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
“姗姗来迟的旅人，并不是你，是那个不愿从通天之路中离去的愚者罢了，他对你所说的一切不过都是想让你产生愧疚心，毕竟他没能造访起源维度，你。。。不对，准确的来说是你们，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黑色萤火的话让刘弈十分感兴趣，经过它这么说，刘弈这才明白自己对所谓的通天之路一无所知，唯一知晓的也不过是从启明神长庚口中得知的那个所谓传说罢了。
“进入通天之路不代表会成为造访者，真正的造访者是在进入通天之路后参悟祈愿人留下的启示，从而成功造访通天之路尽头的起源维度，你与那个叫做吴情的人，都没能成为造访者。”黑色萤火不紧不慢的说道，“刘宇这个名字你应该不陌生，他确确实实是真正的最后一位通天之路造访者，原因你也知晓，那就是他身上沾染的湮灭进程一同被带到了起源维度。”
“在他离开之后，祈愿人为了尝试阻止湮灭试过了很多种办法，不惜将意识投射到其他平行宇宙中，我与生，就是在那时候被祈愿人看中，赋予了我们不死不灭的力量，而代价就是成为修补法则的工具。。。。”
“为什么是你们两个？祈愿人为什么又要赋予你们不死不灭的力量？”刘弈不解道。
“因为我们两个是所有平行宇宙中，仅剩的本源法则意识。”黑色萤火风轻云淡的回答令刘弈大为震撼。
“说起来我好像没有向你正式的做自我介绍，你好，刘弈，我是本源法则残存的一缕意识，尽灭，跟随那个叫吴情的人离去的家伙，是我的另一缕意识，明生。”尽灭漂浮到刘弈面前郑重其事的自我介绍道。
“尽灭。。。明生。。。合二为一便是传承之心，而传承之心的真面目。。。竟然会是已经消失的本源法则意识。。。”莉莉丝恍然大悟，“教授他的猜想。。。是正确的。。。”困扰莉莉丝多年的疑问在此刻终于解开。
“刘宇他。。。猜到了。。。？”刘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教授在研究如何脱离本宇宙的方法时，总是会被本宇宙的律法所约束，每当快做到的时候，律法都会在这个时候进行干涉，因此不得不去规避律法的监视，那时候他就猜想，律法会不会是有自主意识的存在，如果法则本身就是一个有意识的产物，那律法作为法则的衍生，也一定会产生自主意识。”莉莉丝回答道。
“刘宇的猜想没有错，平行宇宙的诞生条件很苛刻，需要持有完整本源法则架构，并完整参悟法则的人才有资格开启完美法则命题的解答，解答命题的关键便是找到并修补本源法则中的瑕疵，修补过瑕疵之后，全新的平行宇宙便会就此诞生，解答者将会成为这个平行宇宙的创世神，凭借修补过后的全新法则架构为这个平行宇宙制定运转法则，刘弈，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只有本源宇宙法则的持有者才有资格解答完美法则命题？”尽灭忽然询问道。
“莫非。。。律法就是。。。”刘弈恍然大悟。
“是的，律法便是从本源法则意识分离出的一缕意识，来制约本宇宙不干涉外界与不被外界干涉，维护本宇宙法则稳定运转。”尽灭回答道，“祈愿人在创造本源宇宙的时候便知晓其法则运转中存在着不止一个瑕疵，为了不让本源宇宙崩坏，才留下完美法则命题来进行弥补，但是就连他也没有想到，这个方法竟然会出现一个意料之外的大漏洞，而导致这漏洞出现的人就是本源宇宙中的另一个你。”尽灭所说刘弈自然早已从遇到传道者便知晓，如今不过是得到了印证罢了。
