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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韩国来使

作者:胖头鱼头胖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一成不变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在嬴政的安排下,云乐从一枚快乐的小朋友变成了“勤奋好学”的小学生。


    开学第一天,学秦律典籍,术数骑射。


    开学第二天,学秦律典籍,邦交礼仪。


    开学第三天,学秦律典籍,经义策论。


    云乐啊云乐,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要反抗!


    开学第四天,学秦律典籍……


    开学第五天,学秦律典籍……


    七天一晃而过。


    开学第八天,学……云乐不学了!


    她果断告病请假,决定自行休息三天。


    至于前面那七天,就当我调休了!


    现在三天的休息时间是我应得的!


    秦王政十四年春。


    公主云乐开启大秦历史上,也是华夏历史上第一次学生罢课!


    她通过一哭二闹三撒娇的方法,成功从不耐烦的嬴政手里抠出一天假期。


    此次罢课影响深远,意义重大,自此大秦王室学子开启上六休一,节日调休的进学安排,为后世学子乃至劳动者的时间规划提供了充分借鉴。


    与此同时,这一次罢工中还极具创造性地发明了课外作业,有效保障学生学业进步,日日忙碌。


    然而,此次事件的主要人物云乐公主却对此十分不满。


    据不知情人士透露,事发后曾听闻云乐公主在夜间捶床哭泣,大喊什么:未来的同胞们,我对不住你们!


    更有其贴身侍婢阿锦在回忆录中写道:


    那一日,阴雨绵绵,公主与王上抗争无果后,曾失魂落魄直言:调休制度一出,从今天起,我就是万古不易的坏人了。


    其神情之哀痛,自己平生未见。


    此次斗争,公主云乐一人勇敢对抗大秦至高无上的统治者秦王政及其公子公主,其展现出了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勇气。同时,大秦也给咸鱼云乐留下了上上下下都是卷王这一点刻板印象。


    不过说到底,云乐开学不过十天,要不是上辈子读了十几年书,早已经习惯上五休二,她眼里的光也不会消失得这么快。


    就好比华阳和阴嫚两人,就还兴奋激动得很,看她们的神情,云乐觉得再接着上十天,她们都乐意。


    但是云乐不行,她是真心感到疲惫。


    一方面现在她的生理年龄只有四岁,本就嗜睡且容易感到疲惫,真到累的时候,那身体是说断电就断电,一点反应机会都不给。


    另一方面嘛,作为一个有着大学生灵魂的内在,云乐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输给这些小屁孩的!也正是因此,她总要付出更多的精力去阅读背诵那些晦涩的典籍,然后在诸位兄长阿姊面前装作轻轻松松的样子。


    别问为什么这么做了,云乐也是要面子的!


    更何况,她可不想以后伤仲永变成伤云乐,只要一想,她就觉得窒息。


    这不中,这绝对不中!


    于是,大秦的公子公主们就这么卷起来了。


    扶苏:我身为长兄,岂能连四岁的妹妹都比不过?


    本就认真的人这下更是全神贯注。


    华阳和阴嫚:机会来之不易,我们定要好好努力,为后面的妹妹做好榜样!


    女孩子们就这么开始认认真真、安安静静地发奋图强了。


    公子高不语,只是一味地点灯夜读。


    公子将闾只是晃了晃神,竟发现自己成了几人中的吊车尾!这下子,他不比格叫了,也不哈士奇跑了,转而开始专心致志地拆书了。


    没错,公子将闾在做题和做事之间选择了做法,专心把竹简拆成竹片,藏到了枕头底下,希望一夜好梦之后知识会自动进入脑子。


    至于导致内卷的起点,云乐丝毫没有察觉到一切都是因为她这个外表看似小孩,智慧却过于常人的大学生!


    时间就在孩子们的吵闹声中偷偷溜走,不过一晃神,就到韩国使臣入秦的日子。


    学室。


    云乐趴在案上闭目养神,一旁的阴嫚偷偷挪过来,戳了戳人。


    “阿乐,你是怎么说服父王,每逢六日便能休息一天的。”


    一句话,周围的小崽子全都围上来了。


    “对呀对呀,父王这么凶!居然没有打你!”


