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众人正喝彩的间隙，下方竞技场的铁蹄牛几个回合下来，脊背已经血红一片。
“接下来就是上花镖！”
雷克森话音刚落，场地里，除了原本骑马的斗牛士，又出来一个花镖手。
“芜湖！”
在围观人群的惊叹声中，力量系斗牛士，故意拿着红布挑逗铁蹄牛，把它引了过来。
待在一边，穿着金色皮甲服，站立的花镖手，手持四个串在一起的长矛花镖。
“藏锋！”
在铁蹄牛被引过来的瞬间，他当即甩起手里的花镖，猛地扎进了牛的脊背上。
在铁蹄牛朝他冲撞前，直接拿起旁边的斗篷披上，一个瞬息完美闪开。
“漂亮，这走位绝了！”
围观群众纷纷鼓掌欢呼。
“哞！”
同时被两个人围攻，背上还扎着花镖，铁蹄牛面露愤怒，尝试转过头把花镖甩掉，但是始终没用。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铁蹄牛无能狂怒，来回奔跑，带着背上都花镖一甩一甩的，仿佛在欣赏一场视觉盛宴。
苏禾冷着脸，全程不语。
“可恶，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你这典型的二打一啊！”叶青青都看不下去了。
雷克森没有扭头，只当两人是想看斗牛表演里，斗牛士被反击然后受伤的戏码，所以心情不好，笑着说道。
“不急，极少数情况下斗牛士也会受伤，但那也只是少数。”
“如果你们想看的话，可以额外支付500星钱，就能释放一头新牛，双面夹击的话，场面会更精彩。”
苏禾懒得看他一眼，因为她知道就算加钱，铁蹄牛也不见得会更好，还会成为这家伙的敛财工具。
“砰！”
话音刚落，众人转过头。
就看到斗牛场里，经过十分钟的红布挑逗，长矛穿刺，丢花镖，一个手持利剑，三十多岁的黄色盔甲男子出现。
“太好了，是主斗牛士诺米！”
“我知道，他还是一位B级力量系高手，人家斗牛还能赚钱，羡慕死我了！”
人群里，有老顾客爆发欢呼声鼓掌，显然没少看斗牛表演。
“哈，诺米？”叶青青惊了。
“遇到这种，我反手一把糯米！”
诺米手持利剑，笑着走上前。
“接下来，就由我带给大家全场最高潮的表演收尾，正式斗杀！”
“玫瑰索引！”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诺米盯着眼前快要力竭的铁蹄牛，直接一个利剑穿刺过去。
发动自己的力量系，急锋流异能。
整个人就像一朵离弦之箭绽放的玫瑰，发动致命一击。
“哞！”
伤痕累累的铁蹄牛转过头，就看到眼前袭来的超凡者，全身的皮肤石化形成保护。
顶着膨胀两倍，势大力沉的牛角冲过去。
“咻！”
在众人目不转睛的注视下，铁蹄牛身上的防御被利剑命中，当场被崩溃。
“哞！”
铁蹄牛一声惨叫，直接被诺米刺来的利剑穿透了脊背，伴随着空中一片飞扬的玫瑰花瓣，轰然倒塌在血泊之中。
“谢谢大家！”
诺米拔出染红的利剑，在花瓣飘落下，正对看台摘下帽子，单手握拳鞠躬，笑着行了个绅士礼。
围观的西欧牙人士，以及其他各国游客纷纷鼓掌，大笑道。
“太过瘾了，真想亲自下场试试！”
“最后的一击必杀，我给满分！”
苏禾面色难看，盯着地上还有呼吸的铁蹄牛，握紧手心。
“要不是它皮糙肉厚，刚才就死了！”
她本来以为这就到头了。
没想到下一秒，诺米看着地上被重伤的铁蹄牛，反手挥起利剑扎了进去。
“砰”的一声血花溅起，铁蹄牛惨叫着挣扎想要站起来，被诺米反手一剑大笑。
“哈哈哈，你刚才不是很狂吗？”
昨天排练为了练习异能，他可没少受伤，现在要统统报复回来。
“这是干嘛？它都要死了还不放过它吗？”苏禾忍无可忍，直接就要朝竞技场的大门方向冲过去。
雷克森吓了一跳，眼看苏禾冲进人群引起骚乱，急忙上前拦住她恼怒道。
“这位女士，请你尊重我们的斗牛文化，如果你不喜欢看，那你就离开。”
苏禾当场气笑了，反问道。
“这是什么斗牛文化，一群穿着绅士服的野蛮人，杀生不虐生的道理都不懂。”
听到动静，围观的人群面色平淡，从末世到现在，见惯了猎奇和血腥，苏禾的话根本不足以让他们动容。
“咦？”
斗牛场里的诺米停下手中动作，兴奋得抬起头，没想到还有场外节目。
一个黄毛男皮克当即出言嘲讽。
“说得自己好像很高贵一样，你自己就没有吃过牛肉吗？”
苏禾转过头，义正言辞地回怼他。
“我吃过，但那是素未谋面，以食物的方式，当然不会有负罪感。”
“可是这头牛，就这么鲜活地出现在我的面前，被你们这样虐杀，我作为一个正常人，有同理心不是很正常吗？”
