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一路未停的进入了一处院子,阿茶和黑白无常跃上墙头小心观察。
“娘,这是一些粮食,够你吃上半个月了。”小厮将包袱打开,里面是一些糙米和几个干巴巴的烙饼,“等半个月后我再回来给你送一些吃的。”
“儿啊,你这一月两次的回来,主人家看到总归是不好......”
“没事的,娘,主人家脾气和善,仁厚宽容,知道我有难处不会为难我,”小厮摇摇头,攥着自己的袖子想掩盖胳臂上的伤痕,“时辰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娘你一定要保重身体,如果有人来你就躲进床下的隔间里,半个月后我再回来看你。”
“你也二十三了,老大不小了,和小翠现在如何了?你们两个的婚事趁我还在等过了这段时间抓紧办了吧,省的我心里总惦记着这事。”
老妇人又埋怨的说了几句,小翠是柳府厨娘的女儿,与她儿子两情相悦,只是去年说是回了趟老家有些事情,到现在也没回来。
老妇人知道她儿子对那姑娘一片真心,也害怕她回一趟老家要是变心再辜负她儿子,这不白白浪费她儿子的一腔情意。
“娘,小翠回老家还没回来呢,现在闹旱灾一时半会她也回不来,等她回来我就和她说说这事。”
不怪她娘说这件事,只是现在旱灾严重,小翠一定是被绊住了脚才没回来。
现在柳州城中也只有柳家衣食不愁,柳家姑爷是个神秘术士,一身阴冷气息,他们也不敢过多靠近。只是主人家最近脾气着实怪了些,动辄打骂。
柳家姑爷自去年开始突然很少露面,终日待在后院的祠堂里,连饭食都是让人放在门外。
现在整个柳府阴沉沉的,他也不敢在和他娘提起柳府的事情。
小厮走前又是叮嘱了几句,与那老妇人告别,转身离开了院子。
“这荒灾之年她一个老妇人在这孤身一人住着,竟然安然无恙?她会不会有什么问题?”阿茶疑惑扭头看着黑白无常。
白无常吐出一股白雾,散在老妇人身上,白雾接近她的瞬间缓慢散开,拧眉道:“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没什么特别的。”
“也许是这个小厮保护的好也不一定。”黑无常目不斜视的观察。
阿茶有些失望,这也没什么线索好看的,刚想跳下离开,就被黑无常又拉了上来,扭身带着她进入了老妇人隔壁的院子。
“这里有那个旱魃的气息,比那处宅子还要浓郁。”黑无常说道。
阿茶顿时凝神打量着这处院子,这里似乎荒废已久,蛛网横结,满目荒凉。
阿茶推开屋门,咯吱一声干涩的响动,沙尘簌簌落下飘扬,她随手挥了挥走进屋里。
屋里摆设简洁,却不难看出是两人在这里生活,梳妆台上的铜镜布满灰尘,她打开旁边的木盒,里面放着一只木簪。
黑无常看了眼她手里的木簪,说道:“上面气息很浓,这应该是那个旱魃的东西。”
阿茶仔细翻看着木簪,上面有些斑驳脱落,简简单单的梅花式样,听到他说是那个旱魃的东西,她没在放回木盒里,将它塞进了乾坤袋。
紧接着白无常在一处木箱子中找到了一份婚书,上面写着陈平与柳英,后面是两人的户籍生辰,陈平是柳州人士,柳英是永州人士。
这里的一切简单破败,不过一些生活所用的东西与衣物,阿茶和黑白无常看了一圈没找到其他的什么就走出了院子。
老妇人恰巧在这时开门,与他们迎面相撞,看到从院子里走出来的阿茶,面露疑惑,“这位姑娘,你是?”
阿茶扫了一眼身边,黑白无常再次消失,她无奈叹息一声。
随后面色一转,故作难过说道:“大娘,我是从其他地方逃难来柳州投奔我表姐的,只是我看这院子里空无一人,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阿茶想着老妇人与旱魃生前相隔是邻居,想必应该是知道一些事情的,正好借此打探打探。
老妇人一愣,眸中闪过一丝迷茫,“姑娘,你是英娘的表妹?”
“是啊是啊,”阿茶激动点头,“我是她的表妹,特地来投奔表姐的。”
“那你来晚了,姑娘,英娘她已经不在了。”老妇人叹息一声。
阿茶佯装震惊,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大娘,你是说我表姐她已经.....”
话未说完,老妇人眼中怜悯的看了一眼院子。
“进来说吧。”
老妇人推开了院门,侧身让她进来,阿茶跟在身后走了进去。
“坐吧,”老妇人倒了一杯水给她,两人相对而坐,“不知道姑娘叫什么名字,从哪来的?”
阿茶乖巧说道:“大娘,你叫我阿茶就好,我是从永州来的。”
“永州?还从没听说过英娘在永州有什么表妹。”老妇人慢悠悠说道。
“我和表姐只在小时候见过几次,前不久我娘才和我说我有一个表姐在柳州。”阿茶强壮镇定,“大娘,可以和我说说表姐她到底出了什么事?”
