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熊嘉有意见?”
“有一点。”云乐坦然地点头,她回忆了一下如今朝中众所周知的楚系大臣:“昌平君应当不知道阿父的志向吧。”
“他不会这么蠢。”
昌平君作为大秦丞相,若说他不知君王野望,那这个位置他就坐不稳。
“或许……他觉得阿父虽有野望,但是做不到呢?”
昔年秦昭襄王将大秦从强国推向独霸天下,可以说形成了战国时代的一超多强局面,即使如此,他也没能一统六国。
“你是觉得昌平君会叛秦?”
“人家毕竟有楚国王室的血脉啊,而且昌文君和昌平君还是兄弟。”
云乐靠在椅背上左手支颐,右手绕着一缕头发,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昌平君乃我叔公。”
云乐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何故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
“阿父……这么些年了,你竟然还对自己的亲缘关系抱有期待吗?”
想想赵姬,再想想成蟜。
“放肆!”嬴政显然一下子就听懂了云乐的意思,颇有些恼羞成怒:“如此说来,我岂不是还得防着你们?”
“阿父,你这就有点强词夺理了。”不过这话说完云乐自己也有点心虚,补上一句:“我只是觉得有这种可能罢了。”
嬴政深吸一口气,绝佳的帝王心性让他很快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我知道了,我会让人盯着昌平君的。”
如果这人真敢背叛,那就下去和成蟜作伴吧!
“那华阳阿姊的婚事?”
秦朝统一六国应该没花几年,云乐想了想提议道:“不妨让两位阿姊都晚一些成婚如何?”
等大秦一统六国,昌平君就算真的不忠,也会权衡利弊吧。
“华阳出嫁还有两年。”
“那再迟一年也无妨啊。”
云乐理直气壮。
“……可。”嬴政已经把心态调整好了:“让人择个后头的吉日便是。”
若是此人真敢背叛,那就给华阳重新找个乖顺的。
天色已晚,云乐可不想陪嬴政熬夜加班,跟嬴政吱了一声就打算回兰绮宫睡觉了。
临走前,她友善提醒:“阿父,政事虽然重要,但是身体健康才是首要之事。”
别一天到晚宅在宫里批奏疏,有时间也该多出去走走。
嬴政看似不满地皱了皱眉。
“知道了,啰嗦。”
“本公子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说话。”
胡亥一脚踢在了侍人身上,尚且不觉得解气,又连踹了好几下。
“公子恕罪!”
“哼!”
侍人面上好似松了口气,心里却暗自发苦,要知道胡亥公子已有多日未去学室了,若是上头问责,倒霉的不还是他吗。
可是胡亥脾气实在不好,自己身为下人根本不敢劝。
侍人正苦恼着,就感觉被人拍了拍肩膀。
他转头看去,发现正是公子的近身侍女阿芜。
“你下去歇着吧,有我跟着公子。”
侍人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诺。”
“欸,等等。”阿芜又递给侍人一盒膏药:“记得回去擦一擦,别留下暗伤。”
侍人闻言更是感恩戴德:“多谢阿芜姐姐。”
“公子。”
“阿芜你来啦!”胡亥看到阿芜眼睛一亮:“走!我们出去玩!”
“诺。”
“公主,该起身了。”阿锦无奈地扯开被子,把试图掩耳盗铃的云乐拉起来:“等会儿王上就要下朝了。”
这几日天天往章台宫报道,若是再不出发,王上身边的人该来催了。
“知道了。”云乐叹息一声。
这苦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等等,这衣裳太厚了,换一身吧。”
阿锦闻言微微一怔,看了云乐一眼又立刻垂眸应下。
“……诺。”
“这破地方,真是无聊透顶。”
胡亥跟个炮仗一般在咸阳宫中横冲直撞,身后的阿芜虽然连声呼唤着胡亥公子,却不曾阻止他的行为。
“……那是谁?”胡亥看着远处走来的一行人,眯着眼睛询问。
阿芜抬头看了一眼,随即低头回禀:“那是云乐君。”
“传闻王上最是宠爱云乐君。”
“最宠爱……云乐君?”胡亥闻言妒火中烧:“低贱之人,也称得上最得父王宠爱?”
“把我的弓弩拿来。”
阿芜闻言顿时抬起头劝道:“公子不可!云乐君身份尊贵……”
“住口!”胡亥对着阿芜就是一脚:“本公子做事,哪里轮得到你来置喙!”
云乐慢悠悠地走着,似乎一点也不着急。
“公主,再不快点章台宫那边要来人了。”
阿锦无奈催促,就怕云乐去的迟了遭王上怪罪。
“急什么,路边风景这么美,我若是不好好欣赏一番,岂不是辜负了?”
话音刚落,一支短箭在云乐的耳边飞过。
“公主小心!快来人!有刺客!”
