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随着门的一声巨响,震动走廊,声音之大把其余19扇门的人都吓了一跳。
花椒怵然转过身,就看到一个披头散发脸色惨白,提着一个破酒盏走来的老妪,露出戴着牙套的嘴,森然一笑。
“呵呵,今天是个好日子,终于可以开张了,半年不开张,一开吃一年。”
“你没有这样的机会!”
花椒看到她这个样子,微微一笑,实则内心崩溃,要不她还是硬刚赫克托吧……
老妪二话不说,来到房间吊灯下,正对沙发和电视机,夹在中间的茶几面前。
她伸出枯树皮一样的手指,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酒盏,笑道。
“放心,既然是在鬼屋里,我们鬼也是讲究一个道上规矩的,如果你可以完成我的游戏,我就不杀你。”
“反之,那就留下吧。”
下一秒,老妪伸出手掏出两瓶明晃晃的白绿酒杯,轻轻放在了单人茶几上。
“哗。”
下一秒,房间四周的环境迅速变换,从刚才的温暖灯光切换成阴曹地府。
漆黑和寒冷朝各个角落席卷,花椒一个激灵,甚至当场打了个阿嚏。
与此同时,她还震惊得发现,自己没办法联系外界,也无法收到手环消息了。
“不是,你怎么把我网线给断了?!”
花椒破口大骂,这老妪真是阴的没边了,要让她彻底孤立无援。
“呵呵,从现在开始只有我们两个。”
老妪冷冷一笑,从她面前飘过,指着茶几上的两杯酒,左白右绿。
“这里面一杯毒酒,一杯无毒,你只能选择其中一杯喝下。”
“如果你选择了无毒的,我就放你走……”
“生和死,皆在你一念之间。”
“赌运气吗?”
花椒面色一变,没想到是这样的杀人方式,满脸紧张的同时,当即拿起左手边的那杯白酒,仔细闻了一下。
一股刺鼻的高浓度酒精味,几乎钻进鼻子让她差点咳出来。
“似乎是白酒……”
花椒眼神闪烁不敢确定,放下后又拿起右边的绿酒,仔细闻了一下。
并没有什么味道,就好像只是加了色素的碳酸饮料,还有一点气泡。
“到底选哪一个呢……”
花椒心情忐忑,拿起左手边,看着就像纯正白酒的杯子,琢磨不定。
“按理来说,往往看着最正常的,反而最不正常,难道有毒的是这杯……”
至少从颜色,气味上看,左边的一眼白酒,右边则是绿色毒酒。
思索片刻后,花椒又拿起右手的绿酒杯子,看着上面的气泡,面色难看。
“但是也不一定,要是这个老妪不按套路出牌,那也可能放在这杯。”
花椒盯着面前的两杯酒,她现在紧张得就像排爆员,遇到一个定时炸弹。
拆红线还是蓝线,哪一个都可能爆炸。
要是来四选一,甚至五选一,她都还不用这么犹豫。
但偏偏是这个二选一的极限挑战,各有50%几率的生和死,让人反复纠结。
想了一大圈阴谋论,最后兜兜转转又可能绕回去,一分钟脑细胞狂死上亿。
阴暗的房间里,老妪惨白的面孔贴来,声音嘶哑道。
“你还有最后3分钟时间思考……”
“拼了!”
花椒额头渗出冷汗,咬着牙拿起左边的白酒,就准备一饮而下。
但是凑到嘴边的时候,花椒又皱着眉头地犹豫了,万一这就是有毒的那个呢?
“哗。”
花椒盯着白酒发呆时,一条小蛇的影子在里面一晃而过,就像酒中的异物。
“这……怎么会有脏东西?”
似乎想起来什么,花椒又拿起右手边的绿酒查看。
在她震惊的注视下,酒杯同样闪过一条蛇影,在她瞳孔里放大又消失。
“难道是……杯弓蛇影?”
