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府内出现了刺客,比长公主最近颇为宠爱一个瘦马一事要严重得多。
那夜没能追查到刺客的行踪,当晚伺候的人或多或少都受了罚,倒没有伤筋动骨,毕竟江迎瓷只是做给外人看的。
或者说是做给主角攻看的。
茗月倒是很懊恼自责,明明她该是最先察觉的人,可她却没能保护好公主。
她自请受罚。
江迎瓷扶额,谢凌闲是主角,茗月只是配角,她如论如何也斗不过主角攻的,被打晕也是合情合理。
“你若是受了伤,谁来伺候本宫?”
殿下不计较此事,茗月自己却无法安心。
她这两日都神色凝重,也不知究竟在想些什么。
江迎瓷见她头顶的忠心值没有变,也就不管了。
但没想到很快,茗月就又精神了起来。
“殿下。”
茗月福身行礼,“森语回来了。”
她的眼角眉梢透着一种喜意。
江迎瓷拿到的只有剧情梗概,并不包括具体人物身份,闻言她不动声色,“嗯。”
茗月自动理解了她的语气,当即把人叫了进来。
江迎瓷只见一名身量高挑的女子走了进来,她的穿着同茗月有些类似,但眉眼却更加沉稳锋利,气势也与寻常婢女有所不同。
头顶的小字揭露了她的身份。
[暗卫首领:森语]
[忠心值:100]
江迎瓷是知道府中有暗卫的。
这些暗卫有长公主自己培养的,也有皇帝赐下来的,目的就是为了保证她的安全。
但来了这么些天,她还没有亲眼见过其中任何一个。
没想到这些暗卫的首领,竟然是一名年纪不大的女子。
“森语见过殿下。”
女子单膝跪了下来。
她即便是跪着,腰背也挺得笔直,微微低着头没有直视江迎瓷的脸。
100的忠心值给了江迎瓷很大的安全感,她抬抬指尖,“起来吧。”
森语起身,却并未立马退下,而是从怀里取出一封信递给江迎瓷,“殿下的吩咐,森语幸不辱命。”
江迎瓷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些人名。
这是什么?
没等江迎瓷出言试探,森语便径直道:
“果然不出殿下所料。”
“扬州知府表面清正廉洁,暗地里却同当地富商勾结,大肆欺压百姓抢占良田。”
“这些都是他在朝中的同谋。”
扬州知府?
那不就是将主角攻受献给她的那个人吗?
江迎瓷垂着眼没有说话。
森语同茗月暗暗交换了一个眼神。
估计是殿下近些日子表现出的对那个瘦马的宠爱,迷惑了扬州知府,让他误以为长公主已经不准备再追查此事了,所以行动间难免露出了马脚。
现在她们已经掌握了部分证据,清算是迟早的事。
到时候,那两个瘦马估计也落不着好。
殿下会怎么处置她们呢?
江迎瓷将信纸压在桌面上,她点了点指尖,“本宫知道了。”
昨天的事肯定吓到主角受了,她要不要找个什么理由安抚一下主角受?
免得主角受胡思乱想,反而乱了计划。
哎,这任务真是不好做啊。
一边要遵循人设对主角受强取豪夺,一边又要给主角攻受放水。
032号当初果然还是在坑她吧?
没等江迎瓷想出理由来安抚谢舒遥,就又有另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来到了公主府。
“皇姐!”
来人掀开珠帘,露出一张雌雄莫辨的少年脸庞,他身形清瘦,约莫和江迎瓷一般高,那双眼睛也跟江迎瓷有五分相似,只是更加明亮有神。
“我听说你身体不适,府里还出现了刺客,你没受什么伤吧?”
他一来,便自然地在榻边坐下,抓着江迎瓷的手腕仔细查看着。
江迎瓷有些尴尬。
茗月和森语却已经跪了下去。
“奴婢参见陛下。”
来人没有喊起,只是专注地望着江迎瓷。
江迎瓷却在盯着他头顶的身份提示发呆。
[大魏皇帝:江寻之??]
[忠心值:100]
他的忠心值竟然也是100?
这位剧情里最大的反派,主角攻受复国路上最大的阻碍,传说中野心勃勃喜功好战的大魏皇帝。
江迎瓷以为他必定是威严深重,不苟言笑的。
没想到面前的人却极具少年灵气,他的眉眼顾盼神飞,眸光清澈唇红齿白,一头乌黑长发高高束成马尾,不像积威甚重的皇帝,更像是哪家娇养的小公子。
好像剧情里,大魏皇帝的确是年少登基,他的上位,离不开长公主的大力支持,所以两人的关系才会如此亲近。
算算时间,小皇帝现在似乎也才只有十九岁。
嘶。
江迎瓷忽然意识到,主角攻受好像也是十几岁吧。
所以只有她一个人的年纪是最大的?
罪过罪过。
江迎瓷取出被抓着的手腕,“陛下怎么来了?”
她没有起身行礼,还是那样悠闲躺着,江寻之也没有在意,他注意到的是自己被挣脱的手。
低头看了一眼空荡的掌心,江寻之眼底阴骛了一瞬,再抬头时又恢复了澄澈无辜,“皇姐,你还没说呢,你没事吧?”