很快,又是一支短箭袭来。
云乐回头,撤步,短箭擦过脸颊,在云乐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不等云乐反应,又是几支箭直冲命门而来。
不过这一回,云乐没有动了。
护卫上前将短箭一一击落,同时另外几人也抓住了胡亥向她走来。
“臣等失职,请公主责罚。”
云乐抬起左手,大拇指抚过伤痕。
看着指尖的鲜血,她拿过手帕仔细擦拭:“起来吧,自行领罚。”
“诺。”
“把他压去章台宫。”
云乐看向还在疯狂挣扎的胡亥,冷笑一声:“把他压去章台宫,问问蒙毅咸阳宫什么时候漏成筛子了。”
弓弩这种东西都能放进来了。
“云乐呢?今日怎么还没过来。”
另一边,嬴政刚刚下朝,见章台宫空无一人,不由询问道。
侍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王上恕罪,云乐君说她宫中遇刺,刚刚转道去了太医令处。”
“……”
饶是嬴政历经风雨,听到这话都呆了一下。
宫中遇刺。
咸阳宫中!
遇刺!
嬴政胸口起伏,深呼吸了好久。
“云乐君伤势如何?”
“……云乐君面颊被锐器划伤。”
“刺客呢?”
“……”
侍人不敢说话了。
老天爷,怎么偏偏在我值班的时候碰上这事啊!
“蒙毅呢。”
说曹操曹操到,嬴政刚刚出声询问,就看见蒙毅拎着一个小孩走了过来。
“请王上责罚。”
蒙毅呈上弓弩后,才跪地把前因后果向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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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解释清楚。
可惜,这并没有让他的怒火稍稍熄灭,反而跟火上浇油似的,越烧越旺。
嬴政冷冷看向胡亥。
胡亥见状打了个寒颤,对着嬴政期期艾艾:“父王……”
“……看住他。”嬴政转向蒙毅:“查清楚,他的弓弩哪里来的。”
“诺。”
随后,嬴政没有理会胡亥,而是径直往太医令处去了。
另一边,云乐到底也只是擦伤,很快就处理好了伤口。
抬头一看,却发现嬴政已经到了。
云乐惊讶,据她估算,从章台宫过来明明还需要点时间,嬴政动作怎么如此之快?
“伤势如何?”
“并无大碍。”云乐甚至有心情开个玩笑:“若是阿父再晚来一会儿,我的伤口都愈合了。”
“胡说八道。”
亲眼确认了云乐确实并无大碍,嬴政这才松了口气,有心情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云乐不可置信地看向嬴政,仿佛在说:你来问我?
“……”
嬴政抿了下嘴,似乎也在懊恼自己怎么问了这么一个愚蠢的问题。
“罢了,此事我会查清楚的,你今日好好休息。”
“嗯?”云乐狐疑:“只有今日吗?”
“自然,你还想要几日?”
嬴政挑了挑眉,指着云乐的伤口:“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我再晚来一会儿,伤口就愈合了。”
“……”
“阿父还是快走吧。”云乐简直生无可恋了:“在待一会儿我伤情就要加重了。”
云乐见嬴政离开,才转头看向阿锦:“走吧,回兰绮宫。”
两人一路沉默无话,直到回了兰绮宫,阿锦才让其余侍人退下,亲自给云乐卸下妆扮。
“公主此举还是太过冒险了。”
今日若不是云乐闪得快,恐怕真的要受重伤。
“我也没想到胡亥居然有弓弩。”
云乐无奈,本来只打算激怒胡亥让他把自己推下湖,为此她还特意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裳,生怕厚衣服沾了水不好爬上来。
谁承想呢,这狗东西居然直接用上弓弩了。
“不过如此也好,阿芜或许能保下这条命了。”
“若不是公主心善,她早就已经死在阜阳宫中了。”阿锦对此倒是不以为意,在她看来,能成为公主的助力,是那个阿芜的荣幸。
“不过……”
云□□过铜镜看着阿锦:“有话直说便是。”
“我不明白公主为何如此在意胡亥公子。”
甚至在他出生不久后就在他身边安插了人手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云乐扯了扯嘴角:“孩子多了总会生个伪人出来。”
她本来也没打算做什么,若是胡亥安分守己,反正赵高已死,这人估计也掀不起风浪。
只是……
她想起阿芜的汇报,一个三岁就开始虐杀动物的人,跟个反社会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这人还是秦王之子,能做的事情多了去了。
“王上那边……”
这是云乐第一次背着嬴政搞事情,阿锦对此十分担心。
“我又没做什么,有什么好担心的。”
不过是让阿芜说了句云乐君最得嬴政喜爱罢了,别的她可什么都没干。
再说了,就算发现又如何呢?
嬴政是不缺孩子,但是有用的孩子,他可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