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们的挣扎，是徒劳的。
在身披重甲、训练有素的飞虎军骑兵面前，这些仓促集结起来的步兵，如同纸糊的一般。
更何况，还有李存孝这个无敌的猛将！
不过一刻钟。
叛乱，便被彻底荡平。
整个北衙大营，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剩下的数万禁军，全都扔掉了武器，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李存孝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那些还站着的，手持兵刃的所谓世家死忠。
此刻却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鸡，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们环顾四周。
周围，不再是那些茫然无措、可以被他们随意裹挟的中下层士兵。
那黑压压跪了一地的数万禁军，此刻看向他们的眼神，充满了疏离与冷漠，甚至……是厌恶。
“噗通！”
一名世家将领再也承受不住这死寂的压力，手中的横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我……我降！别杀我！”
他的崩溃，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将名单上的人，都给我抓起来！但有反抗，格杀勿论！”
李存孝没有理会那些跪地求饶的将领，冰冷的声音响彻整个大营。
他身后，一队队飞虎军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拿着一份份名单，开始在数万降兵中精准地抓人。
“不！我是赵郡李氏的人！你不能抓我！”
“我是太原王氏的子弟！李存孝，你好大的胆子！”
“饶命！饶命啊将军！我也是被逼的！”
哭喊声，求饶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但无论他们如何挣扎，飞虎军士兵都像是一台台没有感情的机器，抓住一个，用麻绳捆一个，干脆利落。
稍有反抗，便是冰冷的刀锋加身。
一些没有在名单上，但同样出身二三流世家的禁军军官，此刻吓得瑟瑟发抖，脸色惨白。
他们看着那些往日里高高在上的七宗五姓嫡系子弟，像死狗一样被拖走。
心中除了恐惧，更有无尽的寒意。
太子殿下这一次，是真的要赶尽杀绝！
李存孝的目光，又落在了那些既没有反抗，也没有投诚。
只是默默聚在一起的禁军将士身上。
这些人，大多是军中元老之后，或与关陇世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们不想掺和太子与世家的争斗，只想两不相帮，保全自身。
一名看似为首的将领，迎着李存孝的目光，硬着头皮站了出来，拱手道。
“李将军，我等无意与太子殿下为敌，只求……只求能告知家中一声。”
李存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置身事外？”
“在这长安城，在这北衙大营，你要么站在太子殿下这边，要么，就是殿下的敌人。”
“没有第三条路。”
“现在，本将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拿起你们的武器，去南衙，协助蒋都督清剿叛逆。或者……”
“……现在就死在这里！”
那名将领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看着李存孝那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知道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去南衙？
那等于是彻底倒向太子，与自己背后的家族，与整个关陇集团为敌！
可不去？
看看地上还没干涸的血迹，看看那些被拖走的同僚……
“末将……遵命！”
……
与此同时。
南衙禁军大营。
南衙禁军的构成与北衙截然不同，大部分将士都出身寒门。
只有中高层的将校，才被关陇世家所占据。
“什么人！站住！军营重地，擅闯者死！”
营门处，守卫的士兵厉声喝道，警惕地举起了手中的长矛。
在他们面前，五千名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
如同黑色的潮水，无声无息地涌来。
为首一人，面容冷峻，眼神如鹰。
正是锦衣卫指挥使，蒋瓛！
他没有一丝废话，直接从怀中掏出两样东西。
一样，是太子的令旨。
另一样，是调动南衙禁军的虎符！
“奉太子令！开门！”
蒋瓛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守门的校尉看到虎符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蒋都督，深夜至此，不知有何要事？可有陛下圣旨？”
校尉硬着头皮问道。
他不敢得罪太子，但也不敢轻易放锦衣卫入营。
蒋瓛的耐心显然不多。
他冷冷地瞥了那校尉一眼。
“你的意思是，太子的令旨，不管用了？”
“还是说，这虎符，是假的？”
冰冷的话语，让那校尉浑身一颤，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
“不……末将不敢！”
“不敢，就给本都督滚开！”
蒋瓛猛地一挥手。
他身后的锦衣卫，齐刷刷地“唰”一声，抽出半截绣春刀！
森然的刀光，在月色下闪烁着致命的寒芒！
那股凝如实质的杀气，让门口的几十名守卫腿肚子都开始发软。
校尉的心理防线被瞬间冲垮。
他连滚带爬地让到一旁。
“开……开营门！”
沉重的营门，缓缓打开。
蒋瓛看都没再看他一眼，带着锦衣卫，大步流星地踏入营中。
营内的将校们被惊动，纷纷从营帐中冲出。
当他们看到如狼似虎的锦衣卫时，全都愣住了。
“蒋瓛！你带这么多人来我南衙作甚？莫非是要造反不成？！”
一名身材高大的将军厉声喝道。
他是南衙的中郎将，长孙家的人。
蒋瓛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卷名单，高声念道。
“奉太子令！捉拿叛逆！中郎将长孙冲、郎将宇文德、校尉豆卢宽……”
他一口气念出了十几个名字，全都是南衙之中，关陇世家出身的核心将校！
被念到名字的人，脸色剧变！
“一派胡言！我等对陛下忠心耿耿，何来叛逆之说！”
“蒋瓛，你这是假传太子令旨！”
“兄弟们！锦衣卫要谋反！杀了他们，保卫大营！”
长孙冲反应极快，立刻大吼着，试图煽动士兵。
然而，周围的南衙士兵，只是手持武器，一脸茫然地看着。
并没有一个人听从他的号令冲上来。
他们大多是寒门子弟，平日里就受够了这些世家将领的气。
如今，看到锦衣卫拿着太子的令旨和虎符来抓人，他们为什么要反抗？
“冥顽不灵！”
蒋瓛眼中杀机一闪。
“拿下！”
一声令下，锦衣卫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