老妇人细细打量她一番,半晌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说道:“英娘差不多是去年的这个时候出的事,陈平是城中的教书先生,也是英娘的未婚夫,两人去年开春成的亲,不久英娘便查出来有了身孕,两人也很是欢喜。”
老妇人一声叹息,“只可惜人心易变,有一天陈平回来扬言要休妻说是要娶城中大户柳家的小姐,那柳家已经承诺只要休了她,柳家小姐就可以嫁给他,英娘百般哀求都没能让他回心转意,后来陈平娶了柳家小姐,英娘不死心日日守在柳家门外想要见他一面。”
“我也曾劝过她,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好好修养不要再去了,但她没听。之后过了一段时间英娘突然不再去柳家,安心在家养胎,我只当她是想通了,偶尔也去看看她。”
“直到一天夜里,我被一阵闹声吵醒起来打开门就看到陈平拉着英娘就要走,我以为出了什么事就要去拦着,但我一个老妇到底没拦住,眼睁睁看着他们走了,之后就再没听说过英娘的消息,但是陈平还在柳府。”
老妇人说完一阵痛惜,“如果当时我能拦住他就好了......”
“大娘,这也不怪你。”阿茶出声安慰道。
老妇人抬头目光祈求,满脸复杂的看着她,“姑娘,如果你能找到英娘,就请为她好生安葬一番吧。”
阿茶眼看着天色不早了,又安慰了一番,与她告别转身离开了这里。
老妇人站在门外久久凝望。
刚走出不远,黑白无常再次现身。
白无常道:“看来这突破口还是在那处宅子里。”
黑无常接话,“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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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子里那个叫陈平的人。”
两人说了一堆废话,阿茶心里有些无语,“可我们现在进都进不去,怎么找那个人?”
“你们两个好歹是冥界的黑白无常,就没有什么法宝之类的护我进去?”阿茶停下脚步,看向他们,“我虽然是妖,但修为实在是浅薄,恐怕还没找到陈平,就已经被怨气侵蚀成为她们的养料了。”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白无常轻咳一声,他们还真没有,平常也就等人身死后勾魂引渡,从没碰到这种棘手的情况,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黑无常思索的片刻,一阵灵光闪过,从袖子里掏出一颗珠子,“这是暮沉珠,可隐藏你身上的妖气让你变得和人一样,只是这珠子只能活物使用,我们二人都不算活物,只有你可以使用。”
阿茶接过珠子,黑无常又道:“暮沉珠只能隐藏气息一个时辰,你进去后一定要抓紧时间找到那个叫陈平的人。”
天色暗沉,夜幕笼罩,白日里不显的宅子此刻越发阴沉了起来。
阿茶将暮沉珠沉入胸口,浑身妖气骤然间被遮盖。
越过高墙,阿茶小心谨慎的观察着,宅子有些地方甚至奇怪,通行的石头小道摆满了障碍物的盆栽,荷花池里没有水但里面的荷花却还生长茂盛,都快入秋还开的如此鲜艳,如果不是没有感受到灵气,她都要怀疑这荷花是不是也开了灵智修炼人形了。
入夜一片漆黑,不远处只有一间屋子灯火通明。
阿茶心生疑虑,快步走了过去,越是靠近身体就越沉重,凄厉的哭喊犹在耳边,这应该是就是那处巷子附近了。
屋里燃着烛火,似有人影闪过,阿茶凝眉凑近视线透过窗户的缝隙看到了里面的背对着她念念有词的人。
远远的走来一个丫鬟,隔着门说道:“姑爷,小姐叫您回去。”
古厍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厌恶,“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丫鬟说了一声“是”,便转身离开了。
阿茶听到姑爷两个字,这宅子里能叫姑爷的也就只有陈平了,倾身又靠近了一些。
看着他理了理衣袍就要走,阿茶闪身进入躲在了书架后面,冲天的怨气裹挟着泣血的哭声回荡在屋里。
古厍眉眼凌厉的看向书架,在她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感受到了气息,不像人却又不知是什么,按兵不动的在这等着她。他掌心凝实一道绿刃打向书架,刹那间木板翻飞,七零八落。
阿茶早已经闪身向他冲了过来,狭小的屋里两道身影不断纠缠。
突然,阿茶心口一阵剧痛,暮沉珠灵光微弱,怨气袭来侵蚀着她。
时间快要到了,阿茶不愿和他争斗下去,只想快点出去另想他法。
古厍看出她的虚弱,眸光一闪,趁她不备一掌打在她身上,阿茶连连后退几步,一声轻响落在地上,两人同时看去,一根斑驳的木簪掉在地上。
古厍瞳孔一顿,神情茫然若失,面容骤然扭曲挣扎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想从他身体里挣脱出来。
下一瞬,古厍瞳孔从绿色变为黑色,脸色也不复刚才的阴沉,身上涌现一股莫名的书卷气,他缓慢走近将那根木簪拿了起来。
阿茶被这变化看的一愣,试探说道:“陈平?”
陈平抬头,目光沉静哀痛,“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