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忆舟把空餐具收回到背包里,听见这话稍微愣了一下,半晌,他才轻轻地扬起嘴角,眼里盛着笑意。
“嗯,我会的。”
如果连伙伴都不能交托信任的话,曲忆舟也没办法找到家了。
忽然被曲忆舟认真的眼神盯着的江户川乱步顿时失了声,少年拨了拨帽子,用投下的阴影遮挡住视线,再开口时声音轻飘飘的,但不难听出其中的重视,“记得和乱步大人的约定就好。”
两人默契的看向本次调查的重要线索,不声不响的将刚刚的事翻了篇。
曲忆舟回忆着更新的卡池模样,猜测江户川乱步能和他共享元素视野的原因大概是因为对方进了池子,虽然还不能抽,但无疑是有了接触元素力的资格。
他再一次尝试着使用元素视野,转头问江户川乱步,“现在还能看到吗,乱步?”
莫名其妙的问话,不过江户川乱步知道他在问什么,但是这次他却没有感受到和刚才一样的视野。
江户川乱步摇摇头,懒散的抻了个懒腰,慢悠悠的又坐回了最开始的位置。
“那就拜托你啦,忆舟。”
看着名侦探这幅模样的曲忆舟也不抱怨,歪了歪头,开始干自己的活了。
橙发少年轻轻地抬起手,搭在了那一块奇怪的痕迹上,一股看不见的风柔和的围在他身边转了起来,吹起了少年那幽星点点的披风。
曲忆舟细细感受着深渊拟态出的水元素力,慢慢地将其吸收并净化,幽紫色的烟雾缓缓腾升而起,转瞬之间都被曲忆舟吸纳进体内,直到光芒逐渐变得浅淡,然后彻底消失不见。
那双粉色的眼眸闪着细碎的光,曲忆舟收回手,此刻在元素视野内,这道水渍已经彻底随着原本的力量散去。
“你……”
忽然之间有什么突兀的画面一闪而过。
“害怕……行动……抵过。”朦胧的,嘶哑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
什么?曲忆舟猛地捂住了额头,什么东西?
眼前的世界忽然像淋了雨的素描画,模糊的、深浅不一的黑色扭曲着覆盖了曲忆舟的整个视野,就连旁人的声音此时都变得十分缥缈。
“曲……舟?你……怎……了……”
“怎么了?”
曲忆舟听到面前的人在问他,他揉了揉眉头,想回答没什么,却发觉此刻的身体不受自己控制。
怎么回事?
“没事,就是之前那个人,被拉去做实验的那个,好像被抓住了。”
他听到自己在说。声音里裹挟着焦躁,阴沉沉的。
但那声音分明不是他的。
“嗐,怕什么,你也是听命行事,”视野逐渐明亮,曲忆舟可以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了,对面的人声音嘶哑,像是被滚烫的炭火灼烧过一样,“又不是你搞丢的,找不到你头上,算来算去也就是小宫悠成做事有纰漏。”
曲忆舟没听到“自己”身体的回应,但是能感受到的是,这具躯体的不安在逐步上升。
“他最近越来越嚣张,教父明明说的是要隐蔽一点,不要搞出大动静,他却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获得了什么新力量。”
随着话音的落下,眼前的世界忽然清晰地如同给高度近视的人戴上了合适的眼镜。
曲忆舟终于看见了和“他”交谈的人的真面目。
对方身着一身灰西装,打扮精致利落,但偏偏眼角有一块狰狞的疤,喉结的位置也被覆上了一片片烈火烧却的痕迹。
“上层正打算准备新的活动呢,结果小宫悠成这个时间节点掉链子,嘁,这下恐怕是要完蛋了。”对方语气轻松地安慰着“他”,打开了一瓶新酒,倒了满满一杯送到了“他”的手里。
“要是真害怕的话,不如趁着小宫悠成最后一次行动,多吸纳些新的教众,到时候就算要牵扯到你了,也好将功抵过。”男人嗤笑了一声,“虽然我不认为上头会怪罪你。你的力量可是现在分会最好用的一个。”
曲忆舟感受着“自己”的心情在对方的安慰下趋于平静,他听到“自己”叹口气:“是啊,试验品丢了还能再找,但像我这样的人可很难再找的出来了。”
这番话颇有些炫耀的意味,“就算被那些人带走了试验品,估计他们也什么都研究不出来。”
“可不是,我们费了好大的功夫才研究……出的……量。”
眼前又开始花屏,曲忆舟想甩甩头,摆脱掉这种令人呕吐的感觉,耳边的声音也在逐渐拉长,像是被暴力破坏的弹簧,发出了刺耳的、失真般的音效。
那种让人发狂的,疯癫的情绪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长到曲忆舟在此刻甚至无法分辨出到底是他在喊还是那具身体的主人在喊,金属摩擦的吱呀声萦绕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发麻发胀的痛楚狠狠地掐着他的神经。
也许仅有短短的片刻,也许过了数不清的漫长时间,等到一切的一切都像潮水一般散去后,他才发觉到什么痛苦都没能留下,曲忆舟甚至感觉到了空白般的迷茫。
“曲忆舟?!醒醒!”
