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
“你们想啊,他那是守村人,是舍弃一魂一魄,替咱们村挡灾消难呢!他这好了,不就是魂魄归位了?”
“那谁来守着咱们村啊?”
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怪不得!”
“怪不得打他好了以后,咱村就没顺当过!”
“先是王老五家的牛,好端端的掉山沟里摔死了!”
“接着又是赵四家的鸡,一夜之间让黄皮子给咬死了一大半!”
“更有甚者,马东力两口子让人给害死了!”
“咱村以前哪出国这些事儿?”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越说心里头越发毛。
所有不好的事情,在这一刻,全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就是因为孟大牛不傻了。
就是因为他不守村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就聚焦到了抱着法器的翟大华子身上。
“老翟头!是不是你干的?”
“孟大牛好端端的,咋就突然不傻了,是不是你给治好的?”
“你个酒蒙子!你要是害了全村,俺们饶不了你!”
翟大华子一脸无奈,心说我要有这个本事,我还窝在这破山村里当村医?
就在这时,老刘二婶见火候差不多了,手里的文王鼓猛地一敲。
“咚!”
那沉闷的响动,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她冷冷地扫视着众人,眼神带着一股子让人心头发寒的威严。
“都给老身我闭嘴!”
“现在是追究谁的责任的时候吗?”
她指了指翟大华子家的方向,一字一顿。
“守村人要是真出了事,咱们整个靠山屯,都得跟着遭殃!”
“到时候,别说鸡牛了,就是人,都得跟着倒霉!”
“老身今日出山,就是要逆天改命,救咱们全村人的命!”
说完,她不再理会这帮吓傻了的村民。
迈着沉稳的步子,直奔翟大华子家。
一传十,十传百。
不到半袋烟的功夫,老刘二婶要开坛做法救“守村人”的事,就传遍了整个靠山屯。
郝三叔家离得不远,正在院子里劈柴呢,就听见外头闹哄哄的。
他儿子郝首志从外头跑了进来。
“爹!爹!不好了!”
郝三叔把斧子往木桩上一插。
“喊啥玩意儿!天塌下来了?”
郝首志喘着粗气,话都说不利索了。
“村里……村里都传疯了!”
“说大牛哥……在老翟头家,昏迷不醒。!”
“现在老刘二婶都去了,说要……要开坛做法,说大牛哥的魂儿又被打跑了!”
“啥玩意儿?”
郝三叔也懵了。
“他娘的!这帮狗日的要干啥?”
“首志!赶紧的!去老孟家!快去给你孟婶儿报信!”
“这要是让那帮人胡来,大牛那孩子就毁了!”
……
老孟家。
孟氏正跟李桂香和孟小慧收拾屋子,心里头还在嘀咕,大牛这孩子咋就跟老翟头那种人喝上了,还一夜不回来。
就在这时。
院门被人推开。
郝首志冲着屋里大喊。
“婶儿!婶儿!出大事了!”
孟氏被他这架势吓了一跳,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
“首志啊,你这是咋地了?慢点说,别急。”
郝首志能不急吗。
“婶儿!大牛哥在老翟头家出事了!”
“现在全村人都围过去了,老刘二婶也去了,说……说要做法事,说大牛哥是守村人,现在魂儿又丢了!要是不找回来,全村都得跟着倒霉!”
孟氏眼前一黑,整个身子都晃了晃。
“我的……我的儿啊……”
“娘!”
孟小慧“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赶紧扶住摇摇欲坠的孟氏。
“我哥他咋了?我哥咋了呀!”
李桂香也赶紧冲过去,从另一边死死架住孟氏的胳膊。
“娘!娘你撑住啊!”
“咱们现在就过去!不能让他们胡来!”
郝首志在前面带路,一行人急火火地,直奔村子最西头的老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