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隐秘的修行
【生命力:54!】
【潜能进度:60%】
当天,一身白灰练功服的陆超站在练功楼内,微微擦汗,看向眼前面板。
因为酒吧出了些事情,有所耽搁,所以豪哥的资助还没拿到。
不过纵然如此,得益于大半个月的刻苦修行,不断压榨自身的体力极限。
以及两份青玉晶和数十公斤高品质异兽肉的吞食。
他还是提升不慢,再次精进三点生命力,包括潜能进度也是再次暴涨一截,超过一半进度。
「青玉晶只有初次服用的效果最好,之后如果还想保持这般提升速度,怕是又要换份药剂了。」
目光微闪,陆超感到一丝无奈。
格斗者的提升事关多个方面,格斗术修行、突破瓶颈的悟性,以及营养补充等方方面面。
没有足够的修行,盲目摄入营养只会反噬自身,甚至是爆体而亡。
而若是没有足够营养,哪怕修行刻苦,也难以轻易提升。
这还是他有着【掠夺成长】与【初级强韧】,修行与吸收效率更高,假若换做其他专业级,怕是现在都还在五十点生命力前停留。
「难怪如郑师兄这般坚持,现在也只有六十七点生命力...
「」
「专业级的修行,确实也难熬。」
暗自摇头,陆超又顺势偏转视线,看向一侧。
窗外楼下的水泥操场人声嘈杂,蛙跳跑圈与杠铃推举的动静不时出现。
他今天仍在二楼修行。
或者更准确的说,他最近这大半个月每次前来,都在二楼,极少在一楼现身。
究其原因。
「休息好了?」
罗千山今天穿着一身灰色长袍,手持一根实心的铁木长棍。
偌大的练功房内只有他们两人。
「嗯。
「」
陆超点点头,凭藉【初级强韧】缓了过来。
定神看去,可见他身上练功服早已湿透,手背还有些许红色血痕。
「那就继续了。」
罗千山轻飘飘道,而后猛然挥动手中木棍。
啪!
一声脆响炸开,可见陆超站在原地,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
铁木长棍砸在他肩背位置,精妙无比的劲力穿透衣服,重击皮肉。
陆超微微咧嘴,只觉强烈的刺痛从肩背传来。
「继续!」
他咬牙说道,沉腰坐跨,摆开桩功架子,仍旧站在原地。
并非主动找虐。
恰恰相反,这就是大半个月来,罗师多次亲自指点的特殊修行。
每次调休的白天都会经历,细算下来已有快七八次。
啪!!
顿时,又是一棍击打,砸在陆超左侧肩肘位置。
刺痛来袭,让陆超身体一颤,险些松开桩功架势。
「铁骨一层的修行要诀,重在筋骨,寻常震荡之力难以穿透皮膜,越过筋肉。」
仿佛看出陆超的动摇,罗千山语气平淡道:「想要将其锤炼如铁,就得受得住苦。」
「否则,何谈精锐,哪来铁骨一说?」
啪!
又是一棍击打,砸在陆超脚踝位置。
钻心的疼痛让人动摇意志,无限接近天赋蜕变时的痛苦。
可纵然如此。
「继续!」
陆超咬牙低喝,脸色涨红,强撑着第三层格斗术的呼吸频率。
痛苦确实让人难以忍受。
可是,他能清楚感觉到,在罗师击打的那些部位,当疼痛散去后,总有一缕特殊的力量钻入附近穴位,让他感到筋肉酥麻,连带着骨骼也是出现一丝极其细微的壮大之感。
并非【初级强韧】的恢复力量,反而更像是无形的武道气力,在帮他贯通身上的某种关键,打牢基础,铸就某种底蕴。
是以,虽然罗师没有明说。
但是,陆超能察觉到,对方的这番指点另有玄机。
毕竟,他私底下问过郑武,是否也这样修行过。
对方闻言后神秘一笑,非但没有丝毫透露,反而还叮嘱他一定要坚持下去。
「难不成,我的第三层格斗术修行,和别人不一样?」
陆超心里冒出一个惊人猜测,却没有揭破。
罗千山也仿佛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是继续挥击铁木长棍,重重砸向陆超身体的每个角落。
肩胛、后背、腰身、手肘、腿骨...
