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论坛体
#啊？流水无情咋了，河和船内销了？
1L【你家里有剩饭吗】：我快意恩仇的，我亲友流水无情的天天听她说河和船的事情，楼主都要变成流水无情编外玩家了，听说他俩结婚了？？？真的假的啊，他俩谈了吗？我都想转区了，亲友天天用死男同勾引我，受不了了
2L【声声禾】：欢迎来流水无情！我就这样一直在论坛里当欢迎大使嘿嘿
4L【魔法少女小兔】：不过他俩好像没谈，新出了免费的侠缘套，真的很好看啊免费衣服竟然这么好看，剑定最近结婚率激增啊，河在世界说过是为了侠缘套，毕竟河总全收集哈哈哈哈
6L【停止荒谬】：emmm，增加结婚率的正确方法剑定已经给出答案了，这样大家才心甘情愿结婚哈
8L【小尾巴】：6楼谨言慎行，担心你的号【蜡烛】
9L【你家里有剩饭吗】：6楼我很欣赏你但是你的号没了不重要，别把 游戏给我搞没了啊！
11L【声声禾】：话说他俩最近互动一直很多啊，论坛里好像还有他俩的cp楼，就这么结婚了吗？麦麸还得看直男啊，直男随便一出手都是他们那些真情侣很难达到的境界
13L【魔法少女小兔】：心疼船总……
14L【我又惹你了】：心疼船总……
22L【looooo】：有没有女玩女结婚啊，我也是女玩女！我也想要侠缘套，请美女和我贴贴！
#月卡收益合理规划
57L【三文鱼芥末好吃】：？
59L【创饱】：啊？
60L【香辣熊爪】：真被你们男同吓死了，没人通知我们啊，结婚这么大的事没人通知我们啊？啊？
62L【133】：无力感涌上来了cp们东躲西藏嗑得小心翼翼结果一上游戏看见两个正主已经领证了……救命哈哈哈哈
63L【输入汉字】：破案了家人们这个别想越河为了侠缘套，系统播报闪过去的时候我还以为我高强度打游戏打出幻觉了
65L【我又惹你了】：河总最不ooc的一集
66L【三文鱼芥末好吃】：河总最虐cp粉的一集
67L【我又惹你了】：河总最虐船到桥头自然直的一集
68L【水懂我的鱿鱼】：……
70L【雪后多伦多】：现在我们能上户口了，爹爸领证了，嘿嘿
78L【创饱】：这个别想越河的直男脑袋太好懂了，小惹在世界说的那句全收集打败性取向简直神言……那么好，谁能分析一下这个船到桥头自然直怎么想的呢？
……
……
159L【输入汉字】：家人们我真有点不行了，他俩婚后我天天上线最期待的事情就是蹲同心树，我今天蹲着蹲着发现我副本cd还没清，真的有点魔怔了！
160L【薯饼大王来也】：@胡斯御 胡总求你了能不能在同心树设置一个特别关心，不然查看取消上限也行，体谅一下我们夜班人士好吗？从来没赶上看见他俩的留言！
162L【香辣熊爪】：夜班姐妹我也没赶上过但是楼里有姐妹每天整理留言的！你可以往上翻翻【天使】
164L【薯饼大王来也】：啊啊啊真的吗谢谢姐妹们你们太好了我下辈子还要跟你们一起嗑cp！
168L【雪后多伦多】：蹲了昨晚的留言，我发现这个别想越河开始说人话了，我简直不敢想，难道真谈了？这怎么不算一种先婚后爱……
169L【香辣熊爪】：昨天的：“@别想越河 对@船到桥头自然直 说：撒谎鼻子会变长。”“@船到桥头自然直 对@别想越河 说：偷听耳朵会变小。”
170L【雪后多伦多】：一种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和浑然天成的小情侣氛围，昨天的留言已经甜到这种程度了，这个船到桥头自然直是不是表白了，船总掰弯直男这么轻而易举吗？
174L【开心果茉莉椰】：你们心态好好啊……求教程，越甜我越害怕，河总结婚不是为了拿侠缘套吗，我现在每刷到一次同心树留言都在心里默默“亲密度+20”，等他俩刷到13140不会就离婚了吧……
176L【薯饼大王来也】：@胡斯御 胡总你在看论坛吗，能不能暂时取消一下离婚这个功能，就当是为了我们
178L【创饱】：没事朋友们，嗑cp都不要内耗啊！现在有糖有家就吃，开心就完事了，以后家没了就再找一个家，在网上嗑cp不都这样吗！真别内耗啊！要是不开心嗑cp的初衷不就没了吗？
179L【开心果茉莉椰】：哎谢谢姐妹，简直妙手回春药到病除，确实，我嗑的只是一种情绪价值，就是直男才好嗑，gay卖给我看我还不想看呢
181L【香辣熊爪】：但是话说回来……如果他俩真谈了……
182L【创饱】：99
187L【十方】：我去翻了翻他俩第一天至今的同心树留言，我感觉be概率很大，已知船总是gay，他态度挺暧昧的，推测对河总有点意思，已知河总是直男，还找船总结婚应该真拿船总当兄弟。这种剧情下放小说就是直掰弯，放现实多半be。
189L【香辣熊爪】：不一定吧，我感觉性取向这东西很流动啊，可能我自己性取向比较流动，我虽然是“直女”，但如果有个女生很喜欢我一心一意对我好，我真会考虑要不要试一下，我这种想法很渣吗？我不太懂，求锐评。
192L【薯饼大王来也】：嗯，也不算渣，但我感觉你本质上算双吧，妈生顺直绝不会考虑的，只会觉得恐怖不可思议之类的？不过我也不太懂直女，只参考自己的经验，问就是以前暗恋过直女，呵呵……她拒绝我的时候就一直很惊讶，说自己完全没想过，我其实知道会这样，表白也是破罐子破摔，不然我真能一直暗恋下去，算是给自己死心
193L【三文鱼芥末好吃】：礼貌提问187姐妹，为什么说船总对河总有意思啊？
194L【十方】：呃，我不是姐妹，我男的。
195L【创饱】：我去咱家啥时候进男人了
197L【十方】：【托腮】我是gay啊，你们很介意我是男的吗，那我以后不说话了，窥屏可以吗，我也在嗑啊，我不是串子【哭】
199L【创饱】：没有没有，欢迎！只是有些惊讶，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欢迎！兄弟细说有意思这事儿！
203L【十方】：嗯，结婚倒没什么，游戏结婚又不是现实结婚，做任务确实无所谓。但从留言可以看出来船总没拿结婚当任务，河总每天的留言都是句号，这才是当任务了，但他每天都写东西，闲得无聊当然也是一个解释，呃……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你们可以理解为gay达……反正我觉得船总心思不纯。
204L【十方】：我想想
207L【十方】：其实就是你们不要觉得gay是不同的物种，gay也是男人，这世界上只有男人和女人啊，性取向不改变最本质的思维方式和行为逻辑吧。gay也有男性朋友，相处起来和直男之间的相处模式是一样的，你们可能觉得船总是gay所以他交朋友的态度和直男不同也是合理的，但其实不是，我们gay交朋友也是直男那样
208L【十方】：这么说你们明白吗？
209L【水懂我的鱿鱼】：也就是gay不会和朋友天天黏在一起2/5……
210L【十方】：呃，这么说有点绝对，但根据我的经验大多数确实不会，但我知道你们闺蜜之间会，所以你们可能觉得没什么
211L【雪后多伦多】：河总直男不也跟船总天天2/5吗，这题怎么解
212L【十方】：那我不知道，我是gay，也不太懂直男到底怎么想……
213L【输入汉字】：稍等朋友们，我问问我侠缘
216L【输入汉字】：我来了，我侠缘说跟男的一直2/5很变态啊，他又不是gay……
217L【三文鱼芥末好吃】：姐妹，你侠缘好直……
218L【输入汉字】：抱歉（
#哎，十月了还没调理好，剑定有没有看lpl的姐妹啊！
1L【pre主理人】：我是VK粉丝，了解lpl的看见我的属性都哭了……
2L【小樱饲养手册】：抱抱姐妹，舟队退役之后我就没看过lpl了，不过还是抱抱你！
4L【风泉】：哎，VK现在也就在第二赛段扑腾两下，但已经很不容易了，算是燃尽了，今年的转会期VK应该也会有变化，希望不要被拆吧
6L【鸿鹄之愿】：我一辈子没办法和褚行舟和解，他还在的时候起码VK能进季后赛
8L【小樱饲养手册】：话不是这么说的吧，舟队手伤已经撑了两年，还要他怎样啊……
10L【momo】：剑定竟然这么多看lpl的
12L【秋瑟瑟】：VK现在还有粉丝？
16L【风泉】：有很多，褚行舟走得挺聪明的其实，用他自己虐粉，就算VK现在拉了死忠粉感情都还是很深。不真情实感追竞之后很多事情都和解了，真的，褚行舟也是无奈之举，可以说他也燃尽了，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保住VK了，要不是被他虐了一波粉，VK真的早没了
19L【pre主理人】：舟队生日那天阿四直播间全是串子，我都有点看不下去了，我们阿四真的一心想着队长，当初手伤的事情也是阿四憋不住先说的。我真的恨褚行舟啊，我不恨别的，其他都和解，这么多年了褚行舟你真不能回VK看看大家，回网上看看粉丝吗？那天我们都让阿四下播，他硬挺着播了一整场，下播的时候小声说了一句生日快乐我当时都哭成狗了，褚行舟真的好狠的心
22L【鸿鹄之志】：哎
第22章 第22章
109.
褚行舟实习期间白天都不在线，固定队几人也是越和最闲。
月照小楼、小楼和cd没转好都有工作，浮生是研究生，认识褚行舟之前白天基本上也都是越和自己玩。但这不是认识了褚行舟吗，他一个大四学生，没实习之前真挺闲的，两人白天也经常一起。
以前越和一个人玩也乐得悠闲，但习惯真的是很恐怖的一件事，现在他一个人玩只会觉得无聊。
越和实在闲得发慌，翻好友发现元咚咚在线。
别想越河：“又在jjc。”
元咚咚打完这场才回：“有事啊？”
别想越河：“上次为什么逃婚。”
元咚咚：“你不谢谢我还质问我，现在再让你选，你选我还是船总？”
好吧，那确实和褚行舟结婚更方便。
别想越河：“jjc？”
元咚咚：“来。”
三场下来，越和赢了两场。
元咚咚十分惊奇：“你进步不少啊，想玩pvp了？”
越和说：“没有，被船总虐出来的。”
元咚咚：“他是惊风是吧。”
越和：“是啊。”
元咚咚：“和惊风打过，确实牛，感觉和我们这些玩家游戏意识不在一个维度，我连和他差距到底多大都感受不出来，他现在怎么不pvp了？”
越和：“船总现在休闲玩家，爱好和平。”
元咚咚：“无语，你现在说话一股人妻味儿。”
越和：“？”
越和无情地再次开了一场jjc，把元咚咚狠狠杀了一次。
110.