好像有人在叫他。
“曲忆舟?你没事吗?挺住,我现在就带你回侦探社找晶子!”
那人很焦急。
“咳咳咳。”曲忆舟像渴死的鱼一样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太过贪婪的动作引起了呼吸道的反噬,他控制不住的咳嗽着。
江户川乱步罕见的慌乱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拍着曲忆舟的背,此时的他毕竟还是个孩子,难得交到的朋友身处于危险之中,哪怕是名侦探也不能无动于衷。
过了一会儿,曲忆舟的状态终于安定下来,少年平复着呼吸,试图安慰他身边慌得不行的伙伴,“没事啦,”曲忆舟的声音中还带有一丝疲惫,但却很安稳,“第一次亲身试着净化深渊,虽然过程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但却是个好结果哦!”
“这个时候还想那些干什么!先回侦探社,让晶子看看你的身体到底怎么回事。”江户川乱步态度强硬,架起曲忆舟就要往回走,甚至不给曲忆舟解释的机会。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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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解释。”冷脸小猫拒绝了曲忆舟的狡辩。
“但我……”
“说了有什么事回了侦探社再说。”
曲忆舟不出声了,等了半分钟,低头看了一会儿江户川乱步费力的步调,他还是决定开口:“我们可以直接传送回去的,乱步君。”
江户川乱步:“……”
下一瞬白光闪过,两人就这样保持一个架一个的姿势传送回到了武装侦探社内。
“咳咳。”回到了神像附近的曲忆舟自动回满了血量,此刻身体健康的甚至能扛着江户川乱步绕着侦探社跑个十几圈。看着不远处的与谢野晶子向他们俩投来了疑惑的眼神,曲忆舟就在江户川乱步和与谢野晶子的视线中逐渐站直了身体。
不敢说话。
“晶子,你帮他看一下身体。”江户川乱步直接拽着曲忆舟坐到了与谢野晶子对面。
与谢野晶子的眼神更疑惑了。
“怎么了吗?”她决定先问问。
“这个家伙在碰到了奇怪的力量后直接影响到了精神,陷入了一种类疯狂的境界中,同时身体伴有窒息,抽搐,幻痛的症状。”江户川乱步的语气淡淡的,听起来就像没生气一样。
与谢野晶子的神情逐渐严肃。
“我没事啦,真的!”曲忆舟苦哈哈的想着,原来当时的情况那么吓人吗?果然没有防备就直接接触深渊还是不可行的。
【你要庆幸你现在的身体采用的是旅行者的数据,以及你本身的灵魂足够坚韧。】
系统的机械音没有预告的响起,曲忆舟被吓了一跳,但他稳住了他的面部表情,没有引起更大的骚动。
他拗不过与谢野晶子和江户川乱步,乖乖的躺平任由侦探社唯一的医生检查。
【哇,你终于舍得出现了!】
【我再不出现你就要把自己祸害完了。】系统无奈地说。
【你本身就不是提瓦特的人,怎么敢直接触碰深渊的,虽然残留的深渊力量较少,但那也不是普通人轻易能承受的。】
曲忆舟被与谢野晶子的手劲按疼了,轻轻地“嘶”了一声,但与谢野晶子一个轻飘飘的眼神刮过来,他顿时什么声音都不敢冒出口了。
曲忆舟心里皱着眉,【我是玩家,又不是普通人。】
【但你之前是普通人,现在只是用了旅行者的身体。】
【不一样吗?】曲忆舟问。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平淡的机械音听不出什么感情。【……一样。你确实拥有和旅行者相似的灵魂,但你并未经过和旅行者一样的磨砺,你的灵魂太过稚嫩,很脆弱。】
【如果因为害怕未知就停止不前的话,那也不是旅行者吧。】曲忆舟的情绪同样平淡,他只是平静又温和的将自己的想法告知对方。【某种意义上,我也接了你的委托不是吗?】
【深渊是这条路上必要的磨炼,我不可能因为我弱小就不去挑战它,那我将永远都没有变得强大的机会。】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