    就连扶苏也暗戳戳地瞥向了云乐,想知道她为何敢肆无忌惮地向父王撒娇。


    云乐看着这群公子公主对自己的父亲又敬又怕,只觉无语。


    始皇啊始皇,瞧你把小孩教的,居然这么怕你!


    就让我来帮个忙,让你体会一下正常父母应得的体验吧!


    “你们有什么好怕的?那是父王欸。”


    那可是父王啊!


    “父王、父王,肯定先是阿父再是王上啊。更何况,大不了被打一顿,自家阿父还能杀了孩子不成。”


    “……可是父王……”阴嫚犹犹豫豫,不太敢说话。


    “让人不敢冒犯?”


    身边的小崽子们连连点头。


    云乐站了起来,恨铁不成钢地问:“他打过你们吗?”


    拨浪鼓摇头。


    “他骂过你们吗?饿着你们了?”


    又是一阵拨浪鼓摇头。


    “那你们怕什么?”


    小孩疑惑,对呀,究竟在怕什么呢?


    “父王是秦君……”华阳提醒。


    “既然如此,我们就试探一下好了。”云乐视线一个一个扫过几位公子公主,“试试你们……我们的父王究竟爱不爱孩子,能不能容忍我们胡闹。”


    云乐低声引诱:“想试试吗?”


    几个孩子无声点头。


    “那我们就设法闹一闹。”云乐语气肯定,“最近宫里有什么大事吗?”


    “听说今日韩国使臣已入咸阳。”阴嫚犹犹豫豫地开口。


    “父王对此次前来的使臣很是欣赏。”华阳接了下去。


    能不欣赏吗,那都为了韩非强取豪夺了。


    云乐暗自腹诽,心里早早排了一出霸道帝王爱上我:男人哪里逃的小短剧。


    “真的吗?真的吗?为什么?”将闾声音压得小小的,一副状况外的样子。


    “……因为他有才。”云乐也小小声地回答。


    那可是韩非子。


    “来使为韩国公子非,韩王安的兄长。”公子高将自己所知一一道出:“患有口疾,不得重视。”


    “但他文采极佳,父王曾言,若得见此人与之游,死不恨矣。”华阳公主马上补充。


    “他还是荀子之徒,与客卿师出同门。”扶苏接过话茬。


    ……


    几个孩子越聊越激动,彼此对视一眼,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云乐率先出击:“我有一个想法。”


    “父王明日在章台宫偏殿接见公子非。”扶苏很了解自己爹的行程。


    几个孩子叽里咕噜了半天,才在嘿嘿一笑后静悄悄地离去。


    与此同时,嬴政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一股莫名的寒意自背后升起。


    第二日,章台宫偏殿。


    殿内看上去有嬴政、李斯、韩非三人。


    嬴政立于案前,对着韩非和颜悦色:“先生大才,不知何以教秦国?”


    韩非心中一紧,思索片刻后才缓缓开口:“今,大王励精图治……秦国,上,上下一心……枕,枕戈以待。”


    “然谋,大势者,当……审时度势,不可因急乱谋……”


    韩非越说越顺畅,心里却五味杂陈。


    自己一心向韩,韩国上下却无一人在意他的学说,而他视之为虎狼的秦君,却能耐心倾听一个口吃之人长篇大论。


    两者差距,宛如天堑。


    韩非言辞谦卑,姿态恭顺,所言皆为秦利。


    嬴政越听越欣喜,一旁的李斯则低眉顺眼,不露声色。


    待韩非离去后,嬴政看向李斯:“廷尉以为如何?”