我靠！好无聊啊！
越和跟元咚咚闲聊完又钓了半小时的鱼，日常不能做，得等褚行舟下班一起，活动不能打，得等褚行舟下班一起。
于是越和自己跑去同心树。
“@别想越河 对@船到桥头自然直 说：怎么还不下班，无聊死我了。”
写完留言把越和无聊到干脆下了游戏。
大家都有事干，就他自己无所事事不求上进，这很不好。
中午越和点了个外卖，下午杀去了父母公司。
越和父母是做中药生意的，外公是个老中医，名声在外。这也正是越和有些抵触家里生意的原因，从小到大越和老感觉自己浑身药味儿，而且他小时候偶尔生病从不看西医，全是外公出马给他一堆中药喝，或者给他扎一脑袋针，想想就浑身发抖。
其实越和房间现在还有些中药丸子，外公知道他爱打游戏就给他搓了些丸子说能明目，越和一开始还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吃了几个，后来……真的对不起了，这是人吃的东西吗！
父母见到越和十分惊奇，越爸开他玩笑：“少爷来视察啊？”
越和有点儿不好意思：“你俩都在啊，昨晚怎么没回家？”
越爸：“上午刚落地，和你妈去谈了个单子，今晚就回家，怎么了？”
越和：“你说我要不要过来上个班……什么的？”
父母：“？”
越爸：“咋了儿子，你在游戏里遇着事儿了？”
越和：“我好不容易上进一下你别打击我的上进心。”
父母对视一眼：“想上班了？”
越和老老实实：“嗯，我那些朋友都上班，我觉得我这样不太好，你俩是不是太溺爱孩子了。”
父母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相同的想法：嗯，这个养法果然没错，你看，玩够了自己就知道努力了。越和现在不比那些同龄的二代懂事多了吗？听说徐总儿子上周赛车还出事了，人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111.
越总亲自带着儿子下楼去玉岩屋认药材，溺爱也是讲究方法的，越和不出格自己在家闲玩那就随他，既然越和想上班，到了公司就得从打包小工开始做，毕竟儿子什么都不懂，也不是学医的。
一进打包间一股中药味，越和戴着口罩都觉得头晕，就这个味道，真是童年回忆啊！
越爸看中药眼神跟看儿子似的，不但带着越和认识药材，还给他讲功效之类的。越和听着听着也认真起来，并且想起来前段时间的一件事，又不小心走神。
之前还在和摸摸耳朵谈的时候，有次摸摸耳朵说自己痛经。越和的第一反应就是专业对口，他让摸摸耳朵说说自己具体情况，说外公是中医，可以帮他调理。
摸摸耳朵支支吾吾，说算了，他中学就看过中医，没用。
越和当时也没再在意，身体是自己的，自己都不配合，越和也没有逼他的道理。于是越和又说，那我给你买点红糖水或者热奶茶？摸摸耳朵要了一杯热奶茶。
哎，真是有迹可循。
越爸敲了一下越和的头：“听见了吗？”
越和清了清嗓子，态度恭敬：“不好意思越总，走神了，您再说一遍。”
112.
就这么过一遍肯定是记不下来的，越和听完了脑子里只剩下“过度劳损”四个字。
越和虚心请假：“爸，过度劳损还可以喝中药啊？”
越爸看他：“当然，中医比你想象的厉害很多。”
越和：“那，腱鞘炎之类的也可以吗？过度劳损导致的手伤那种。”
越爸：“你打游戏打多了吧，手疼？让你外公给你看看。”
越和：“不是我，一个朋友。”
越爸：“得看见病号才知道啊，不过严重的话中药可能也是不治本的，缓解肯定是没有问题。你朋友是怎么导致的，很严重？”
越和想了想：“挺严重的，他是打职业比赛的，电竞比赛，你知道吧。”
越爸不太了解：“小容以前总看那个？”
越和点头：“就是小容喜欢那个选手，他手伤退役的。”
越爸摇摇头：“他要是愿意也可以让你外公给他看看，也不耽误事儿，看看总没坏处。”
越和：“好吧。”
越和认真在打包间认了一下午药材，熏得满身都是味才和父母一起下班回家。
他没想和褚行舟提起看中医的事情，褚行舟手伤许久，肯定自己早就想过了各种办法。他们职业战队，关于这方面的研究和人脉肯定比越和想象的还要深广，越和觉得没必要提。
但他自己还是不死心，晚上给外公打了个电话，问他中医是不是真的没办法，外公说可以让褚行舟过去扎几针试试，不过也只是辅助作用。外公又说，你朋友既然已经从职业赛场退下来了，说明他没找到治本的有效方法，日常的辅助和缓解就是最重要的了，可以试试。
113.
褚行舟能感觉到越和一晚上都心不在焉。
终于在几分钟的沉默之后主动叫他：“河总，今天有心事？”
越和回神：“啊？没有。”
褚行舟：“真没有？”
越和想了半天：“有一点儿。”
褚行舟：“说说。”
越和：“我好像没跟你说过，我家是做中药生意的，我外公也是中医，百科虽然搜不到我，但能搜到我外公。”
褚行舟：“嗯，然后？”
越和：“你的手伤看过中医吗？”
越和又说：“应该看过，但我外公真的很厉害，他叫郑鸿远，你可以搜一下。我问过他了，他说你可以来针灸试试，虽然不可能把你手伤治好……但试试又不亏。”
褚行舟：“一晚上就在想这个？”
越和清了清嗓子：“嗯，我觉得你自己当年肯定也想了很多办法，而且我外公也说了治不好就是个缓解，不知道该不该跟你提。你现在日常生活是不是没有影响？”
褚行舟：“没影响。”
越和自己先说了：“那就算了。”
褚行舟没再说话，看来也想算了。
但越和憋了半天又问：“算了吗？要不要试试？我知道你应该不能回职业赛场了，但是我觉得起码可以让你玩网游不再手酸了，你是因为手伤才不pvp了吗，说不定到时候你就可以随便pvp了，不好吗？”
114.
越和问出来也觉得别扭。
按理来讲这种事情他提出来，褚行舟不愿意也不关他的事，就像摸摸耳朵的“痛经”一样。越和自己在这儿琢磨，难道是因为痛经太普遍，摸摸耳朵自己就不当回事，所以越和也不当回事？而褚行舟的手伤背后有太多东西，十八岁到二十三岁的五年职业生涯，VK战队从寂寂无名到双冠队，那双手捧起过两次世界冠军的奖杯，所以才让越和格外执着？
越和等着褚行舟回话，没事，他就再问最后一遍，如果褚行舟坚持不来，他就不再问了。越和还以为褚行舟肯定不会来的，却没想到褚行舟说：“等我实习完吧，实习完先回学校一趟，处理完学校的事情再去拜访外公，行吗？”
越和愣了愣，立刻答应：“行，到时候我带你去。”
褚行舟：“好。”
褚行舟答应完，明显能感觉到越和心情好多了，也不再走神，话也变多了。两个人刷完亲密度，按照习惯是最后才去同心树，越和没动，几乎是炫耀的语气：“我上午就写完了。”
褚行舟点开看见了越和上午的留言。
没说话。
越和催他：“快写，写完我要检查一下。”
褚行舟很快提交。
越和点开一看——
“@船到桥头自然直 对@别想越河 说：。”
越和：“什么意思。”
褚行舟被他今天一连串操作搞得有点心烦：“下了，困。”
越和愣愣：“啊？好，那你快睡吧。”
褚行舟立刻消失了。
越和心想，逃难啊，跑这么快，这是有多困——
周四将v，有双更。码字不易感谢大家支持正版，v后若有加更会提前说，鞠躬。
第23章 第23章
115.
褚行舟越来越发现事情不对劲。
越和这人对人好起来简直没有底线，其实越和买来的电脑褚行舟勉强还能心安理得接受，他知道越和不缺钱。
但今天真有点接不住吧，上午的留言加上晚上的态度，在褚行舟眼里好像越和对他挺有意思，可褚行舟比谁都明白越和完全没有这个想法。他说拿喜欢越和当生活的调剂，那也就是当网友相处相处，在网上调剂，怎么真调剂到生活里去了。
真见啊？
褚行舟不知道，自从他答应了实习结束后会去越和外公那里，越和已经把他划成了完全意义上的朋友，而不是网友。
生活里的事情再也不避讳跟褚行舟说。
外卖不好吃也说，上班好累又不好意思再回家打游戏也要说，戴口罩好闷要说，头发长了懒得去理发店也要说，什么都要说。中午在公司食堂吃饭，给褚行舟拍了他打的两个菜，还要问褚行舟公司食堂今天中午吃什么。
褚行舟不回消息越和就一个劲儿问他在干嘛，为什么不回消息，打工人都是要摸鱼的，给自己父母上班也要摸鱼。
褚行舟真想跟他说一句你别跟gay这么聊了行吗祖宗，但狠不下心，也怕他真不聊了。回消息的速度被越和理直气壮调教一周，两个人聊得越来越多。
116.
今天是他俩刷亲密度的最后三天，越和从昨晚开始就十分期待，游戏里许多人早就拿到侠缘套了，人家已婚玩家的亲密度是从5200开始刷的，越和从0开始刷的，自然慢人一步。
其实一套衣服而已，但越和一个全收集就是看见别人有了他还没有浑身不舒服，昨晚就开始跟褚行舟确认接下来三天都在线。
临近下班的时候褚行舟手机都跳起舞来了，一个劲儿震动。
越和：“下班倒计时。”
越和：“你能按时下班吧。”
越和：“哎，其实没事，今天无所谓，只要上线就行，后天一定要按时下班，求你船总。”
越和：“我这几天看见有人穿侠缘套都想拉人开场jjc。”
褚行舟：“能按时，别急了，差那一会儿？”
越和：“差。”
褚行舟：“饭也不让吃？”
越和：“好吧，让吃。”
越和：“吃多久。”
褚行舟：“五个小时。”
越和：“你猪啊。”
褚行舟：“嗯。”
越和：“公司附近开了一家很好吃的炭火烤肉，你来我带你去吃。”
褚行舟：“行。”
越和：“到时候你吃不到五个小时我去论坛挂你。”
褚行舟：“我努力吧。”
117.
在越和翘首以盼的最后一天，褚行舟中午收到了一条微信。
阿四：“哥，我准备离开VK了，我想见你一面，行吗？我现在在机场，能告诉我你在哪儿吗哥。”
褚行舟半小时后才给他发了公司的地址。
阿四到的时候是下午，褚行舟请了半天假，带阿四找了家店吃饭。
阿四一言不发地跟着，车上一句话不说。
等两个人都坐下，褚行舟点完菜，服务员出去帮他们把包厢的门关上，阿四才冒出来三个字：“对不起。”
褚行舟看他一眼：“跟谁说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什么？”
阿四眼眶发红：“队长，你走的时候我发誓我烂也烂死在VK，但这次的转会我没抗住，我准备去KILL了。”
褚行舟说：“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的队长也不是我，这几年不是我，以后去KILL了更不是我。”
阿四默默点头。
褚行舟叹口气：“行了，KILL愿意挖你是好事，哭丧着脸干什么。”
阿四就说：“我是你亲手从青训营挑上来的。”
褚行舟：“然后呢？”
阿四：“VK的情况我走了肯定会被骂，但是可能一想到你，他们就不会骂我多狠。”
褚行舟：“嗯。”
阿四：“你当初走的时候连我们转会这一步都想到了吗？”
褚行舟看他会儿，说：“嗯。”
阿四吸了口气：“我就是想来看看你，你现在还好吗队长？”
褚行舟答：“挺好的，以后跟我爸妈干，我家条件比你好多了，用不着担心我。”
阿四：“你的手呢？”
褚行舟：“就那样。”
118.