“没什么事。”
“休养几日就好了。”
再亲近的弟弟,那也男女有别,江迎瓷不好意思提起葵水,只含糊带过。
但江寻之早就知道了。
江迎瓷的每件事,他都知晓的一清二楚。
长公主府前脚刚请了府医,后脚江迎瓷的脉案就已经出现在御书房的桌上了。
他都知道,包括阿姐亲近的那个瘦马。
江寻之若无其事岔开话题,“扬州知府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陛下来的正好。”
江迎瓷将信纸递给江寻之,“这是我的人带回来的。”
我的人。
江寻之瞥了眼森语,“让皇姐忧心了。”
他接过去却没有看,而是随意收进了怀里。
“接下来的事有我,皇姐先好好养身体。”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江迎瓷也不再推辞。
她跟江寻之到底不熟悉,也没什么好聊的。
况且江寻之来得突然,江迎瓷根本都还没有做好准备。
她心里还惦记着谢舒遥,打算随意找个借口把江寻之给打发了。
谁知江寻之却好像看穿了她的意图,抢先一步说道:“我跟皇姐许久没有畅聊过了,今日难得有空,皇姐可否留我用个晚膳。”
他目光清明,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坏心思。
江迎瓷:……
原剧情里她跟小皇帝好像是要斗个你死我活的,可此刻江寻之对她的孺慕尊敬也不算假。
更何况他头顶还明晃晃地挂着100的忠心值呢。
所以她们之后究竟是怎么闹绷的?
头疼。
“茗月。”
江迎瓷摆摆手,“吩咐厨房备膳吧。”
算了,至少现在她和小皇帝的关系还算亲近,他只是想留下来吃顿饭而已,总不好连这么一个小要求都不满足他。
“是。”茗月低头出去了。
江寻之听见这话,眼底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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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总算真实了几分。
“多谢皇姐。”
……
谢舒遥等了一整天。
谢凌闲说长公主没有中毒,谢舒遥自然以为长公主会再召见自己。
可她没有。
每日午膳时分都会准时前来的马车并未出现,长公主也没有任何赏赐交给她。
虽然饭菜还和以往一样丰盛,谢舒遥却始终提着一颗心,担心事情有变。
她下定决心主动求见长公主,扶风院的人却说今日有贵客在,长公主没空见她。
能被长公主奉为贵客的人……
谢舒遥精神一凛,转头同谢凌闲对上视线,两人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出了答案。
大魏皇帝。
……
“让她滚。”
江寻之面无表情。
谢舒遥的求见根本没能传到江迎瓷的耳中。
江寻之压低嗓音,“若是惊扰了皇姐……”
他眼神阴冷。
前来传话的奴婢打了个寒颤,“奴婢明白了!”
等她匆忙离开后,江迎瓷这才步履缓慢地走了出来。
她换了身衣裳,在月色下显得更加素净,凛然不可侵犯。
江寻之眼里闪过一丝痴迷,他隐藏得极好,并未被江迎瓷看出不对劲来。
“皇姐,我等你好久了。”
江寻之说着,主动替自己倒了杯酒,仰头一饮而尽了。
江迎瓷的身体还有些不舒服,就不陪他一起喝了,她轻声劝道:“陛下少喝些吧。”
待会儿喝醉了,她还得操心怎么安置他。
江寻之眨眨眼,“宫里才酿的果酒,不醉人。”
话虽如此,他的脸却还是渐渐红了起来,眼底也漂浮着一层浅浅的醉意。
江迎瓷小口吃着菜,听江寻之在她耳边絮絮叨叨地说起以前的事。
她没有打断,反而从江寻之的描述中,勾勒出了一对互相扶持依靠的姐弟形象。
原来外表风光的皇帝和公主,曾经也是任人欺凌的可怜人。
江迎瓷叹了口气,她倒了杯茶递给江寻之,“陛下,你醉了。”
原本还趴着的人却忽然攥住了她的手腕,茶水晃动起来,沾湿了江迎瓷的指节。
“我没醉。”
江寻之直勾勾地盯着她,“皇姐,我很清醒。”
江迎瓷挣了挣,竟然没有挣脱。
江寻之察觉到手上的阻力,心里戾气更深,“皇姐,你在嫌弃我?”
“陛下。”
江迎瓷拧眉,难道这对姐弟之间还有什么隐藏戏份吗?
江寻之的态度好像有些不对劲。
“你先松手。”
江寻之的眼眶红了起来,“我不。”
“皇姐,你怎么可以嫌弃我。”
他醉意朦胧地呢喃着,“人人都可以厌我恨我,唯独皇姐你不行。”
“皇姐……”
他靠得更近了。
江迎瓷冷下脸来,“陛下。”
她的声音严厉而冷沉。
“男女有别,还请陛下松手。”
周围伺候的人不知何时已经全部退去,庭院中只剩下江迎瓷和江寻之两个人。
“男女有别……哈哈哈哈哈!”
江寻之莫名地大笑起来,眼角甚至都因为激动而溢出了一滴眼泪。
江迎瓷不明白他在笑什么,她正要更用力挣脱,就听江寻之幽幽道:
“皇姐,你是不是忘了?”
“男女是有别没错。”
“可阿芷是女孩子啊。”
什么?!
江迎瓷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面容清俊秀丽的江寻之,难得卡了壳。
江寻之她,是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