    李斯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后方传来一阵响动。


    当即侧身看去,就看见六个脏脏的小萝卜滚了出来。


    李斯:……


    嬴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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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孩子也知道自己闯了祸,一个个安分地走过来,跪在嬴政身前。


    “王上,蒙毅求见。”


    小萝卜头挨个往李斯身边挪去,嬴政狠狠剜了他们一眼才道:“进来。”


    蒙毅进来就看见跪着的一堆孩子,随即收回视线,向王上行礼:“请王上恕罪。”


    “怎么回事。”


    “臣值守宫禁,未曾发现公子、公主踪迹,请王上责罚。”


    “起来吧,随后自去领罚。”


    “是。”


    李斯赶紧随蒙毅一起告退,嬴政这才把视线转向这几个糟心的:“说说吧,怎么进来的。”


    “……”


    “不说就回去禁足一月,抄写秦律五十遍。”


    五十遍!半年都抄不完!


    几个人吓得叽叽喳喳一下子就招了。


    “儿臣特意打听观察过,午后换防时人数最少。”


    “角门看守更是松散!只有几个老卒!儿略施小计就控制住他们了!”


    “暗渠栅栏虽然牢固,但缝隙很宽,微微侧身即可钻过。”


    怪不得脏兮兮的,原来是从暗渠钻进来的。


    ……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把来龙去脉交代地干干净净。


    嬴政气得额头突突跳,打断了越说越骄傲的人:“谁的主意?”


    空气安静下来,小崽子们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没有人说话。


    还想隐瞒主谋,嬴政抱臂冷笑一声:“嬴云乐①。”


    他的眼里满是笃定,写满了不用说我都知道是你。


    毕竟,前面那几个孩子就算聚在一起,也没闹出过什么事来。


    自从加上了嬴云乐!五天就干出了罢课,偷入章台宫这么恶劣的事情!


    明明以前个个孩子见了他都跟鹌鹑似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如果云乐知道嬴政的疑惑,一定会慷慨解答。


    很简单,孩子其实都很会察言观色、得寸进尺,当他们看到云乐对着嬴政一哭二闹,抱腿撒娇的时候,就已经在思考自己是不是也能这么干了。


    此次事件,虽说是云乐撺掇的,实际则是孩子们对父亲的一次小心试探。


    结果出来,感觉妹妹说得没错欸,父王确实没有那么可怕。


    你要问云乐是怎么敢仗着如今嬴政子女的身份如此无所畏惧的?


    首先,瞧瞧后面两千年嬴政都被黑成那样了,也没人黑他杀子,再加上自己了解的一些历史,足见他对孩子的宽容。


    或许称不上一个慈父,但物质条件绝不会亏待,杀子圈禁守皇陵更是没有,那还不得趁着年纪小赶紧提高他对自己的容忍度。


    其次,上辈子作为父母的掌上明珠,她可是懂得很,越付出,越在乎,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云乐慢悠悠地站起来,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坐在了嬴政的脚上,抱住他的小腿就开始卖萌:“阿父——我们下次不会了。”


    眨巴眨巴眼睛,再眨巴眨巴眼睛。


    往后偷瞄一眼,其他人立刻七嘴八舌地跟上:“父王,我们下次不会了。”


    嬴政深吸一口气,把脚拔出来:“回去,把秦律抄一遍,不抄完不准出来!”


    耶!过关啦!父王爱我们!


    小萝卜头兴高采烈地跑走了。


    只剩了云乐被嬴政提着领子抓在原地。


    “至于你,这几日别想着玩闹了。”嬴政眼神冷酷:“今日就给寡人呆在章台宫,什么时候把关于秦律和《吕刑》的想法写完了,什么时候走。”


    不!!!


    云乐果断服软:“阿父政务繁忙,怎可再如此操心女儿的事情呢?”


    她义正言辞地说:“那儿也太不孝了!”


    嬴政意味深长地看了小孩一眼,他算是发现了,云乐对于他,对于王权没有一丝一毫的敬畏。


    头铁的君王打定了主意,那就注定了谁都劝不动。


    这一夜,云乐被迫和嬴政一起熬干了灯油。


    当事人如今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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