后半程阿四喝了酒，他酒量以前就差，教练也很少让他们喝酒，酒量一直没有机会锻炼。喝到最后絮絮叨叨一直在说，刚见面不敢说的都说了，说VK这几年实在很难，说他直到现在偶尔还会把打野幻视成褚行舟，说这说那。
回忆起来没完，说自己还记得第一次跟着队长拿到世界冠军之后的聚会，那次每个人都哭了，喝得醉醺醺，教练也疯了，就队长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笑，那是后来阿四看录像才发现的。
每个人都醉了，就褚行舟没有，褚行舟坐在沙发上笑着看大家，那眼神又骄傲又自豪，那时候的褚行舟二十岁，少年狂妄气全在笑容里。
阿四哭起来也没完：“队长，我也恨你，恨你不珍惜自己，恨你不陪我走完我的职业生涯，我那时真以为我一辈子都会是Boat的辅助，褚行舟，我也恨你。”
褚行舟无奈揉了揉他脑袋：“知道了，恨吧，没不让你恨。”
阿四又问：“队长，你过得好吗？”
褚行舟笑着看他：“真挺好的，阿四。”
把醉醺醺的阿四安排进酒店已经八点半了，褚行舟在车上抽了根烟。
这才想起来看手机，越和的消息排了十几条，还有一个未接电话。
褚行舟把消息看了一遍，都是问他今天是不是按时下班，到了下班时间又问他人去哪儿了。
褚行舟：“不好意思河总，有点儿急事，刚忙完。”
越和：“好吧。”
褚行舟：“别生气，我现在回去。”
越和：“没事，你真忙的话就忙，也不差那一会儿。”
褚行舟：“不生气？”
越和：“一点点。”
越和：“你有事要提前跟我说。”
褚行舟解释：“我的错，没想到拖到现在。”
越和：“当然是你的错。”
褚行舟：“现在回去，半小时，我到家之前你可以想想希望我怎么赔礼道歉。”
越和：“哦。”
119.
最后一天的亲密度不用刷520就已经到上限了，越和很快拿到了衣服，第一时间换上。衣服本身是正红色，颜色太跳，越和在染色界面看了半天，本想染成黑色，但他黑色衣服太多，纠结半天还是退出了染色界面。
一退出看见褚行舟已经穿上了。
因为他们两个的角色都是男号，衣服自然也是两件男装。
站在一起还真有点般配。
褚行舟问他：“想好了吗？”
越和没反应过来：“什么？”
褚行舟：“怎么让河总消气？”
其实越和这会儿已经没气了，本来也没有很生气，只是褚行舟明明答应他今天肯定按时下班第一时间回家，结果一下班人失踪了。
越和问：“你干嘛去了？”
褚行舟实话实说：“VK的辅助想见我，现在正是转会期，他准备离开VK了。”
越和瞬间觉得：好吧，见以前的队员确实比回家在游戏上领一套衣服重要。但越和又觉得：但就算世界末日来了，你自己答应好的事情要食言也得提前说一下。
越和琢磨一圈，突然想到：“你也让我摸一下。”
褚行舟：“嗯？”
越和给他发了一个坐标，扬州城大爷家门口。
褚行舟：。
120.
褚行舟：“那你还是气吧。”
越和真气了：“你脑袋不让碰啊！”
越和：“称号都拿了，摸一下而已又不会怎么样。”
褚行舟：“不让。”
越和：“那我继续生气了。”
褚行舟：“好。”
越和：“……”
靠！
褚行舟又说：“离婚？”
越和：“啊？到底谁生气啊，你怎么还提离婚呢。”
褚行舟有些意外：“拿到衣服了不离？”
越和：“好不容易刷上来的亲密度，也挺舍不得的。”
褚行舟：“行，那不离。”
越和：“不影响你单身人设吧。”
褚行舟：“说了没打算网恋，没事。”
越和：“那不离了吧，说不定以后还有什么侠缘任务呢。”
121.
褚行舟的实习只剩下最后几天，这几天越和时不时就往褚行舟聊天框扔一点儿美食攻略、旅游攻略、网红打卡点。
褚行舟都感觉自己不是去看手的，像是去网恋奔现的。
越和左看右看，问褚行舟：“你到时候来几天啊？针灸是分疗程的，我问过我外公，起码也要一个月，你是就来看一眼探探情况还是准备做完整个疗程？”
褚行舟：“再说吧，看看外公怎么说。”
越和又开始盘算：“那你一个月都住这里？要不你住我家吧，我家房间很多，我爸妈也经常不在家，没必要住酒店。”
褚行舟：“还是酒店吧。”
越和也没坚持：“好吧。”
越和又想：“那你打游戏岂不是要去网吧？”
褚行舟：“电竞酒店。”
越和：“那我也要跟你住，我没见过电竞酒店，里面什么配置啊？好玩吗？”
褚行舟：“……”
褚行舟：“越和。”
越和：“啊？”
褚行舟：“我是g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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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24章
122.
越和虽然不懂gay，但他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有点不礼貌，这就好像异性恋里越和提出要和女孩儿一起住一样？
越和赶紧道歉：“对不起忘记了，你当我没说，我没有别的意思。”
褚行舟：“没事。”
越和又问：“那你出去旅游之类的不会和男性朋友拼房吗？”gay好麻烦。
褚行舟不知道怎么解释，男性朋友当然可以拼房，但越和是男性朋友吗？
褚行舟只能说：“不会。”
越和：“好吧！”
聊完今天，越和心里又对自己强调了一遍，褚行舟是gay，自己说话做事要多注意分寸，在网上聊天倒还好，现实见面真得注意了，可能很多朋友之间的举动放在gay身上都不合适。
比如减少肢体接触，不要勾肩搭背，不可以共用筷子吸管等餐具。
还有什么吗？
越和十分善用互联网，又去发帖。
“过几天要和一个玩得很好的网友见面，他是gay，我是直男，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啊？”-
注意保护好自己-
注意保护好自己-
注意保护好自己和自己的性取向
越和：……
这网络上能有哪怕一个正经人吗？
123.
褚行舟实习顺利结束，先回了学校一趟。
越和这几天都很兴奋，跟褚行舟说他是第一次见网友，第一次带人旅游，什么都是第一次。越和最近一直懒得剪头发，为了见褚行舟还去趟理发店把头发剪了，心血来潮去买了些衣服。
晚上两个人在游戏里挂机，开队伍语音。
越和：“几点到啊，我开车去机场接你。”
褚行舟：“你开车？多久没开车了。”越和出门都是打车。
越和：“驾照学出来没怎么开过。”
褚行舟：“你饶了我吧河总，我自己打车就行。”
越和：“其实我这几天偷偷练了一下，能活着。”
褚行舟以沉默对抗。
越和：“……那我不开了，我喊司机。”
褚行舟：“下午一点半吧，落地还要去拿行李。”
越和：“行，你别在飞机上吃东西了，我带你去吃。”
褚行舟：“好。”
越和：“第二天再去我外公那里吧，明天你先休息一天。”
褚行舟：“行。”
越和：“你紧张吗，我有点紧张。”
褚行舟：“紧张什么。”
越和：“你可是Boat，要见Boat不能紧张吗？”
越和：“你凭什么不紧张。”
褚行舟：“你又不是Boat，见你紧张什么。”
越和：“……也是。”
124.
褚行舟开飞行模式之前给越和发了消息。
越和昨晚睡前盘算得很好，等褚行舟一飞他就叫上司机准备出发，但褚行舟的消息已经发过来了，越和还在衣柜前磨蹭。男人就是这样，要见帅哥不自觉就雄竞起来了，挑挑拣拣特别认真，床上摊了三套衣服，越和发给堂妹越容品鉴了一下，越容给他选了最后一套，说特别有男大气息。
天气转冷，得穿长袖了。
白色衬衫打底，外头是毫无保暖效果的一件灰色全破洞毛衣，黑色的领带上凌乱地别了好几根装饰用银色别针。黑色休闲西装裤和灰色运动鞋，越和很有心机地垫了一个三厘米的内增高，加上原有的鞋跟平地起了六厘米，很满意。
因为百科说褚行舟的身高是184，那是十八岁的资料，十八岁就184了，天杀的，有点儿太高了，现在二十六还不知道多高。越和目前180，严格意义上是180.2，他坚信自己还年轻，起码还得再长一厘米，因为都说男人说自己180绝对没有180，越和屈辱，他真的180啊！
越和对着镜子看了许久。
又把耳钉换了一对，换成纯黑色了，原先是一对银色。
总觉得还能再努努力。
越容骂他：“你别开屏了，再开屏你朋友都落地了。”越容不知道这位朋友是褚行舟。
越和说：“你懂什么，雄竞是流在男人血里的。”
越容敷衍：“嗯嗯，那你要不化个妆再去。你的脸唯一的缺点就是太白了，是不是按照你们男人的说法白就是不够男人，你去花园里掏点儿黑土往脸上抹抹吧。”
越和：“……”
越和过河拆桥，无情挂断了越容的视频。
125.
越和到机场的时候褚行舟还没落地，他拍了张照片给褚行舟表示自己在这里等他。
然后就开始紧张了。
人一紧张手就特别空，总想干点什么，越和往旁边一看，拿花的人最多，候机厅这边就有花店，想来生意一直不错。越和这会儿又想起来了，褚行舟是gay，他应该不方便拿着花接他。
越和溜达一圈，买了两杯咖啡。
拎着咖啡还觉得不对，褚行舟这么远过来，虽然是为了看病，但自己总得尽地主之谊，买束花怎么了？这是礼貌吧，住院探病还都带花呢。
越和十分严谨地问花店老板：“你好，有那种完全没有暧昧气息的花吗？”
老板很会做生意：“那得看你俩的关系啊帅哥，你俩要是本身不暧昧，你捧999朵红玫瑰也暧昧不起来啊，是这个道理不？”
太有道理了！
然后越和就拿着一束向日葵站在出口了。
褚行舟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的越和，真显眼。
但越和显然还没看见他，褚行舟拿到行李没和越和说，一拐弯就看见越和捧着花拎着咖啡东张西望，笨不笨，看的方向都错了。看来越和不够上镜，或者说他那天给褚行舟发的照片拍得太随意，本人比照片好看多了。
褚行舟看了几秒，往后退了几步，退回拐角的另一侧墙边靠了会儿。
算了，来都来了，那死心脏非要跳就让他跳吧。
管也管不住，能怎么办。
126.