花椒额头渗出冷汗,突然联想到了那个成语故事。
有人将酒中弓影,误看成了毒蛇,饮下后以为自己中毒,然后真的生病了。
直到后来真相大白,又病好了。
花椒面色发白,思索的同时,老妪也注意到了杯里的游蛇虚影,露出森然的笑,在旁边下了一记猛料。
“其实你就算喝了毒酒,也不一定会立刻死,因为它的毒效可能1分钟发挥,也可能1个小时。”
“甚至等你走出鬼屋,以为自己逃出生天的时候,它才起效……”
老妪像房间的幽灵鬼火一样,在她身边迅速飘荡,狂笑道。
“当然,也可能随时随地暴毙……”
“闭嘴!”
花椒面色难看,不知道为什么,经过刚才的杯弓蛇影,还有老妪的话。
她又联想到了自己小时候被狗咬,后面的十年一直担心狂犬病会复发。
还有后来的遗传病,也是这样……
老妪的每一次开口,都在她雷点上蹦跶,似乎想故意唤起她内心的恐惧。
“不对,她怎么会知道这些,而且杯弓蛇影,就像是为我量身定制的?”
花椒惊出一身冷汗,细思极恐,一股浓郁中式恐怖扑面而来。
越熟悉的东西越吓人,对别人来说没事,对她却是弱点打击。
“最后30秒……”老妪森冷的声音响起。
花椒手握白酒,看着已经断网的手环,大脑飞速运转。
所有一切火力不足恐惧症,都是源于未知。
她当初了解过遗传病,发现也没那么可怕,只是小概率事件。
狂犬病,遗传病更是一个都没发生。
“所以杯弓蛇影,也只是我内心的投射?”花椒想到了这个可能。
而且今时不同往日,她也不是毫无准备,说到毒酒,中毒……
花椒突然眼睛一亮。
“10,9,8……”
老妪伸出两根手指,忍不住舔了一下嘴唇,就要张开血盆大口。
同时内心已经忍不住窃喜,这两杯酒不管花椒怎么选,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成。
攻陷花椒的内心,让她沦陷。
毒酒就在她的恐惧中,彻底诞生!
“桀桀桀,你没有机会了!”
老妪狂笑着,刚准备出手。
紧接着,她就看到花椒反手从外套拉链里,取出来一支绿色解毒剂笑道。
“差点忘了我还有这个!”
当时给苏禾那批解毒剂的时候,她就也留下几支,随身携带。
特别是昨天炼制齐尔耶夫提供的药剂配方,她也压根没闲着,库存充足。
这种A级解毒剂,可以免疫95%的毒素,清除一杯毒酒更是顺手的事。
“咕噜噜!”
在老妪大脑宕机的注视下,花椒笑着拿起右手的绿酒,然后又把解毒剂倒了进去,当场一饮而下。
“刚好两种颜色都差不多,混着喝说不定更有味!”
“还真别说,味道有点像雪碧……比我喝的碳酸饮料都强,谢啦!”
花椒一口气喝完把杯子往地上一摔,笑着转过头,双手叉腰看着她,毫无恐惧。
甚至想再贴脸开两个玩笑。
老妪瞬间破防了,激动得差点把嘴里的假牙给喷出来。
“怎么可能!你怎么会随身带这种东西,同时碰到我的毒酒,你又刚好有解药的概率,只有千万分之一!”
看到她破防的样子,花椒更放心了,笑着伸出手比了一个中指。
“不好意思,老娘欧皇体质,就是这么的不讲道理!”
“碰到我,算你踢到钢板了!”
花椒得意一笑,反手把旁边的白酒杯丢了出去砸地上。
“滋”的一声。
杯子碎裂的同时,就像硫酸一样腐蚀着地板,花椒面色一惊。
“好家伙,原来这杯是毒酒啊。”
“看来我运气真的好,就算没有解毒药剂,我也照样不会中毒,拜拜了你嘞!”
花椒对她摆手一笑,老妪差点当场一口老血喷出来,骂骂咧咧道。
“算你运气好,我不会放过你的!”
“而且你怎么知道,自己刚才喝的那杯不是毒酒,解毒剂也根本没办法免疫!”
老妪临走前,嘴角泛起冷笑。
“说不定等你走出这扇门,亦或者两天后,就会毒发身亡!”
花椒原地摇摆,根本不怕。
“反正不是现在死就行,多活一秒就都是赚的,先甜是真的甜~”
“噢忘记了,你戴着假牙不能吃糖……”
“砰”的一声,老妪彻底破防了,气得当场摔门而去。
“我现在就去换真牙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