“携带着没有完善过的本源宇宙法则，借着开启完美法则命题的契机，意外进入到另一个平行宇宙中，导致本源法则与衍生出的平行宇宙法则完全混淆，本源法则中没有被修补过的瑕疵严重干扰了平行宇宙的法则运转，而结果便是引发湮灭。”尽灭漂浮到一旁，“若是本源宇宙中的你就此停止脚步，与第一个开始湮灭的平行宇宙一同消亡，之后便也不会引发连锁反应，可偏偏本源宇宙的你在这时候选择了弥补过错，选择将完美法则命题的秘密传播到每一个平行宇宙中去，而那些宇宙中的你知晓后，无一例外都做出了同一个选择，一传十，十传百，湮灭的进程彻底泛滥，以至于起源维度都跟着一同遭受到了牵连，每一个进入湮灭进程的宇宙，与之一同被分离至此的本源法则意识，也会跟着一同消亡，只留下意识的本能，对可能威胁到本宇宙法则运转的存在进行制约与惩戒。”
“祈愿人寻遍众多平行宇宙，抢在湮灭进程波及到我们之前带回到了起源维度，为了不让我们与所属平行宇宙一起消亡，切断了我们之间的联系，赋予不死不灭之力，打造成可以修补瑕疵的工具，灭，抹杀万物的存在，同样也可以对法则中的瑕疵进行剔除，生，为万物定义存在，创造新的法则规律，填补被剔除的瑕疵，这便是祈愿人最后能想到的阻止湮灭进程的办法。”尽灭长叹一口气，“我们都低估了湮灭进程的速度，也低估了衍生出的平行宇宙的数量是多么的庞大，祈愿人没有来得及去尝试，起源维度便已走到湮灭的终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祈愿人最后在溯源推演后选中了你，命运之人，刘弈，你可知为何是你。。。”尽灭忽然问道。
“湮灭因‘我’而起，也应该因‘我’而终。。。”刘弈攥拳道。
“不，其他平行宇宙中的你也许好心办了坏事，但他们做出的唯一一件正确的事，就是打造了蕴含所有平行宇宙架构的‘死者之书’，这也是为什么，你会是唯一的命运之人，生虽然不认可你，但不能否定你就是命运之人的事实。”尽灭像是在安慰刘弈。
“可它还是走了，祈愿人最终还是没能如愿。。。”刘弈却感觉尽灭可能是有意的责怪他。
“刘弈，我想你会错了意，尽灭先生所说的重点不是你把事情搞砸了，而是祈愿人在打造传承之心后，并没有来得及去实施，所以，也许这个办法并非有效，又或者并非唯一，又或者即使分开了，也能奏效。。。。”莉莉丝忽然打断道。
“她说的没错。”尽灭补充道。
“我想，祈愿人留下的寓言并不是湮灭的终局，而是他的不甘，尽灭先生所说我大致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始末，教授在造访通天之路后，也将湮灭的进程带到了起源维度，祈愿人为了阻止，将尽灭与明生找到并带回起源维度，将其打造成了传承之心，试图去阻止湮灭进程，但是没有来得及实施的时候起源维度已经来到了湮灭的尽头，而且平行宇宙多如繁星，即使想要实施也是天方夜谭，于是祈愿人推演溯源，这选中了持有‘死者之书’的刘弈先生，而刘弈先生，偏偏就是引发湮灭进程的‘其中一位’，对吧？”莉莉丝的思路倒是很清晰，经过她这么一说，刘弈也终于听明白了，尤其是‘自己’的罪孽，甚至要为刘宇背锅。
尽灭并没有立刻回应，因为经过莉莉丝的总结，他也反应过来，如果说导致湮灭进程开始的是本源宇宙中的传道者刘弈，那引发起源维度湮灭的，是星权宇宙中的刘弈，也就是刘宇，怎么说，都是他们的错。
“算了。。。事已至此。。。说什么也无用了。。。”尽灭最后还是长长的舒了口气，“你不要被那个守路人的话所蛊惑，也不要因为‘生’的离去而自责，若是有机会，将它带回来，也并非不能做到，况且，就算要修补瑕疵，也必须要知晓本源宇宙法则究竟存在着什么瑕疵才行。”尽灭的话倒是提醒了刘弈。
“进化与变化。。。”刘弈忽然开口道，“这是刘宇参悟出的。。。”刘弈刚要继续说，忽然像是在提防什么连忙住口，当发现律法并没有因此对他进行惩戒的时候才稍稍松了口气。
