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逆乱,镇魔诛心!”
“追魂索命,九幽同归!”
两人同时咬破舌尖,喷出三口本命精血,洒在八卦镇魔镜与追魂索上!
法器嗡鸣,光芒暴涨,一股狂暴混乱的气息冲天而起!
八卦镇魔镜镜面倒转,射出一道灰蒙蒙,仿佛能颠倒阴阳、混乱时空的光柱,瞬间笼罩拉贵尔!
拉贵尔周身圣光一滞,动作瞬间迟缓,眼中圣光运转都出现紊乱!
与此同时,地幽殿主的追魂索化作万千漆黑索影,无视神圣锁链的阻挡,如同来自九幽的勾魂使者,瞬间缠住了拉贵尔的四肢、脖颈和光翼。
索影之上,燃烧着惨绿色的魂火,疯狂灼烧吞噬拉贵尔的神圣之力!
“异端,竟敢亵渎主的力量!”
“神圣律令·净化!”拉贵尔惊怒,圣典光芒大放,试图驱散这诡异的力量。
但天恒地幽燃烧精血与神魂催发的禁忌之术,岂是轻易能破?
“爆!!!”
天恒地幽面容瞬间枯槁,头发灰白,眼中神光却亮得吓人!
轰隆隆隆!!!!
八卦镇魔镜与追魂索,连同内部寄托的两人部分神魂与毕生修为,轰然炸开!
这不是简单的能量爆炸,而是蕴含了茅山秘传“逆乱阴阳”、“勾魂夺魄”道韵的毁灭风暴!
专克神魂与秩序之力!
拉贵尔正身处风暴中心,只来得及将圣典护在身前。
但圣典的光芒在逆乱阴阳的道韵冲击下迅速黯淡,他周身的神圣锁链寸寸崩断,两对光翼被惨绿魂火点燃,发出凄厉的惨叫!
“主啊...救...”拉贵尔的求救祷告尚未说完,整个身躯便在风暴与魂火的双重侵蚀下,迅速消融崩解,最终化作漫天飘散的金色光点,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四翼天使长·座天使长拉贵尔,陨落!
天恒、地幽两位殿主,在法器自爆的瞬间便已遭到致命反噬,如同两片枯叶般从空中飘落,被几名拼死冲来的茅山弟子接住。
两人面如金纸,气息微弱,经脉寸断,道基严重受损,彻底昏迷,生死难料。
以两位天师初期修士道基尽毁,濒临死亡为代价,换掉对方一位天师后期的核心天使长!
短短时间内,道门付出张玄岳濒死重伤,天恒地幽道基尽毁昏迷的惨痛代价,却也换来了天使军团一方:卡麦尔陨落、拉贵尔陨落!
五位四翼天使长,瞬间去其二!
仅剩尤利尔、权天使长、智天使长三位,且权天使长之前与张清玄交手亦有消耗。
惨烈!
道门的天师级战力,已折损近半!
而此刻,张清玄、风轻雪、苏若水三人,在六翼天使拉斐尔“天国枷锁”领域的持续压制下,已然到了极限。
三才道域的光芒黯淡到了极点,范围缩小到仅能护住三人周身数丈。
张清玄胸前伤口流血不止,风轻雪左臂焦黑,苏若水嘴角血迹未干,三人气息衰败,摇摇欲坠。
四目与千鹤虽然勉强抵挡住尤利尔的音波,但也无力支援他处。
权天使长与智天使长,已彻底压制住风轻雪与苏若水,只待拉斐尔领域彻底碾碎三才道域,便可发动致命一击。
而拉斐尔,这位六翼天使,此刻终于将目光从张清玄三人身上移开,看向了仅存的四目、千鹤,以及下方残存的道门修士。
“呵……”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叹,从拉斐尔口中传来。
拉斐尔的目光,第一次真正地带上了些许不悦。
并非是因为卡麦尔与拉贵尔的陨落,而是因为这些蝼蚁以命换命的顽强,超出了他的预期。
“无谓的牺牲罢了,只能证明尔等的愚昧与顽固。”拉斐尔的声音依旧平稳,但那股冰冷的杀意,已然如同实质,“那么,便让这一切,归于圣光的纯粹吧。”
他收回了维持“天国枷锁”领域的右手,这领域对三位天师的压制已然足够。
然后,他握住了腰间那柄流淌纯白圣焰的圣剑。
剑身出鞘的刹那,天地间的圣光仿佛都向其汇聚,剑锋之上,倒映着破碎的江阴城,以及城中那些仍在血战的身影。
拉斐尔的目光,锁定了领域中最为显眼,依旧在试图凝聚法力的张清玄。
“异端的领袖,就从你开始!”
圣剑,对着张清玄,隔空虚斩。
一道凝练的“净化”法则白色月牙形剑光,悄然脱离剑锋。
砰!!
三才道域破碎!
剑光威势不减,下一瞬已出现在张清玄头顶,带着抹除一切异端,终结所有反抗的意志,无声斩落!
张清玄瞳孔紧缩,死亡的阴影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疯狂催动残存的法力,龙虎天师印顶在身前,同时,龙虎山千年传承的护身秘法施展而出,一层层黑白道光在头顶急速凝聚。
风轻雪与苏若水也拼尽全力,剑光与水幕试图拦截。
然而...
嗤!
白色剑光轻易撕碎了风轻雪的剑光,蒸干了苏若水的水幕,击飞了龙虎天师印,然后落在了张清玄仓促布下的护体道光上。
护体道光一层层消融,几乎没能延缓剑光分毫!
剑光,终究落在了张清玄的头顶!
“老天师!!!”所有看到这一幕的道门修士,心胆俱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张清玄身上,那件看似普通的青色道袍,突然爆发出柔和的清光,道袍上绣着的云纹仿佛活了过来,化作层层叠叠的青云,将他包裹。
同时,他怀中一枚温养多年的护心玉佩,自行炸裂,释放出一股精纯浩瀚的龙虎道韵,融入青云之中。
这是龙虎山历代天师温养的法衣与护身玉佩,在主人性命攸关时自主护主!
轰!!
白色剑光斩在青云之上,爆发出刺目光芒!
青云剧烈震荡,迅速黯淡消散。
最终,剑光穿透了所有防护,残余的力量,依旧劈在了张清玄身上。
噗!
张清玄如遭陨石撞击,整个上半身道袍碎裂,胸膛出现一道深可见骨,从左肩斜划至右腹的恐怖伤口,伤口处没有流血,而是散发着乳白色的圣焰,不断灼烧侵蚀着他的血肉与经脉。
他狂喷出数口混杂着金色光点的鲜血,气息瞬间暴跌,眼神涣散,再也支撑不住,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向后仰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