越和张望半天，人呢？
猛地被人从身后拍了肩膀，把越和吓了一跳，转头就被褚行舟的身高和脸双重冲击到了。
靠，好高。
靠，怎么长成这样。
不怪越和，百科上褚行舟的照片是十八岁的，网络上流传那些也都是褚行舟在役时的照片，二十出头的男生，纵使好看，少年气很重。但面前这个活生生的男人二十六岁，眉眼都有了细微的变化，成熟男人的质感。
越和微妙地想，什么成熟男人啊，大学都没毕业，切。
褚行舟挑眉：“没认出我。”
越和赶紧把花塞进他怀里：“认出来了，船总。”
褚行舟看了一眼：“向日葵？”
越和：“我不太懂，第一次给人买花，觉得向日葵十分有希望，祝你的手早日康复。”
褚行舟跟他一起往外走：“你哪儿来的这么多第一次。”
越和说：“真的是第一次，你不信啊？”
褚行舟：“没给摸摸耳朵买过？”
越和眨眼：“呃，买过。浮生不都说那不算了吗？而且那也不是我亲自送的啊，那不外卖小哥送的吗？不算吧，算吗？”
褚行舟：“那就不算。”
越和不想走他左边，于是走在右边，褚行舟右手推着行李箱，两人便隔了一个行李箱。褚行舟把行李箱换到左手，越和也跟着行李箱一起挪到左边，反正就是不要跟他并肩。
褚行舟：“？”
越和小声抱怨：“你百科太骗人了，你多高啊，我垫了三厘米增高出来的，还比你矮。”
褚行舟笑了半天，谁偷偷垫增高还得特意说出来啊。
越和：“你别笑了，你多高啊。”
褚行舟：“188吧，好像不太到。”
越和：“不可能，我现在全部加起来也186了好不好。”
褚行舟无奈：“河总，我也穿鞋来的。”
越和怒：“你这么高还垫！”
褚行舟：“没垫，鞋自己就有三四厘米。”
127.
见褚行舟之前越和紧张，真的见到了之后反而放松下来。
他们俩在网上相处时都没有人设，见面之后有种自然而然的熟悉感，不像没从见过，更像老朋友阔别已久。
两人先回酒店送行李，越和也跟着参观了一下电竞酒店，可能是钱花到位了，环境配置都比越和想象的好了许多。
褚行舟想先洗个澡，飞机上邻座是个小朋友，晕机吐了一路。
越和摆手让他去洗。
褚行舟看他：“你呢？”
越和眨眼：“我打会游戏？我在外面你介意吗？”
褚行舟：“没事。”
越和一时新鲜，没体验过的少爷都觉得新鲜，第一次在电竞酒店打游戏。恰好今天赶上周日，月照小楼和小楼都在线，喊越和去3v3。
这键盘越和用不惯，键位距离和他家里的有点儿细微的差别，不过三人本也就娱乐，更多在随口聊天。
月照小楼在吐槽昨天去吃的那家韩料特别难吃，越和说他一直吃不惯外国饭，也就东南亚的咖喱还挺好吃。提起东南亚，小楼又说十一月没假期，他们年假还没用，想在十一月把年假用了，正在想去哪里玩。
越和随口问：“打算出国啊？”
月照小楼：“有这想法吧，应该找个暖和点儿的地方，北方都下雪了，一出门冷死了。”
小楼：“小河今天不是有朋友接待吗？怎么上游戏了。”
越和：“在酒店啊，他洗澡去了，我等他呢。”
128.
越和戴着耳机，没听到浴室的水声已经停了。
褚行舟开门他才看见，褚行舟只冲了个澡，穿戴整齐出来。
越和：“你洗好了？等我打完这局我们去吃饭。”
褚行舟：“jjc？”
越和：“和月照小楼他们3v3。”
褚行舟：“嗯。”
月照小楼：“……”
月照小楼：“河啊，你今天接待谁啊？”
小楼：“听着好像认识我们。”
月照小楼：“听着声音也挺耳熟呢。”
越和：“……”
月照小楼笑眯眯：“嗨，船总。”
越和：“我戴着耳机呢，他听不见。”
褚行舟：“嗯？”
越和：“月照小楼听到你的声音了。”
褚行舟走过来，撑着桌子弯腰，靠近越和唇边的麦克风：“叫我？”
第25章 第25章
129.
酒店的沐浴露是花香，这是越和的第一反应。
嗅觉总是提前，褚行舟靠过来时越和已经闻到了他身上的香味，听觉被耳机隔绝了部分，但离得太近，那两个字盖过了游戏里的技能音效，最后越和才感受到褚行舟带到身边的水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越和总觉得他的脸都能感受到褚行舟的呼吸。
三个输出的娱乐局，但越和还是按错了一个技能，浪费了一个解控。
好在没人注意到，月照小楼和小楼的注意力都在褚行舟身上。
月照小楼：“船总怎么这么突然就跟我们家小河见面了？”
小楼：“你们俩这么熟啊现在，跟我们还没见过呢。”
月照小楼：“哎，人家是官方认证的侠缘关系，先见面也是合情合理哈？我们没名没分的。”
耳机还戴在越和耳朵上，褚行舟自然是听不见的，还好他听不见。
越和轻咳一声：“我们见面有正事。”
月照小楼：“是吗？”
越和求助褚行舟：“你快说我们见面有正事。”
越和一转头，褚行舟的脸就这么在眼前放大。
越和一愣，下意识往后撤开一些：“呃，船总？”
褚行舟偏头看他：“嗯？”
越和清清嗓子：“有点儿近……吧。”
褚行舟没动：“我以为你们直男不在意这个。”
越和脑袋有些宕机，不知道怎么反驳，下意识说：“哦，也不是在意，我以为你们gay很在意这个。”
褚行舟不动：“不在意。”
越和僵了半天，梗着脖子憋出来两个字：“哦，好。”
褚行舟又问：“刚刚让我说什么？”
越和回神：“我们见面是有正事。”
褚行舟配合：“确实有正事。”
这一局很快打完，越和逃窜下线，带褚行舟去吃饭。
130.
吃饭的时候越和手机就没闲下来过，看消息是月照小楼发来的越和都没点开看，攒了好多条他才看了一眼，内容却让越和意外。
“老实交代，你和船总竟然单独见面，你俩能有啥正事啊！”
“船总帅吗？那可是流水无情梦中情1，帅吗？那张脸配得上梦中情1吗？”
“船总多高啊，180以下就剔除梦中情1的行列，不配。”
“小河，网上说什么都是闹着玩儿的，我知道你是直男，我不了解船总，但他确实是gay。网上人设再好现实也不一定，既然你们线下见了，你得保护好自己，别太相信他，知道吗？”
还把越和看得有点感动。
越和回：“知道了月姐，放心他挺好的，这次也是我邀请他的。”
月照小楼果断又嗑了起来：“竟然是你邀请的？”
越和：“有点别的事。”
月照小楼：“帅吗？”
越和：“……”
越和：“帅得我有点嫉妒。”
月照小楼：“多高。”
越和：“比我高。”
月照小楼：“还直吗，咱们还直吗小河？”
越和翻白眼，他就知道，多余感动！
131.
越和父母知道今天越和有朋友过来，特意抽出空说晚上招待一下褚行舟。越和一直推拒，觉得褚行舟多半也不想和长辈们凑在一起，吃午饭的时候越爸又发来消息问，越和想起来褚行舟之前说有事得问他，别老以为他。
越和问：“我爸妈想请你吃饭，也没别的意思，招待一下，你想去吗？”
褚行舟竟然还真点头了：“不去不礼貌。”
越和又说：“他俩都是做生意的，饭桌上特别喜欢说些车轱辘话，很不亲民。”
褚行舟挑眉：“怎么养出来你的？”
越和“嘶”一声：“我怎么了，那种话硬要我说我也能说，耳濡目染也会了。”
越和端起来清酒的杯子，狠狠清了清嗓子：“小褚是吧，远道而来辛苦了，这几天你就放心跟着越和一起，去哪儿都让他带着你，千万别客气。有什么事儿就让越和找我们，就拿这儿当自己家。”
褚行舟笑着看他，越和眉毛一扬，朝他抬杯子。
褚行舟跟他碰了碰杯。
越和喝了酒笑眯眯的，似乎觉得自己模仿很像，神采飞扬地跟褚行舟说：“你等着，晚上我爸一定会说这些话，就算不是一模一样也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褚行舟看了他一会儿，突然问：“你能喝酒？”
越和一愣：“能啊，我酒量还行。”
褚行舟：“脸红了。”
越和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很不在意：“没事，我就这样，喝点儿就上脸。他们不是都说吗，喝酒上脸的人要么很能喝，要么一杯倒，我应该是很能喝的那一类。”
褚行舟低低“嗯”了一声，说：“可能是太白了。”
132.
他这么一说，越和就想起来越容今天说那话。
越和拿手机前置看了半天自己的脸，确实脸红了：“我不喜欢太白。”
褚行舟：“为什么？”
越和有点儿不好意思，他知道这算是偏见和刻板印象，但他对别人可以没有偏见，看见太白的男生绝不会产生别的想法，但放自己身上就觉得不好：“太白很没有男人味。”
褚行舟端起酒杯喝了口酒，掩饰自己的叹息，这话直男味儿也太冲了，哎。
越和突然又说：“你就很好。”
褚行舟：“嗯？”
越和：“肤色啊，很合适，不黄不黑不红，说白也不是特别白。”
褚行舟半天才回话：“嗯。”
一顿饭吃得褚行舟几次心不在焉，他从不高估自己，他也是视觉动物。越和皮肤白，喝了酒脸颊飞红，耳朵上的黑色耳钉喧宾夺主地争抢视线，说话时嘴唇张合。
褚行舟满脑子废料，自觉理亏，知道自己那些废料对越和一个直男来说挺没礼貌，多数时间埋头吃饭，一顿饭撑得肚子发涨。
越和还在开他玩笑：“你是不是怕晚上跟我爸妈一起吃的时候吃太多啊？这不是挺有偶像包袱的吗？”
褚行舟心里只剩后悔，他来干嘛。到底是来看病还是看什么，越和不知道，褚行舟自己心里有数，在酒店的时候想过要不要试着探探越和的底线，现在觉得还是算了吧，可能没探明白越和的底线先把自己探得受苦又难熬。
不划算。
133.
第二天一早，越和被连环闹钟叫醒，眼睛怎么睁都睁不开，他的人生里已经很久都没有闹钟这种东西了，基本上每天都是自然醒。闹钟被按掉好几次，越和脑子里一团浆糊，迷迷糊糊想自己是不是疯了为什么要订这么多闹钟。
一团浆糊里突然有什么闪过去，褚行舟。
我靠。
越和猛地坐起来，关掉了剩下所有闹钟，时间是早上七点十一分。
外公每天早上七点就开始接诊了，午休是十点到一点，下午四点下班，老中医的作息和从容。越和本来跟外公商量四点过去，外公也答应了，越和自己又说要不早上吧，外公调侃他说大话，说你还有早上呢？
越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自己从被窝里刨出来，刷牙的时候问褚行舟醒了没有，那边说醒了。
太难得了，越和已经不知道多久没在早上见过父母了。
父母正在吃早饭，看见越和的时候面面相觑，然后说：“阿姨没准备你的早饭。”
越和摆手：“我等会儿和褚行舟一起吃。”
越爸点头：“今天起这么早，去外公那儿？”
越和有气无力：“嗯，本来约的下午，我觉得早点儿比较好吧，不然今天一天都惦记这事儿。”
越妈喝了一口粥：“你还挺上心？”
越和说：“当然，都把人家邀请过来了不得上心吗？”
父母再次对视，没说什么，嘱咐两人注意安全，有事给他们打电话。
134.