“你在担心律法的惩戒？”尽灭忽然询问道。
“是的，每当我会透露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信息时，那种心脏被抓住并随时要被捏爆的感觉就会突然出现。”刘弈心有余悸道。
“但是现在不会了。”尽灭看着刘弈担惊受怕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和他现在这个完整法则参悟者的身份十分不符。
“为什么？”刘弈的反应有些迟钝。
“别忘了我的身份，我与明生既然可以主动引导律法的审判，自然也可以一定程度上规避律法的审判，但终归做不到百无禁忌。。。”尽灭回答道。
“那你还是不行，不如启明神长庚阁下，在他面前，我就可以肆无忌惮，百无禁忌。”刘弈咂嘴道。
“那是因为你所接触到的禁忌还不到律法必须当着创世神的面出手罢了，如果你刚才所说的‘进化与变化’，换做在那位长庚阁下面前，恐怕，律法已经将你与他一同抹杀了。”尽灭所说忽然让刘弈回想起来那段恐怖的记忆，刘宇在将他参悟到的法则瑕疵告诉刘弈的时候，律法是确确实实出手了，只是因为没能通过直接暴露的方式，律法仅仅只是将刘弈从星权宇宙中驱逐罢了，真正知晓法则瑕疵的记忆，是经历法则架构传承，才间接的在他意识中形成的。
“不瞒你说，在我得到死者之书后，我的意识中就出现了另一片意识空间，在那一片空间中，有着数不清的法则架构，而且，在知晓这个‘进化与变化’的瑕疵后，有一部分法则架构有了明显不同。。。”刘弈将自己的经历如实告诉尽灭。
“有一部分？不是全部吗？具体说说有那些不同？”尽灭听后非常感兴趣，刘弈所说的这片存在着法则架构的意识空间，别说它，就连一直寄宿在意识空间中的黑龙帝它们也从未亲眼见到过，除了刘弈，再无第二者亲眼目睹。
“我也说不太清楚，只是感觉。。。它们好像变得比以前更完整了。。。”刘弈回答道。
“更完整？那这个法则架构空间有没有你所掌握的完整法则架构存在？”尽灭再次追问。
“我所掌握的。。。星权宇宙法则架构吗？存在的。”刘弈若有所思道，“而且其他法则架构之所以会改变，好像就是因为全新的星权宇宙法则架构。。。”
刘弈说完，尽灭并没有立刻说话，它缓缓漂浮到一旁，沉默了许久，“刘弈，这件事虽然说不准，但我想，应该不会是一件坏事，如果可以的话，你最好仔细留意一下这些法则架构的变化。”尽灭回应道。
“我知道了。”刘弈点点头。
“二位，快看那里！”这时候莉莉丝的数据本体忽然飘到一旁，急切的呼唤着他们两个，顺着她的方向看去，刘弈与尽灭不由得发出一阵感叹声。
“真是不错的景色，看上去让人很心安。。。”尽灭赞叹道。
“是日出，是全新一天的开始。。。”刘弈望着天边地平线，微弱的光将漆黑的夜空晕染成深蓝色，蓝色，淡蓝色，一直到第一缕阳光探出头，照在刘弈的脸上，整个人反射出金灿灿的光，“呼。。。暖暖的。。。像是。。。重新活过来一样。。。”
“现在气温只有7摄氏度，虽然有光，但从体感上来说是感觉不到温暖的。”莉莉丝在一旁解释道。
“你不懂，这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刘弈说着张开双臂，闭上眼睛，去拥抱这崭新的一天。
至此《暗月世纪》第十五卷 通天古路 结束
下一卷《暗月世纪》第十六卷 天陨烈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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