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给彻底震撼了。
“发了!发了!”
“大牛!咱发财了!”
“快快快!把网全拉上来!”
七个老爷们儿,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疯了一样地往上拉。
最后,那张百米大网,被完完整整地拖到了冰面上。
满满一大网的鱼,堆成了一座银光闪闪的小山。
二百多条!
目测最少有二百多条!
最小的都是二斤多的大鲤鱼,还有不少七八斤重的大胖头鱼和鲢鱼,那鱼头,比人脑袋都大!
众人也顾不上天寒地冻,一个个兴奋地冲进鱼堆里,抓着那些还在挣扎的大鱼,笑得合不拢嘴。
“大牛!你小子真是神了!”
郝三叔抱着一条七八斤重的大胖头,激动得老脸通红。
孟大牛也高兴。
这可不光是钱的事儿。
就这满地的鱼,这丰收的场面,就足够让任何一个老爷们儿热血沸的。
他粗略地扫了一眼。
好家伙!
这最少得有三四百斤。
眼下都快过年了,这玩意儿可比猪肉都金贵。
就按一块钱一斤算,那也是三四百块钱。
要是拉到公社去卖,卖个一块二一斤,那都跟捡钱没两样。
这买卖,干得过!
孟大牛看着眼前这几个兴奋得找不着北的叔叔大爷,露出两排大白牙,声音洪亮地一挥手。
“各位叔!今儿个辛苦大伙儿了!”
“都别愣着了!赶着了!”
他指着那堆鱼,豪气干云地宣布。
“每人十条!”
“看上哪个拿哪个!别跟俺客气!”
“你们是自个儿家吃,是拿去卖,还是走亲戚送人,俺一概不管!”
“就一个要求!”
“都给俺可劲儿挑大的拿!”
这话一落地,罗胜几个更加兴奋。
“啥玩意儿?”
“十……十条?”
“我的天爷啊!”
“大牛!你小子真是仁义!”
“这……这也太多了!俺们家一年到头也吃不了这么多鱼啊!”
几个老哥们儿,对着孟大牛就是一顿猛夸。
人群里,郝首志脸上的笑容,却有点僵。
昨儿个晚上,他爹跟他说的那些话,他又想起来了。
打鱼是帮忙,跟打猎不一样,不能平分。
道理是这个道理。
可他看着那堆成小山似的鱼,再看看旁边被众人围着夸赞的孟大牛,心里头就是不得劲儿。
他早就习惯了,不管打到啥,都跟孟大牛二一添作五。
现在,咋就成了给人家帮忙的了?
不过,一想到自个儿家能分二十条鱼,他心里那点不舒服,又被压下去了不少。
分鱼的时候,人跟人的差别,一下就看出来了。
郝三叔和老陈头、老王几个,都是经过事儿的深沉人。
他们挑鱼,也不奔着那最大的去。
挑几条肥硕的鲤鱼,再拿几条大胖头,个头不大不小,够吃就行。
可轮到郝首志和老王家的大小子王铁柱,那画风就变了。
俩年轻人,眼睛都盯着那些十来斤重的大鱼。
专挑个头最大的拿!
王铁柱一边往自己麻袋里塞鱼,一边嘿嘿直乐。
“这玩意儿,过年拎着去老丈人家,多有面儿!”
郝首志也挑了最大的,嘴上没说啥,可那意思,明明白白。
孟大牛看着他们,也不生气,脸上一直挂着笑。
他压根就不在乎这点小钱。
人家出了力,就得让人家满意。
这买卖,是长久的。
今天让他们高高兴兴地把鱼拿回去,下次再喊人,才好张嘴。
众人分好了鱼,一个个喜笑颜开。
可新的问题又来了。
这么多鱼,咋弄回去?
老陈乐呵呵地道。
“你们在这儿等着,俺家有驴车!俺回去给你们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