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违法乱纪,能办的,我老杨一定给你办得妥妥的!”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敞亮。
孟大牛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副憨厚的样子。
“杨所长,俺也不等以后了,现在就有一件小事,想请您帮个忙。”
杨所长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被孟大牛这一下给整不会了。
心说我那就是一句场面上的客套话,你小子咋还来真的呢?
不过话已经说出去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反悔,只能硬着头皮,大方地一挥手。
“说!只要我能办到,绝不含糊!”
孟大牛立刻说道:“杨所,俺就是个打猎的,经常要往大山里跑。”
“俺想要个行军帐篷,这样进山里过夜就方便多了。”
行军帐篷?
杨所长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孟大牛,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你……你咋知道我有这东西?”
“这玩意儿可是稀罕货!县武装部的新任部长,是我当兵时候的老战友,前阵子搞演习,特批了一套给我们所,说让我们野外拉练用。”
他顿了顿,一咬牙。
“反正我们放着也是吃灰!”
“送你了!”
孟大牛和郝首志拿了锦旗和奖金的事,再次传遍了卧虎村的每一个角落。
一百块钱!
两面大红锦旗!
这在70年代末的小山村里,简直就是天大的荣耀。
一时间,村里那些跟孟大牛同龄的小伙子,眼睛都红了。
羡慕,嫉妒,还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酸味儿。
“他娘的,凭啥啊?”
“不就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吗?”
“可不是咋的!要我说,咱们要是去了,比他俩干得还好!”
村东头,一间早就废弃的茅草房里。
孟大虎正和村里另外三个游手好闲的“街溜子”,围着个破桌子喝着劣质白酒。
桌上只有一盘花生米,还有半截猪头肉。
一个叫赵四的瘦猴,狠狠灌了一口酒,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墩。
“虎哥,我就是不服!”
“那孟大牛算个什么东西?以前不就是个大傻子吗?”
“现在倒好,又是打熊,又是抓杀人犯,风头都让他一个人出了!”
“对!他妈的,现在全村人都捧着他,连韩富强那老东西都对他客客气气的!”另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也跟着骂骂咧咧。
孟大虎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只是一个劲地往嘴里灌酒。
那一百块钱奖金,那面红得刺眼的锦旗,就像一根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凭什么?
他才是孟家长孙!
那孟大牛算老几?
他凭什么过得比自己好?
“都他妈的别吵了!”
孟大虎把酒杯往地上一摔,发出一声脆响。
“喝你们的酒!”
他猩红着眼睛,死死盯着手里的酒杯,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孟大牛!
你给老子等着!
对于村里的这些风言风语,孟大牛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他正高兴呢。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兴冲冲地去了镇派出所。
杨所长早就把那套崭新的行军帐篷给他准备好了,而且还告诉他一个好消息,他那个武装部的战友听说了孟大牛的事迹,准备给他和郝首志特批入伍的名额 。
孟大牛把帐篷在院子里撑开,摸着那厚实的帆布,心里美滋滋的。
有了这玩意儿,他就可以进大山深处,去搞点真正的大货了。
可天公不作美。
接下来好几天,天天下雨,山路泥泞,根本没法进山。
再加上郝三叔和郝首志爷俩,最近正忙着相亲,也没工夫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