越和见到褚行舟之后一直阴魂不散的困终于消失了，满心紧张。
去外公那儿的车上喋喋不休：“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吧，我外公说了应该不治本的，只是缓解而已。我其实特别害怕你有期待，你……你别期待吧，就当做来旅游的行吗？”
褚行舟听他唠叨一路，没忍住用手里的矿泉水瓶子戳了戳越和的脸：“你紧张什么，又不是你去看病。”
越和把嘴闭上了，但还是紧张。
其实这会儿越和还挺后悔的，后悔真把褚行舟给叫来了。逃避有时候真是一门学问，他的手不影响生活，逃避着也不是不行，非得把希望摆出来，万一失望怎么办？
越和偷偷看褚行舟，这人好像挺淡定的，估计是起得早，靠着座椅闭目养神，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看着看着走神，觉得褚行舟闭着眼睛的时候比睁着眼睛帅一点，这不太科学吧，那双眼睛也挺好看啊。
想了半天破案了，回忆起来自己跟褚行舟对视，总有种被他的视线捉住的感觉，于是重点就不在那张脸上了，只剩下眼睛。
越和都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突然就跟褚行舟对上视线。
两双眼睛一对上，越和就知道自己刚刚想的没错，现在又有种被捉住的感觉。
可实际上褚行舟的态度总是温和的，他似乎无奈：“看我干什么。”
越和清清嗓子：“我还以为你睡了。”
褚行舟：“没有，知道你一直看我。”
越和撇开视线：“没事，我就是有点紧张。”
褚行舟又用水瓶轻轻碰他一下：“别紧张，我都不紧张。”
越和点头：“嗯。”——
我看总有宝问更新时间，之前说过呀！67和3不更，v后可能时有加更，有加更会提前跟你们说，没说就是不加。
第26章 第26章
135.
褚行舟查过越和的外公，郑鸿远老先生，也在网上见过了不少照片，真的见到发现外公比想象中还要温和许多。
外公也听越和说了褚行舟的身份，两人一顿客套，这个说久仰大名，那个说年少有成的，就越和瞪着眼睛在旁边着急：“行了行了，外公你快给他看看。”
褚行舟真的不紧张，他对自己的手早就足够了解，从手伤到退役中间的两年时间VK所有人唉声叹气，教练不方便离队，经理天天到处乱飞去找这手伤到底还有没有什么办法。
针灸试过，有一段时间他确实靠着针灸缓解。
褚行舟右手伸出去，他没看自己的手，倒是看着越和，越和比他紧张多了，一双眼睛不错神地一会儿看手一会儿看外公，好像生怕错过外公脸上的一个表情，嘴里的一个字。
外公观察过后，指挥褚行舟做了几个动作，褚行舟很配合地一一说了痛感。
“长时间劳损，你以前每天用手几个小时？”外公问。
“没发现手伤的时候平均十五小时左右吧，手伤之后拖了两年退役，那两年每天七八小时。”褚行舟答。
“十五个小时？！还左右？一天才几个小时啊！睡觉也得起码八个小时吧，除了睡觉全在训练？”越和惊叫，转头瞪褚行舟。
褚行舟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越和的胳膊以示安抚，越和把嘴闭上了。
“嗯，难怪，强度太高了。你知道吧，如果你当时退役进行长时间治疗，情况会比现在好很多。”
“我知道。”
“日常生活有影响吗？”
“不太有，长时间提重物会酸，不过我都会尽量避免。”
“退役之后就没什么高强度的训练之类了吧？”
“……”
136.
外公和越和同时看向褚行舟。
褚行舟无奈：“刚退役那一年也算有过，那段时间……”褚行舟没再说别的。
越和狠狠皱眉，他突然想到什么，惊风。越和早就知道船到桥头自然直是惊风，知道惊风以前总在jjc泡着，知道惊风那吓人的胜率，元咚咚也说她和惊风打过。
后来又知道褚行舟的身份，知道他的手伤，但越和确实没把两件事情联系到一起去。
但现在两者被串在一起，根本不用抽丝剥茧分析，刨根问底逼问，褚行舟可能不是爱好pvp，喜欢泡jjc。那一年他刚退役，满心懊悔自责和落寞，不管不顾自己的手伤，或许也觉得自己的手再废也无所谓，就那么在网游里疯狂发泄。
越和以前好奇过一个问题，觉得太微不足道所以一直没问，褚行舟一个moba游戏的职业选手，怎么会来玩mmorpg网游。现在这个问题的答案好像也清晰起来，褚行舟那时候，是不是不敢打开联盟？
外公不知道这些，却显然也听出褚行舟的话外之意，用很不赞同的目光看褚行舟：“你这个态度可不好，你自己得积极治疗，不可以自暴自弃。”
褚行舟点头：“是，以后不会了。”
外公取针：“先给你扎几针，你告诉我哪里疼。”
褚行舟说好。
137.
越和看见那针就想抖。
越和觉得自己可能有尖锐恐惧症，他十分笃定，如果家里没有一个会针灸的老中医，他像普通人一样生病去医院打针，那他绝不会患上尖锐恐惧症。
针灸不是把一根针扎进去那么简单，我靠，越和曾经眼睁睁看着那针在他身上来来回回抽插，有时候甚至搅动，太特么吓人了。从此以后越和十分健康，轻易不敢生病。
越和心跳加速，感觉不是褚行舟坐在那儿，是他自己坐在那儿。于是越和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已经飞速伸手盖住了褚行舟的眼睛。
褚行舟一愣。
越和：“没事，你别看，这东西太恐怖了。”
褚行舟轻轻吸了口气。
他的睫毛划过越和的掌心，越和却因为紧张而毫无知觉。
外公笑他都笑出声了：“人家小褚不一定害怕，就你胆子小，你不捂自己的眼睛捂人家的眼睛干什么。”
越和更加坚定：“ 等他知道害怕就晚了，外公，你这针都给我留下一辈子心理阴影了。”
外公扎针扎了一辈子，越和觉得他都没看褚行舟的手，一针已经扎下去了，越和心脏缩了一下，赶紧问：“疼吗？”
褚行舟语气不太稳：“不疼。”
越和听他语气就不像，觉得他在装，于是说：“你疼就说啊，哪里疼要说的。”
褚行舟再次吸气，语气平稳不少：“真不疼。”
138.
外公给褚行舟定了一个月的疗程，一周去两次。不过也说这个疗程结束之后效果什么样没办法保证，褚行舟的情况一个疗程不可能有太大的改善。
外公忙得很，扎完针就把两个人赶出来了。
从外公那儿出来，越和第一时间捧着褚行舟的手看了半天。
他神情小心翼翼：“怎么样？有什么感觉吗？”
褚行舟看他半天，突然说：“河总。”
越和抬头：“啊？”
褚行舟说：“其实退役之后我完全可以自己积极治疗，但我确实没想过。”他说完这句语速变慢，语气似乎也认真更多，“对生活没什么影响，普通的生活不需要一双能承受高强度损耗的手，我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去治？”
越和有点没明白他怎么突然说这个，难道是怪自己管太多？
褚行舟笑了：“现在我知道了，我可能有点怕。我怕我不甘心，你说万一退役之后有谁突然把我的手治好了，岂不是显得那两年我像个笑话？也怕我太努力，好像在跟自己说……好想站回那个赛场。”
褚行舟的手还在越和手里，他动了动手指，轻轻蹭了蹭越和掌心：“你呢？河总，我爸妈都没逼我去治我的手，有时还玩笑一句伤得挺好，起码让我收心回归‘正常人’的生活。你怎么想的？”
越和沉默片刻：“我外公会治，你有伤，这不是挺巧的吗？”
褚行舟看着他：“嗯。”
越和又说：“都这么巧了，我要是不说心里过意不去，好像故意让你错过一样。”
褚行舟点头：“嗯。”
……
褚行舟问：“没了吗？”
越和看着他的手：“褚行舟，我虽然不玩moba，但我记得你第一次夺冠。那时候我上高中，读私立中学，老师不管带手机，每个人都带着手机。周日下午我们就已经回学校自习了，刚过完周末大家都无心学习，那天是你总决赛，班里好几个人凑在一起看直播。
“我没看，我确实不关心，我趴在桌子上玩手游。”
越和笑起来：“你知道吗，当时突然几个男生脱口而出特别大声的脏话，把我吓了一跳，好多人转头看他们，都不知道他们几个怎么了，他们就凑在一起不停地骂，我草！我草！我草！”
139.
越和的回忆飘回去。
几个男生疯了一样，一边骂一边从座位上站起来，奔到走廊上，越和不明所以，看得一头雾水。他们几个骂这么脏这么大声，还以为发生了什么生气的事，但看着表情都是振奋激动的。
走廊上也沦陷了，好像他们班那几个男生冲出去之后带起一串的连锁反应，不断有人冲出来，不光有男生，还有女生。周日不上课，只有班主任在学校值班，越和清楚地记得有老师出来骂人，但也有老师笑着阻拦骂人的老师。
越和听到几个被反复提起的词——冠军，VK，Boat，褚行舟。
好盛大的一场狂欢，连老师都在默许。
越和说完这些，表情变得有些遗憾：“哎，褚行舟，要是那时候我知道现在会认识你，我就不会骂他们神经病了，早知道我就问问他们，什么冠军，谁拿冠军了。”
越和说：“我理解你的害怕，我也很害怕，你让我说这个我还挺不好意思的，其实我刚刚特别害怕外公说他可以治好你。”越和赶紧解释，“我不是不希望你好，我就是怕，就像你说的，你说他要是真的能治好你，但你却没有早点认识我，认识外公，那你这几年算什么啊。”
天知道。
褚行舟这一刻简直用尽了所有的意志力让自己不要捧着越和的脸吻下去。
140.
越和也觉得自己刚刚说这些话太感性了，他这辈子还没对谁说过这样的话呢，自己心里也觉得别扭。放开褚行舟的手，越和开了个玩笑：“这么看你真的是好多人的青春啊，可惜不是我的。”
褚行舟笑出来，这笑没什么意味，绝不是气笑的。只是真觉得好笑，怎么越和总能及时打断他那点心思呢？直男buff？
褚行舟心里叹气。
最对越和心动的时候是刚刚，他说“那你这几年算什么啊”。
最想掐死越和的时候也是刚刚，他说“你是好多人的青春，可惜不是我的”。
褚行舟又在心里冷笑一声。
褚妈前段时间老在家里放甄嬛传，褚行舟脑子里不受控地冒台词：究竟是我的福！还是我的孽！此情此景，此台词画面都画风迥异，甄嬛的脸配着哭诉的台词在褚行舟脑子里做成了一个鬼畜视频反复播放，尤其能显得褚行舟十分擅自的心动无比滑稽。
可他发誓，再也没有一个人会这样捧着他的手仔仔细细地端详了，用无比珍视的语气说这些话。
连褚行舟自己都不会。
偏偏越和是个从不关注电竞的人，甚至连moba都不玩。
越和遗憾的到底是什么呢？是冠军，是Boat，还是他褚行舟？——
每日一叹气（1/1）
第27章 第27章
141.
