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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杀了他

作者:施禾晏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萧恒对他母妃自小便很是依恋,纵然搬去宫外,时不时也要进宫陪陪淑妃。


    已成年搬出皇宫的皇子不得入后宫,但熙元帝纵容溺爱特准许他可以随时入后宫。


    昔日他对他仰慕,崇拜,可如今看来,这些纵容背后都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刺在他和他母妃身上,成为熙元帝身前的盾,护佑他肮脏的野心。


    萧恒如今只差一步便可登上皇位,从此以后再没人敢利用他们母子。


    淑妃刚醒来,想起宫宴突变有些不知所措,她的儿子谋反竟然刺杀陛下。


    想到那日自己被他抓起挡在他面前,她的心口忽然泛起一阵酸涩剧痛。


    淑妃忍不住捂着心口,刚才还红润的面色变得有些苍白。


    “母妃,你怎么了?”萧恒连忙扶住她的肩膀,语气着急:“可是哪里还不舒服,我这就叫太医进来。”


    淑妃只疼了一下,出声拦住了他,“不用叫太医,已经没事了。”


    她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问那天的事,她最爱的两个人互相残杀,但如今事情已经发生,她只求能和陛下一起离开皇宫,哪怕去守皇陵。


    斟酌半晌,淑妃说道:“你父皇如今怎么样了?”


    萧恒身体一僵,如实回答:“母妃,他已经死了。”


    话音刚落,淑妃几不可察的身形晃了晃,脸上红润尽数褪去,只留下一片苍白。


    她不可置信的开口,嗓音干涩:“你说.....什么?”


    萧恒只当她一时伤心,大权在握,当上太后以后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母妃,等我登上皇位,你就是大晟的太后,想要多少男宠没有,何必悬在他一棵树上。”


    淑妃却已经听不进去他后面的话,从心口蔓延上一股强烈的恨意与恶念,瞳孔直直闪过一缕猩红。


    萧恒看她失魂落魄的模样,想到她还有伤在身,心中懊悔刚才不该那么早就说明这件事。


    “母妃,你没事吧?可是哪不舒服?”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淑妃脑中嗡鸣,无端响起一道道嘶哑的声音,不断重复着杀了他。


    “他杀了你最爱的人,杀了他——”


    淑妃被声音折磨的痛不欲生,心口的伤好像瞬间撕裂,皮肉翻飞。


    她表情痛苦捂住耳朵,想要把那道声音阻拦在外。


    萧恒见她突然弓起脊背,双手死死抵着耳廓,慌张起身去喊太医进来,“快来人。”


    “太医......”


    萧恒话还未说全,胸口忽然一阵剧烈的撕扯,他向下看去就见胸前穿膛而过一只血迹斑斑的手。


    那双手他很熟悉,是轻柔的安慰他,教他蹒跚学步,为他做羹汤的手。


    淑妃眸中猩红丧失理智,被脑中的那道声音控制,不知从哪来的力气一掌刺穿了他的胸膛。


    她忽然回了些理智,缓缓收回手,抬头望去。


    萧恒踉跄着步子转过身看着面前陌生的人,满眼恐惧与难以置信,断断续续吐出两个字,“母.....妃。“


    最后一个字喊出,萧恒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盯着她的裙摆蠕动几下便没了力气。


    淑妃在他倒地的瞬间才幡然醒悟过来,她赤着脚踩在血泊中,萧恒身下还在源源不断流出鲜血。


    她猛然跪地,颤抖着手拂过他的脸,冰冷寒凉,没有温热的生气。


    目光落在她鲜血淋漓的手上,才想起方才是她自己杀了萧恒,是她杀了她自己的儿子。


    脑海中的那道声音彻底消散,徒留她跌坐在血泊中痛不欲生。


    候在内殿外的陈蒙和礼冥只听到殿内一阵巨响,陈蒙心中疑惑朝里面唤了一声,“王爷,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内殿毫无动静,陈蒙接连叫了好几声都没得到答复。


    他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没得到回应便闯了进去。


    刚进去就看到倒在血泊中的萧恒以及不远处额角渗出鲜血的淑妃,她面前的柱子上泛着丝丝血迹,淑妃撞柱自缢了。


    陈蒙心中惊骇,尤其是在看到萧恒胸口破出的大洞时,“这怎么回事?”


    礼冥好似见怪不怪,看了眼淑妃的那只血迹斑斑的手,“看来是淑妃杀了宣王,然后自缢了。”


    陈蒙不相信淑妃一个女子,竟然能一掌刺穿胸膛,这样惊世骇俗的事情连训练有素的将士都不一定做得到。


    只有礼冥接触过淑妃,也只有他做得到这样的事,陈蒙一把攥住他的衣领,厉声说道:“刚才还好好的,你到底做了什么?”


