞬间连心情都舒畅多了，正想过去叫她时，却见有人先她一步找上了苗清芷。
“小姐姐，可以加个微信么？”
苗清芷只抬眸淡淡瞥了来人一眼，“不可以。”
对方也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好像没什么搭讪人的经验。闻言还不死心，又继续问。
“我……我大冒险输了，求求姐姐了，帮帮忙好不好？”
苗清芷的声音更凉了些。
“不好。”
那是裴如玉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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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模样。
可是她这种又甜又茶的小白花怎么可能会这么冷漠呢？
裴如玉努力思考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嗯，恐怕这会儿的小姑娘心情很不好了吧。
思及此，自知是惹她生气的罪魁祸首裴如玉顿觉懊恼。
眼见那人又支支吾吾继续找起了借口，她立马上前揽住了苗清芷的肩头。
在那人怔愣诧异的目光注视下，裴如玉只微微偏头，脸颊贴着苗清芷的发丝轻轻蹭了蹭。
“怎么了，老婆。”
那声老婆，直接把搭讪的女生吓跑了。
“对不起对不起，不好意思打扰了！”
可苗清芷却是眸光顿亮。
望向裴如玉的目光中含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姐姐这是答应要跟我结婚了？”
啊，怎么又想到结婚去了！
明明这只是帮她解围的措辞啊！
回想起当初自己甩了小姑娘的原因，裴如玉顿觉无奈。
“你才多大啊！怎么老想着要结婚的？”
苗清芷直直盯着裴如玉唇上的血，轻舔着唇幽声道。
“我们族规有规定的，有些事情……只能跟结婚对象做的……”
啊，可她们之间难道不是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完了么……
裴如玉没能看出她眼中的深意，闻言倒是越想脸越红了。
“没想到你们族里还挺传统的啊……”
裴如玉揽着人一边走一边贴在她耳边低喃。
试图劝阻她这个冲动的封建想法。
“不过现在这个年代，也不是非得结了婚才能做那些事的……反正我们之间…那些事都已经做过了……倒也不必非要遵守这个族规吧？”
“还有好多好多没做的呢……”
昏暗的环境掩住了苗清芷眼中的晦暗阴翳，那些她想在裴如玉身上做的事情，光是想想都足够让她血液澎湃。
可惜裴如玉听不出那些可怕的想法，只能听出她言语之间那隐约的遗憾。
嗯，小姑娘这估计只是想跟她要个名分吧。
这回裴如玉倒是不忍心再伤一次她的心了，下意识哄道：“你还小，而且同性结婚也不容易……要不，先复合只谈恋爱行不行？”
话才刚说完，裴如玉立马就后悔了。
像求复合这么重要的事情，本该是找个机会找个好氛围，郑重提出来的。
没想到在这种嘈杂的环境里，人来人往的过道上，她居然就这么随意问出来了……
不过她这也算是难得主动低了次头了，本以为小姑娘听后多少也会高兴一些的，可惜那人却沉默了很久，才抬起头红着眼看她。
“算了，我知道姐姐只是不够喜欢我而已，不用勉强的。”
那强颜欢笑的模样，倒是把裴如玉看得更愧疚了。
啊，自己这破嘴可真是该死啊！
思绪烦乱的裴如玉正想着该如何弥补，恰逢舞台演唱结束换节目的空档，全场灯光骤灭。
等灯光再次亮起时，舞台上已经站满了一排排腰细腿长的漂亮小姑娘们了。
伴奏响起。
扭腰，转胯。
成排的白皙腰身晃的人移不开眼。
全场欢呼声骤起。
正好途径舞台下方得了个最佳观赏位置的裴如玉瞬间就走不动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