一周两次，每次针灸也就一个小时。
越和觉得褚行舟为了这一周里的两个小时在这儿住一个月很不划算，越和又不是没上过大学，知道大四实习结束后差不多该开始准备毕设了。褚行舟也说明天得回去一下，他们专业支持分组作业，得和另外两个组员一起确定下来毕设的主题。
越和点头：“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褚行舟：“两三天，周四之前回来。”褚行舟针灸的日子是周一和周四。
越和：“好吧，那你上游戏吗？”
褚行舟：“你想让我上？”
越和：“看你忙不忙吧。”
褚行舟：“应该挺忙。”
越和：“好吧。”
褚行舟：“怎么这么爱说‘好吧’，听着不情不愿的。”
越和又问：“那你这一个月就这么来回跑啊，不觉得麻烦？”
褚行舟：“不用，回去两次就行。定主题选材料，剩下的电脑上能做。”
越和有些好奇他的毕设：“是做机器人？”
褚行舟：“嗯，你感兴趣？”
越和：“有点儿，机器人的核心也是算法编程吧，这不是我专业吗。”
褚行舟想了想：“想去我学校玩吗？”
越和：“啊？可以吗？”
褚行舟：“你想就可以。”
142.
越和莫名其妙就跟着褚行舟一起登机了，他坐下之后都有些没反应过来的迟钝。褚行舟的机票是一早定好的，越和没买到跟他相邻的座位，好在头等舱不算大，一转头就能看见。
但也不好隔着一排座椅说话。
越和：“你旁边的大哥看起来有点凶。”
褚行舟：“嗯？”
越和：“我想跟他换个座位。”
越和消息刚发过去，就听见褚行舟讲话。
“您好，抱歉打扰了。我朋友在前面，那里，想问问您是不是方便换个座位。”
“啊，行啊。”
“谢谢，麻烦您了，那我先问问乘务员是不是可以，您稍等。”
“小事儿啊，那有啥的。”
越和成功坐在褚行舟旁边了，悄悄和褚行舟说：“大哥很好说话。”
褚行舟说：“有的时候看着凶其实是一种爽朗。”
越和便问：“我呢？”
褚行舟眉毛有轻微的浮动：“你？”
越和：“我看着凶吗？”
褚行舟：“？”
越和无语：“你这是什么表情，你敢笑出来试试。”
褚行舟：“咳。”
143.
越和虽然人跟着来了，但也不好意思真跟着褚行舟加入到他们的小组讨论。褚行舟说可以跟他们说你是我请来的外援，越和说你别给我脸上贴金了。
褚行舟和组里另外两个男生约在学校咖啡厅，越和隔了几桌坐。
咖啡和华夫饼都是褚行舟给他买的。
褚行舟好像总是这样的角色，应该怎么说，领导者？
在役的时候褚行舟是队长，打游戏的时候褚行舟一旦接过指挥再难的问题好像也可以迎刃而解，现在也是，那两个男生时不时说些什么，说完就看褚行舟，似乎询问他的意见。褚行舟偶尔点头，偶尔也说几句话。
哎，真羡慕啊。
越和血脉里的雄竞因子又蠢蠢欲动了。
越和就不一样了。
他从小到大看着都和混吃等死没什么区别。
越和的外公是远近闻名的中医，家里的中药生意继承自爷爷，越和父母就是这么认识的，越和实际上可以算是富三代。一生下来就全是宠爱，上学的时候成绩一般，父母对他没什么要求，他也乐得轻松。
唯一的爱好是打游戏，当然也不像褚行舟那样打出了什么名堂，空有闪耀的头衔——流水无情天梯榜第一，不也是拿钱砸出来的吗？
越和有点儿郁闷，心想这朋友交的是不是太优秀了，搞得他都有点怀疑自己了。他有很大的进步空间，而褚行舟有很大的退步空间，想到这里越和才觉得奇怪，好像他得进步一大截，褚行舟得退步一大截俩人才可能有交集，那褚行舟是为什么愿意跟自己玩呢？
144.
别想越河：“我有什么优点吗？”
cd没转好：“什么意思，小河终于到青春期了吗？”
别想越河：“？”
别想越河：“我刚刚想了一遍，我觉得我没什么优点。”
月照小楼：“何意味，憋笑挑战吗？”
小楼：“憋笑挑战吗？”
浮生：“憋笑挑战吗？”
cd没转好：“你有钱。”
别想越河：“我觉得一个人如果把有钱作为自己的优点，那他确实是毫无优点。”
月照小楼：“河，你能说出这句话已经超过80%的男人了。”
小楼：“老婆，我在8里还是在2里。”
月照小楼：“你哪来的钱？你的钱不都在我这儿吗？”
小楼：“……”
月照小楼：“私房钱？”
小楼：“没有。”
别想越河：“默哀，为了私房钱默哀三分钟。”
小楼：“真没有！！！我充月卡都得跟你要！【哭】”
浮生：“恋爱这么恐怖吗？”
小楼：“你懂个屁。”
浮生：“@别想越河，咋了河。”
别想越河：“求你们了说一个我的优点，编都编不出来吗？【哭】”
cd没转好：“你认真的啊？”
别想越河：“一直都是认真的啊！”
cd没转好：“稍等。”
别想越河：“？”
145.
cd没转好发来一条58秒的语音。
“有些话我也没说过，正好借着小河这个问题感谢一下大家。以前我玩游戏就是打发时间的，从来没想过在网上交到什么好朋友，我不信这个，网上的谁我都不信。我工作比你们都忙，浮生知道一开始他邀请我来固定队我是拒绝了的，我经常出差就不上游戏了，后来跟你们熟悉了，其实偶尔我回酒店躺下看见群里的消息还觉得挺……寂寞的吧，你们人都很好，我不在你们也玩得挺开心的，我那会儿想和你们更亲近，却总觉得我不在一段时间就融入不进去了。其实我想过，要不我退队吧，你们应该找一个时间充裕的奶妈，但我记得挺清楚的，最开始是小河时不时艾特我，问我什么时候回家，说想我。”
cd没转好又说：“小河是很主动的人，一种很天然的主动，我很清楚当时你和不和我玩都差不多，你们也没那么需要我，但你不介意随手给我一点关心，表达你对我的认可，让我觉得我在你们这个集体，我真的特别高兴，玩剑定也积极了很多。”
这么认真。
越和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浮生：“cd走心了。”
cd没转好：“就说一次，以后绝对不说了。”
别想越河：“爱听【星星眼】”
月照小楼：“小河待人很真诚，去年小楼妈妈不舒服也是小河问了外公给开的药方。”
别想越河：“那不是举手之劳吗？”
月照小楼：“对别人好还觉得自己没做什么也是你的优点。”
浮生：“嗯，看似固定队队长是我，也就是现在小河多跟船总一起玩，以前是小河把大家串在一起的。”
别想越河：“只是因为我在线时间比你们长而已吧！”
别想越河：“好了别说了，再夸不好意思了。”
越和一直觉得自己是个不好不坏的人，他长得好看，这来自父母，他有钱，同样来自父母。越和对父母抱感激之心，感谢他们给他这么好的条件让他混吃等死，于是也对许多东西都有感激之心，感谢这个世界和遇到的所有人允许他用这样的形态混吃等死。
其实我也挺好的吧，越和想。
146.
褚行舟走神了，同组的男生用胳膊碰了碰他：“舟神，想什么呢？”
男生姓费，看电竞。对褚行舟一直都有厚厚的滤镜，鼓起勇气邀请褚行舟一起做毕设，总喊他“舟神”。
褚行舟心神回正，说抱歉。
小费看一眼越和：“舟神男朋友啊？”
褚行舟笑了：“朋友。”
小费是褚行舟粉丝，自然对他的性向了解，褚行舟的性向在学校里同样不是秘密。褚行舟读大二的时候学院里那个最受欢迎的0大张旗鼓表白，被褚行舟十分淡定地拒绝，众人玩笑神看不见凡人，哪怕是最优秀的凡人。
室友好奇过，问舟哥喜欢哪种啊？
那会儿褚行舟说不知道，还没遇见，遇见了就知道了。
之后单身至今，看来还没遇见，谁知道他到底想遇见什么样的啊？
小费也能感受到越和一直在看褚行舟，于是又问：“他喜欢你？”
褚行舟挑眉：“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小费也不太懂，他是个直男：“他一直看你。”
褚行舟抬眼，跟越和视线撞上。
越和毫无被抓包的窘迫，抓紧机会对褚行舟做口型：我饿了！
褚行舟屈指敲敲桌子：“上午先到这儿吧，吃饭去了。”
第28章 论坛体
#月卡收益合理规划
258L【竹荪】：不是，这事儿对吗？这个别想越河和船到桥头自然直已经两天都没上线过了，河总每天上线平均不到两小时全在清日常，显然是代练
260L【智能小爱】：这个剧情好熟悉……摸摸耳朵那会儿好像发生过
264L【竹荪】：什么意思，俩人闹掰了？没道理吧。船总表白之后关系崩了？他俩倒是一声不响消失了，把我们扔家里留守了，爹爸不要扔下我们啊！
265L【水懂我的鱿鱼】：冷静家人，两天而已！船总不上线是常事，河总说不定有别的事情吧
266L【新消息提醒】：哎，其实我对船总没什么了解，但真的好想河总啊……呃虽然也不认识河总，但我真觉得河总不上线之后游戏都没那么好玩了，呃虽然我也没跟河总一起玩过，我靠，说半天我说什么呢
269L【辣鸡爪】：姐妹，理解你。河总这小玩意儿真好玩啊，爱在世界跟我们闹，找他打本有空也会带，偶遇的时候附近频道叫他他看见也答应。真觉得河总很像一款电子闺蜜啊，把特别关注一点打开游戏就能看见他在线，特别安心，感觉谁A了河总都会在
271L【一般路过】：难怪船总喜欢，换我我也喜欢
272L【冰红茶】：他俩也没离婚啊，我每天都打开他俩资料看一遍，确实没离婚啊
274L【创饱】：别想了姐妹们，之前河总和摸摸耳朵在一起的时候论坛不是还猜他俩没上线是去奔现了吗？说不定他俩也见面了呢！
275L【叼草男害我余生】：是不是有点太乐观了家人，河总和摸摸耳朵可能奔现因为他俩是情侣，河总和船总有啥见面的理由啊，我听说浮生他们都没和河总见过呢
276L【水懂我的鱿鱼】：不说了我去复习一下我cp同心树留言，我cp不上线我就指着留言活了【委屈】
284L【智能小爱】：不过我突然发现一件事情，河总就算不上线代练也会上号，他们头部大佬应该都这样才对啊，但是船总好像没有代练，日常也不清，月卡战令也不在乎，总觉得随时就不玩了一样，消失就找不到了…
285L【开心果茉莉椰】：船总以前账号是惊风吧？船总应该也挺喜欢这游戏的吧，换个号还在玩，船总好像是开服玩家，不会消失的！
287L【智能小爱】：啊？哪个惊风？
288L【开心果茉莉椰】：以前的天梯第一，剑侠，id是惊风
289L【智能小爱】：我靠，我最后一个知道的啊？船总竟然是惊风，当初惊风真是我梦中情人，我对剑侠真的建模恋了，至今侠缘全部都是剑侠……sorry
290L【叼草男害我余生】：对啊，这么一说也很奇怪，那会儿惊风是天梯榜第一，但是那个账号说不要就不要了，钱和肝都搭进去了，就算不玩也会卖号吧？但是惊风应该是没卖，一点点从天梯榜掉下去了，现在已经查无此号了
293L【创饱】：不卖也正常？他们又不缺卖号那点钱，一手养起来的号有感情有情怀没舍得卖吧
294L【薯饼大王来也】： 好神秘的一个船到桥头自然直，感觉船总现实还挺忙的？
296L【水懂我的鱿鱼】：一对比河总亲民多了，毫不神秘，谁都能看出来他是个年纪不大游手好闲的富二代……
297L【创饱】：哈哈哈哈哈哈！
299L【雪后多伦多】：河总不在太无聊了有没有姐妹组队去挑战一下宗师柳