    礼冥面色无常,镇定自若:“我之前就和你说过,我所练术法有得有失,淑妃命不久矣,我给她续了命,那就要付出代价,这命数续上就看她这个人有没有承受得住代价的能力。”


    他淡漠扫过地上的两人,“很可惜,她没这个能力,还连累了宣王。”


    视线又落回面前的人身上,“不过,这不正合你意,反正迟早要杀了他。”


    方才他们守的是内殿外,如今大殿外还守着人,陈蒙也不敢放肆大喊,只能靠近他低声吼道:“我是要杀了他,但不是现在!玉玺和虎符都没有拿到手,他就死了,如今该怎么办?你打乱了我全部的计划!”


    他的计划虽周密,但礼冥已经等不及,他身上的伤需要修复,需要童男童女的心头血助他恢复。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不如提前走最后一步。”他说,声音平静的出奇,“不过是玉玺和虎符,如今虎符在太子手里,只要他死在边境,这虎符迟早是你的,至于玉玺.....”


    礼冥掌心翻飞,下一秒掌心便出现了一枚玉玺,萧恒给他们看过玉玺的样子,他便仿着变了一个。


    陈蒙眸中惊愕,下意识松开了他的衣领,礼冥借势后退一步。


    他声音带着蛊惑,“玉玺如今下落不明,旁人哪里见过这东西,你只要说这是玉玺,那这就是。”


    陈蒙愣在原地,礼冥安静的站在一旁也不出声,他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片刻后,陈蒙忽然动了,他拿起玉玺放在眼前仔细端详,上面的纹理与真正的玉玺几乎别无二致。


    沉甸甸的握在手心,他掂了掂,震的他手心发麻,心中却升起一股蒸腾的热意。


    陈蒙恢复平静,周身浑然一变,竟然与萧恒有几分相似,早在想出这个计划前,他便开始观察萧恒的一举一动,悄悄模仿起来。


    他睨了一眼礼冥,冷声说道:“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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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须臾后,他对着殿外大喊:“来人!”


    守在大殿外的人听到吩咐立刻涌了进来。


    只见陈蒙躺在血泊中,胸前忽现一个幽幽黑洞。


    淑妃躺在床上,额角血迹已经干涸。


    “陈蒙意欲对淑妃行凶,已被就地解决,拉下去烧了。”


    侍卫应声,将地上的陈蒙抬起来拖了出去。


    陈蒙招来宫女让她给淑妃净身,准备将她和熙元帝安葬皇陵。


    “王爷,一柱香时间到了,皇后那边请您过去,她说她知道玉玺的下落。”一个老太监跑了过来禀报。


    陈蒙这才想起来方才萧恒去坤宁宫就是为了玉玺的事情,可如今玉玺已经在他手里。


    他摸索着冰凉的玉壁,“不用了,本王已经找到了玉玺,用不着她了,让人盯着她们。”


    老太监应声,“是。”


    他忽然想起另外一件事,眼珠子一转,“王爷,那宝珠公主和丽珠公主那边,您看......”


    陈蒙方才没跟着萧恒去坤宁宫,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为了不露馅,他只能迂回含糊说道:“她们就和皇后一样好好待着,没有本王的吩咐谁都不能放出去。”


    老太监听到这话,心中失望,误以为他是放过了宝珠公主两人,转身离开了储秀宫前往坤宁宫传话。


    与此同时,太子萧衍拿到玉玺之后埋伏在城内准备攻进皇宫。


    萧恒如此做派不过是仗着他不在玉京才如此莽撞放肆。


    他所豢养的兵马不过七万,与萧衍手中的二十万大军不足为惧。只是边境那边脱不开身,二十万中他只带了五万精兵。


    不过对付萧恒绰绰有余。


    萧衍手中虎符和玉玺都在他手上,大理寺卿阎昭也在皇宫中,不久前两人通了信,准备里应外合一举拿下萧恒。


    来人禀报道:“殿下,都已经准备好了。”


    “知道了,下去吧。”


    萧衍指尖敲着玉玺,远处的天色渐暗,他还是头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这东西。


    就这么一个小东西,就让萧恒谋权篡位,弑兄杀父,让他父皇不顾手足亲情,在军营里安插奸细想要杀了他。


    他忽然想起先帝交给他虎符的那一刻,年幼的他虽懵懂却也知道这个东西的分量,但更多的是好奇打量。


    可他父皇却一改常态,面色狰狞斥责他,从那之后父子两人明争暗斗。


    他父皇平庸却自命不凡,不甘平庸,少年时他曾破获一桩贪污案,牵连整个朝堂,他父皇躲在暗处不肯出面恐牵连到自己。


    后来先帝知晓此事,他却跳出来冒领这份功劳,他知道这件事水深不愿去趟,却在他肃清之时领功。


    这份功劳后来一分为二,并不是他父皇对他心存愧疚,而是因为那桩贪污案有不少世家大族。


    他这么做不过是让他成为众矢之的,成为那些世家泄愤的人。


    而他还在其中搅弄浑水。


    宫中来信,熙元帝已经驾崩,听说是死在一个宫女手上,他自以为谋略的一生到头来换的这般下场。


    萧衍对他的死内心毫无波澜,他想要他死,想要他母后,宝珠去死。他这样的人不该有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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