雷克森面色一怔，当即招呼几个安保。
“就算这样，你也不能公然扰乱大家的秩序，这里除了你，还有近千人观看，他们可都是掏了钱的。”
“请走吧。”
“我呸，要是早知道是这样的斗牛，我们还不稀罕看呢！”
眼看着对面几个人就要把她们拽出去，叶青青护好苏禾，面色气愤。
直到刚刚，她终于明白，地火犀为什么那么仇视人类，特别是超凡者了。
人群不悦地转过头，纷纷道。
“快走啊，不喜欢就别看！”
“就是，浪费我们的好心情！”
看着眼前这些指指点点的人，苏禾咬着牙，扭头准备离开。
在走出两步后，她脚步一顿，深吸口气，义无反顾地转过身冲回人群。
“我不会走，我不知道就算了，可是我都过来了，那就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宠物疗愈！”
在众人震惊的注视下，苏禾不顾众人反对，直接释放御灵师技能，暖白色的光芒无数距离，笼罩了下方的铁蹄牛。
“我也来！”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叶青青也释放治愈，迅速笼罩过去。
“哞！”
倒在血泊里的铁蹄牛抬起头，感受着温暖的雨露，就像绿洲的雨水一样，混着青草的芳香，滋养着它。
铁蹄牛看到眼前的苏禾，露出感激的表情，眼泪汪汪，舔舐着自己腿上已经愈合的伤口，跪了下来。
“啊？”
众人目瞪口呆，不过紧接着就反应过来她做了什么，雷克森也面色愤怒。
“原来你是那个在榜御灵师，不过就算是这样，也不能公开破坏我们的斗牛规矩，你在挑战我们的底线！”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声讨道。
“你们这是不尊重我们的文化！”
“我不要看牛牛被治愈，就想看它被杀！”极端人士原地抱头发疯道。
“可恶，我们的斗牛表演全都被你毁了，没有完成最后一击是不神圣的！”
台下的诺米原地跺脚。
治愈完铁蹄牛，苏禾转过头，对上雷克森等人的目光，淡淡道。
“你是店长对吧，反正你的目的只是赚钱，这场演出，只要吸引足够的客人，有人流量就行了。”
“什么意思？”雷克森愤怒的脸色稍微停滞，原地愣住。
苏禾呵呵一笑，“既然都是斗牛，斗什么牛不是斗呢？”
“轰！”
下一秒，苏禾反手召唤出山海经。
在众人惊骇的注视下，竞技场上方直接撕裂出一角，一只脚踏雷霆闪电，带着狂风暴雨的夔牛随之现身。
“哞！”
夔牛出现的刹那，直接发出一声巨吼，现场奔雷不断，堪比世界末日。
“什么！”
看到眼前的夔牛，众人大惊失色。
短短一分钟闹出的动静，甚至直接吸引了不少游客，连带着那些不喜欢看斗牛表演的人，也闻着味走进来。
“哦买嘎，这是什么神兽！”
“这家伙看上去比地火犀还厉害！”
“太好了，就让斗牛士斗这个吧！”
”啊啊啊，御灵师大人我错了，孩子再也不敢了，求放过啊！”
“扑通”一声。
下方的诺米看到夔牛现身的刹那，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切，欺软怕硬的家伙！”
不等众人看尽兴，苏禾直接收回夔牛，闪电风雨当场消失。
刚才的世界末日既视感，当场消失，就好像一场梦一样。
“呜呜呜，还没有看够！”
众人眼巴巴得瞅着苏禾，激动不已，这御灵师底蕴就是雄厚啊！
连带着雷克森，看着瞬间人满为患的竞技场，同样兴奋不已，连忙道。
“不好意思，这位御灵师朋友，我们刚才确实多有得罪。”
“只是这超凡斗牛，从一开始就是这样，我们这里人都习惯了。”
苏禾扭头看向他，质问道。
“超凡斗牛，超凡在哪，只是一味地为了刺激，暴力美学，让超凡者发动异能，藏锋，瞬息围剿，就是了吗？”
“明明有活力药剂，铁蹄牛为什么不会得到治愈，到底超凡在哪？”
“明明可以双喜临门的一件事，依旧是老一套的方式。”
苏禾转过头，义正辞严道。
“这才是我刚才最排斥这里的地方，而不仅仅作为御灵师本身。”
“我知道你们的斗牛文化，既然时代已经改变，是不是应该做出创新。”
雷克森不禁汗颜，“确实是这样……为了节目效果，我们考虑不周。”
围观众人也不禁愣住，陷入思索。
“我回去照看我的萌宠乐园了。”
苏禾深吸口气，扭头就准备离开，雷克森急忙喊住了她。
“不好意思御灵师大人，你是前辈，可不可以请你亲手指导，我们一定跟着你认真学习借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