300L【创饱】：我们吗？
301L【薯饼大王来也】：河总名言：只是一堆数据而已，不要怕！
303L【智能小爱】：【爱坐牢的可以来这里.jpg】
#哎，十月了还没调理好，剑定有没有看lpl的姐妹啊！
51L【40w】：？阿四要去KILL了？
52L【山河万岁】：转会官宣了，阿四去KILL了，VK买了一对韩国野辅？我真的震惊了，我怀疑自己的眼睛…VK疯了吗？我天，隔壁电竞区已经炸锅了，我刚从那边回来，什么话都让电竞粉说完了我也插不上嘴，默默来这里表达一下震撼
54L【全废物代表】：我去？挺长时间没关注lpl，VK也引入外援了啊？不打全华班了？
56L【40w】：我就是因为这个震惊，如果要引入外援就早点引入，Boat手伤那一年不能引入吗？Boat扛了两年骂才退役，不就是因为国内找不到打野吗？不就是为了保住全华班吗？
59L【山河代表】：呃，我们这边也不是电竞区，我就不说引战的话了，不过保住全华班这种想法也是粉丝自己的揣测吧，都什么时候了其实在乎全华班的人比以前少多了，成绩才是王道，真没几个全华阵容了，别纠结这个了。VK是典型，Boat退役坚持了三年全华班，有什么意义？都快被拆了，这次引入外援像是孤注一掷，还不行真只剩下就地解散这一条路了。
60L【40w】：那Boat呢？
62L【山河代表】：现在的VK和Boat没半点关系啊，Boat怎么了？
65L【40w】：我也不在剑定这边说什么电竞发言了，朋友，我其实就是挺难过的。我高中看LPL，VK粉丝，Boat退役后我也一直关注VK，真情实感希望他们能重新站起来，但一下引入两个外援，这真不是VK了。Boat曾经扛了两年骂把VK的路铺成这样，我觉得不值。
67L【山河代表】：哎，朋友，没什么值不值的，没招儿，VK应该努力过，Boat退役三年了，三年才韩援。VK地位太尴尬了，没有职业选手愿意把自己宝贵的青春赌在VK身上，只剩下外援这一条路，真不用纠结什么全华班。既然你说你是VK粉丝，那我问你，你想要VK就这么尴尬地熬死队内成员然后解散，还是引进外援拼拼试试？
68L【40w】：我不知道，要是舟队在就好了
70L【小白云】：……一直窥屏没说话，楼主一句要是舟队在就好了给我眼泪都干出来了，草
73L【这巴掌即将赏你】：当年都是真情实感骂过褚行舟的，现在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要是舟队在就好了
75L【小白云】：共情能力太强真的是苦恼，褚行舟在的时候骂他怎么还不走，褚行舟走了又想要是舟队还在就好了，到底怎么办才行，追竞必修课就是和解，和一切和解。舟队退役后我就光看阿四了，现在阿四也转会了，真的物是人非了啊……
78L【40w】：我是真嗑过周四
79L【小白云】：我是真嗑过周四
80L【疯狂星期四】：现在的论坛id仍然是嗑周四的时候取的，其实舟队退役后就不嗑了，一直没舍得改。唉最后一次顶着这个id发言了，截图留念，改id了，各奔前程，希望两人都有更美好的未来吧！——
上次忘记说今天是论坛了，接下来几章电竞含量会略微上升捏！
第29章 第29章
147.
褚行舟的手机一下午响了无数次，他看见来电提醒，声音和震动全部关掉，没有理过。越和下午从咖啡馆的书架上拿了本书，他也不是很爱看书的人，没打算硬装，看的是漫画。
四点多堂妹越容突然给他打电话。
越容找越和一向没什么急事，发个消息什么时候看见什么时候回，很少一句话不说直接给越和打电话。
“哥，阿四要去KILL了你知道吗？”
越和现在对VK战队的几人都能叫上名字，知道阿四以前是褚行舟的辅助，但转会这种事越和没关心过，他也完全反应不过来：“啊？不知道啊，怎么了？”
“你不是认识舟队吗？他还好吗？我都要急死了，我看了一下午论坛，上午十点官宣阿四转会，VK引入了两个韩援，VK官博现在已经被冲烂了。”
“……你跟我说这个我也不太能听懂啊，他退役这么久了跟他有什么关系？”
越容正愁没人诉苦，噼里啪啦跟越和讲了一堆，最后还是落在褚行舟身上：“他苦苦坚持两年，退役都在给VK铺路，现在VK甩了阿四引入韩援，他得多失望多难过啊。那是他一手带出来的战队，你要是能跟他说上话就陪陪他吧，我听说他退役之后一直不跟以前圈里的朋友联系。哥，我们现在都很担心他。”
越和挂了越容的电话，隔着几张桌子看了褚行舟一眼。
褚行舟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仍然跟组员一起讨论毕设。
148.
越和有些愁苦。
如果是在游戏里，能做的太少了，所以越和只需要缠着褚行舟，陪他做些事情聊聊天，这在越和的理解里就是最顶级的安慰。他一个直男脑袋，也说不出什么安慰人的漂亮话，陪着就行了。
但这不是游戏，没有“能做的太少”为借口，要怎么安慰？陪褚行舟吃饭，本来也要一起吃饭，陪褚行舟聊天，游戏里也能聊天。那面对面要怎么安慰才到位？
褚行舟难过吗？
越和目前看不出来，可能褚行舟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六点多，褚行舟几人敲定一些细节，暂时散了。
越和立刻合上自己的漫画书，等那两人走了，越和一溜烟坐在褚行舟对面。褚行舟把笔记本合上：“盯我一下午了河总，怎么了？”
越和清清嗓子：“没事啊，你不让看啊？”
褚行舟：“让，看出什么了？”
越和张张嘴：“看出……你知道阿四要去KILL了吗？”
褚行舟明显惊讶：“你知道的还挺多？”
越和也惊讶：“你知道啊？”
褚行舟：“嗯，跟你说过，那天有个队员来找我。”
越和“哦”一声，原来就是这个阿四啊，让褚行舟放了他鸽子。
越和又问：“那，韩援的事情你知道吗？我堂妹跟我说的，她有些担心你。”
褚行舟看他：“知道。”
越和提议：“你要是难过，我安慰你一下？”
褚行舟其实不太难过，但他说：“挺难过的，怎么安慰？”
越和已经思考两个小时了，他说出自己的思考成果：“抱你一下？”
149.
褚行舟看了越和片刻，确定越和眼神是无比纯粹的担忧。
褚行舟靠在身后的沙发靠背上，用很小的幅度张开双臂。
越和却有些犹豫：“在这儿啊？”咖啡厅也算公共场合吧，突然抱上会不会有点奇怪？
褚行舟问：“你想在哪儿？”
越和一想，抱一下还得避开人不是更奇怪吗？况且，褚行舟是gay，好兄弟的拥抱当然不能避人啊！
于是越和站到褚行舟面前，弯腰揽住褚行舟的肩膀。
褚行舟没敢真的把手放在越和腰上。
褚行舟至今没有找到对待越和的正确方式，越和问他要不要抱一下，那一瞬间褚行舟想都没想，当然要。可真的抱上，手也不敢往人家身上落，呼吸都变得小心许多，反复跟自己说这是直男，抱一下没什么，别太越界。
而越和，真正抱上之后他反而放松许多，不觉得尴尬，于是身形更松弛，拥抱也自然而然更紧密一些。越和轻轻拍褚行舟的背：“嗯……没事的褚行舟，在VK这件事上你已经尽了最大努力，这些现在都不关你的事，你是褚行舟，不是舟队，也不是Boat。”
越和下意识把这句话拿出来安慰褚行舟，用来安慰，这句话十分合适。所以越和也在这瞬间才明白他当初为什么会说这句话，原来他是在安慰自己。
越和不知道被什么感染了情绪，他鼻子一酸，又说：“你很厉害了，船总，还有很大的退步空间。”
褚行舟吸了口气，终于轻轻揽住越和的腰，把头靠在他肩膀上，问他：“是吗？”
越和说：“当然。”
150.
褚行舟的手机热闹了一下午，未接电话排了一串，什么人都有，但大多是VK现在的经理。VK的经理在褚行舟退役之后的第二年已经换人了，褚行舟对现任经理并不熟悉。
褚行舟接到了他最后一个电话，他的来意褚行舟接电话之前也能猜到。VK希望褚行舟出面回应现在的风波，经理言辞恳切，恳请舟神看在老VK的面子上再帮VK最后一次，不用褚行舟拒绝，他自己就已经先说了一堆。
“我知道，我这时候再给舟神你打电话很不礼貌，说难听点儿挺不要脸的，但是舟神，无论网友现在怎么喷VK，我相信你真的可以理解，VK走投无路，我们也想打全华班，打不了了。如果不请韩援只剩下散伙一个可能，阿四的水平还能在圈里混，但是其他人呢？如果打野还是你，其他人都算添彩，但国内没有战队还有你这样的打野了，他们也就剩下这一两年的职业寿命了，我只是不希望VK就这么没了。”
褚行舟靠着墙：“嗯，李经理，不用跟我解释这么多，我明白。”
“那……你回应几句，哪怕简单的几句，行吗？发条微博，只说你没失望就行。舟神，真的，舆论环境影响的东西太多了，都能接受韩援，嘴上都说着没问题，谁心里真巴不得盼着自己队里有外援？队内气氛不好，韩援来了怎么磨合？全华班，全华班，我他妈真想打全华班啊，舟神，我……”李经理哭了起来，吸了几次鼻子，最后骂了句脏话，“草。”
褚行舟最后对着手机说：“行，我知道了。”
151.
“你要直播？为什么。”越和猛地顿住脚步，转头看褚行舟。
褚行舟拽了他一把，让他继续往前走，语气轻松：“VK被喷成筛子了，队员心态怎么办，怎么打比赛，怎么和韩援磨合？”
越和皱眉，很想说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但他了解实在不多，在网上看了一些，听越容说的更多。他不知道褚行舟对VK的感情到底多重，不知道褚行舟和队员，比如那个阿四的关系到底有多好，他不知道的太多了。
越和没什么立场说话。
褚行舟回家直播，越和回他订的酒店。
八点整，那个三年不曾登录过的官方认证账号VK-Boat在直播平台上线了。褚行舟退役之后再也没有登录过这个账号，连前缀都没有修改，仍是VK-Boat。
很快，所有粉丝收到开播提醒，包括越和。
职业选手照例都会签约直播平台，褚行舟这个账号退役后掉了许多粉，可仍然也有四百多万粉丝，越和是回酒店的路上点的关注。
镜头里的人越和很是熟悉，越和肯定，他比屏幕下方所有滚动的弹幕都要更熟悉这个人。但这一刻，越和被彻底地排除在外，他安慰褚行舟，说这些事情跟你无关，褚行舟打开直播，摇身一变又成为了Boat。
越和不认识什么Boat。
“是本人，刚刚调试了一下麦克风，很久没直播过了，有些不习惯。”
“随便聊聊天，早该跟你们聊聊了。”
“嗯，抱歉，是我一直没做好准备跟你们见面，让大家担心。每年生日的微博活动我都看了，谢谢你们，我很荣幸。”
“没事，既然是聊天，想说什么说什么，这直播间现在也没有房管，我不会禁言任何人。”
“我不太清楚你们为什么觉得我会失望难过，打出成绩永远是唯一需要考虑的东西，不顾一切。我理解，尊重，敬佩。我希望大家不要忘记，放弃全华班同样也是一种魄力。尊重战队，也尊重外援，外援既然身在本土战队，打出来的是本土战队的成绩，代表的是中国，这个事实改不了。”
152.
越和心里很烦，但他其实不清楚自己到底烦什么。
这没什么吧，他就是在高中那些男生为Boat欢呼的时候骂过他们神经病，他就是在越容屡次跟他讲舟队有多厉害的时候漠不关心，他就是屡次和Boat擦肩又错过。
所以他不知道Boat到底多在意LPL，多在意VK，也不知道现在为什么非要褚行舟出面才行，好像电竞没有他都不活了，非要把他献祭才能转。
直播还在继续，弹幕的问题太多，一个接着一个，几乎叫人看不清。其实褚行舟很冷静，带节奏的人很多，他丝毫不受影响，只挑选本就要回应的弹幕作答。
越和的手机也开始疯狂弹消息，越容当然激动，说舟队直播了，说舟队还是放不下VK，说他其实每次都看微博的生日活动了云云。越和没跟越容说自己也在看直播。
越和忽略越容的刷屏，打开褚行舟的聊天框。
越和：“褚行舟，你要是直播完不开心就叫我。”
越和：“虽然我很生气。”——
周六有加更T T
第30章 第30章
153.
一场直播结束，转会期本就热闹的电竞板块更加炸了锅，褚行舟甚至上了微博的热搜，热度一路飙升。
VK买的吧，看来买韩援没把钱花光啊，越和心里默默吐槽。
褚行舟已经下播十分钟之久，可他没有回复越和的消息。越和下意识地点开热搜往下划，各种各样的文字信息看在眼里但是没进脑子，手划了半天，越和皱眉。
这热搜他越看越烦，越看……心里的想法越清晰。
他不喜欢Boat，Boat一来，船总就不见了。
越和订的也是电竞酒店，来的时候还挺兴奋，说自己也要体验一下电竞酒店。这会儿登上游戏，好友列表显示他的侠缘船到桥头自然直不在线，灰色的头像，死气沉沉。
当然不在线了，人家Boat现在在热搜挂着呢，热搜都是什么？娱乐圈明星，国际局势，国内热点，Boat，人家是那个档次的人物。越想越烦，搞不清楚怎么回事，越和觉得自己思想出了很大的问题。
越和赌气传去同心树，在同心树留下一个特别高冷的句号。
@别想越河 对@船到桥头自然直 说：。
还嫌不够，干脆点了一个离婚申请。
……
点完立刻后悔，不是，这什么意思，他刚刚不是还让褚行舟下播不开心就找他吗，越和没搞懂自己，抓耳挠腮看了半天这个离婚申请怎么撤回，他没经验。
事实是离婚申请无法撤回，耀武扬威地躺在两人的私聊窗口——
“您已向侠缘@船到桥头自然直 发出断缘申请，请耐心等待，若对方七天之内没有回复将自动断缘，江湖有情，各自安好！”
154.
……
越和闭了闭眼，七天，褚行舟应该不会七天都不上游戏吧？
越和正想狼狈下线，鼠标都已经悬在退出游戏上了，一个手抖差点按下去，突然看见他侠缘的头像亮了。
而离婚申请还躺在他俩的私聊里。
别想越河：“？”
船到桥头自然直：“？”
别想越河：“呃，听我解释。”
船到桥头自然直：“嗯，解释吧。”
别想越河：“……”
别想越河：“我手滑点的，你信吗？”
船到桥头自然直：“信。”
船到桥头自然直：“那也听我解释两句？”
别想越河：“哦。”
船到桥头自然直：“微信响得很烦，手机关了，所以来游戏找你，猜你应该在游戏。”
别想越河：“哦。”
船到桥头自然直：“进队，语音跟你说？”
别想越河：“不用，打字吧。”
船到桥头自然直：“除了下播没找你之外，还在气什么？”
别想越河：“没有啊。”
船到桥头自然直：“嗯，没有，没有到上游戏跟我离婚。”
别想越河：“……手滑。”
船到桥头自然直：“我挺会哄人的，你不是知道吗，河总？生什么气，我试着哄哄。”
155.
别想越河：“那么多人等着你哄呢，哄完你的辅助还得哄你的粉丝，不是你粉丝你也顺手哄了，轮得到我啊？”
船到桥头自然直：“。”
别想越河：“？”
船到桥头自然直：“进语音吧，行吗？”
别想越河：“干什么。”
船到桥头自然直：“挺想知道你用什么语气说刚刚那句话的。”
别想越河：“。”
别想越河：“滚啊。”
哎。
褚行舟打开地图，选了个坐标，发给越和。
而他自己已经先传送过去了。
别想越河：“？”
船到桥头自然直：“过来吧。”
别想越河：“？”
船到桥头自然直：“不来我走了。”
别想越河：“来！”
别想越河：“你敢走。”
156.
这次越和接受了褚行舟的组队邀请，两人终于连上语音。
越和看着褚行舟的角色蹲在面前，他颐指气使：“你穿那个，月色风华那一套。”月色风华是一套纯白色的时装，周身浮动月光似的特效，十分好看。
又说：“我要白色那个狐狸耳朵。”
褚行舟头顶半天也没出现狐狸耳朵，越和催：“快点！不要假装听不见。”
褚行舟：“等会儿，在买。”
越和：“哦。”
褚行舟没什么脾气，越和说什么他换什么，没有的现买也得换上。
等耳朵戴上，越和又不满意了：“你把你那个摸摸头给我收回去，什么意思，都蹲这儿了还戴着摸摸头。”
称号也消失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仰头看着别想越河。
越和总觉得他按下交互键的时候心跳有些加速，原因不明。别想越河的手摸上船到桥头自然直脑袋时，语音里两个人都没说话。
好一会儿后，褚行舟轻轻笑一声：“要摸多久啊，河总。”
越和：“我想摸多久就摸多久，怎么了？”
褚行舟：“没怎么，我没意见。”
越和又说：“我还要录屏。”
褚行舟：“嗯。”
越和：“我还要发出去，让你粉丝知道你播完人往热搜上一挂，就来游戏给别人当狗。”
褚行舟叹气：“嗯。”
越和不太信这个字：“我认真的，你要掉马了。”
褚行舟：“我也是认真的，可以。”
157.
切。
好吧，褚行舟确实会哄人。
越和收手，后知后觉自己发脾气有些莫名其妙：“那个，本来是想安慰你的，不好意思啊。”
褚行舟笑了：“没事，都一样。”
越和：“现在轮到哄你了，你心情怎么样？”
褚行舟：“说实话？”
越和：“当然说实话啊。”
褚行舟：“下播的时候一般，现在还不错。”
越和不太理解，但还是说：“那就好。”
褚行舟又问：“消气了？”
越和：“还行吧。”
褚行舟：“说说？”
越和：“都消气了还说什么。”
褚行舟：“让我知道原因，避免下次再犯？”
越和：“算了，真的没什么。”
越和不想说。
说什么啊，说他不喜欢褚行舟去处理和Boat有关的事情时把他排除在外？说他不喜欢褚行舟总是把自己放在前头挡枪子抗那么多事？这些话打死越和他也说不出口。
而且越和自己都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生气。如果换成浮生之类的朋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现实生活，越和同样不了解，但他绝对不会生气。相同情况，他当然也会心疼其他朋友，最多好言相劝几句，怎么可能到生气的地步。
因为对方跟自己无关的私事而生气是一件很亲密的事情。
越和不清楚他什么时候把褚行舟放到了这样的地位。
可能是两人毫无防备交换名字的时候，可能是褚行舟在游戏里对他开“退役发布会”的时候，可能是收到那个夜影v7的时候，可能是褚行舟的手扎满了针的时候。
越和不太清楚。
158.
昨晚的直播没有给褚行舟的生活带来什么实质性影响，第二天一早毕设小组集合，花了一上午时间敲定了最终方案，下午褚行舟带越和参观学校。
学院里有展览馆，教授们的研发成果，学长学姐们的毕设，还有平时课堂上做的零碎的小玩意儿。
越和看得兴致勃勃，跟一个智能机器人聊了一会儿，发现这东西还是有点智障。越和是真感兴趣才会跟着来的，有点儿嫌弃这个人工智障，问褚行舟：“哎，市面上有没有真的智能的小型机器人？桌宠之类的？我之前没了解过。”
褚行舟：“想买？”
越和点头：“挺有意思的吧，可以随口聊聊天，避免老年痴呆。”
褚行舟笑：“晚点儿我回去看看，给你推荐几个。”
越和说好，说完了又看他：“你们准备做什么？”
褚行舟：“你想要的是娱乐型，我们做的是功能型，育儿陪护。”
越和看他：“赛博育婴师？”
褚行舟被他的用词逗笑：“可以这么理解。”
越和一副很懂的样子：“感觉挺有前景的，现在的人工作都忙，养孩子多费钱啊，夫妻两个不得出去赚钱，哪有空辞职在家照顾孩子。”
褚行舟瞥他一眼：“你想得挺远。”
越和一下子还没听懂：“啊？”然后反应过来，“靠，我又不是说我自己，我恋爱都谈不明白，想什么孩子啊。”
159.
两人在展览馆边逛边聊。
褚行舟：“你虽然年纪不大，没谈过恋爱家里不催？”
越和：“嗯，偶尔也提一句，但还没开始催，男生二十二还好吧，我感觉我爸妈还拿我当小孩儿。”
褚行舟和越和父母吃过一顿饭，想想确实。
越和又说：“而且我老觉得……”
褚行舟：“嗯？”
越和有点不好意思：“我的心态还没变过来吧，你像以前我和摸摸耳朵谈也算是闹着玩的吧，我都没想过见面，没想过发展到线下。现在跟我说现实和一个女生恋爱结婚生孩子，实话就是我会觉得有点恐怖……要是真的谈恋爱了，她可能不玩游戏，那我白天上班，晚上得陪对象吧，周末得出去约会吧，我的人生就没有游戏了？太恐怖了。”
褚行舟建议：“找个玩游戏的？”
越和脱口而出：“那游戏里不也得全陪着她吗？我还想跟你玩呢。”
褚行舟：“……”
越和：“……”
越和：“呃，我是说……”
褚行舟：“嗯，我知道。”
越和：“你不知道，我得解释一下。男人和男人会更懂彼此的点一些，如果是和女生，有的事情她觉得好玩我觉得无聊，有的事情我觉得好玩她觉得无聊，比如月照小楼吧，她就特别爱拍视频，一拍就是一个小时，虽然我能配合，她拍得也很帅，但过程真的很无聊。我后来偶尔想过，我和摸摸耳朵相处开心一是因为他想要钱，二是因为他是男的，虽然他说话的语气刻意装成女生，但思维行为之类的还是男的吧。”
褚行舟：“……”
褚行舟心里憋了一句话，没说出口。
那你想过没有，你可能是g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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