时间就此流逝,陆超只觉身体的每处皮肉筋骨都火辣辣的疼痛,几乎快要无法站稳。
直到最后。
「就这样吧。」
罗千山忽地收手,手中的实心木棍不知何时裂缝密布。
而后伴随他将其放下,可见木棍似是失去无形的力量加持,彻底碎裂,散作一地木屑。
「呼!呼!呼!!」
这一刻,结束修行的声音在陆超耳边好似仙乐,让人放松。
他大口喘气,想要擡手抓住墙沿稳住身体,却发现疼痛加剧,只得僵硬强撑的站在原地,稳住重心,这才没跌倒。
旋即,匆匆脚步里。
可见郑武嘿嘿一笑走进室内。
仔细一看,这处练功房内还不知何时多出一个巨大木桶,此刻正有滚烫热水沿着铁管与水龙头,不断灌入其中。
「还是老规矩,泡半个小时再走。」
罗千山交代了一句,这才迈步离开。
陆超闻言点头,而后就见郑武取出一大包白灰色的药散,将其倒入木桶里面,并且还取来一根新的木棍,用力搅拌。
「陆师弟,再忍忍就好了。」
「这药浴可难得,虽不能直接提升生命力,但对你却大有好处。」
他笑着说道,示意陆超脱去半身衣服,入内浸泡。
陆超咬牙迈步,强忍疼痛翻跃,坐入桶中。
「郑师兄,我这真的是在修行铁骨吗?」
连续大半个月,他几乎每天都是这样熬过来的。
若非确实能感觉到身体筋骨有些微妙变化,逐步壮大,他怕是早已放弃。
「呵呵。」
郑武闻言一笑,知道他可能看出了一些不同。
也没多说,他只是委婉提醒道:「师父他啊,对你的期望可比我们大多了。」
「有些事,陆师弟......以后你会知道的。」
是么。陆超闻言沉默,最终没再多问。
心里隐约有了更多猜测,他静静泡着药浴,一侧的郑武安静陪同,不时为他加水,保持水温。
直到最后。
伴随定下的闹钟声响起。
又一次修行结束,陆超这才缓缓起身。
当天,黄昏。
陆超撑着疲惫的身体,换上一身干净的灰色卫衣,缓缓从二楼走下。
「这药浴果然有些作用。」
虽然肌肉还有些酸疼,但陆超能察觉到,筋骨的疼痛已经散去大半。
这不只是【初级强韧】的功劳,也有先前药浴带来的效果。
这大半个月的修行格外艰苦,远超以前任何一次。
他能隐约感受到,身体好像有了些微妙变化。
不算太强,反而更像是正在经历某种过程,这不由得让他期待,当那一天真正完成时,会是什么模样。
踏踏!
脚步不停,陆超来到练功一楼。
此刻仍有不少弟子还在修行,咬牙坚持。
沙袋与铁桩被打的嘭嘭作响,但同时也有其他动静从门口传来。
「别拦着我!」
怒喝响起,满是不耐。
不少人顺着目光看去,可见一位穿着白灰武道服的青年杵着金属拐杖,一瘤一拐,从水泥广场外走来。
原本还算英俊的面容满是胡渣,双眼血丝密布,碎长发也像是好几天没清洗打理。
他一路推开想要上前搀扶的师弟,脸色苍白,向练功楼走来。
门口的水泥台阶略有些高,他踉跄一晃,没能跨过,险些摔倒。
「沈师兄..
「,「我让你滚开!」
再次将搀扶的师弟推开,沈天辰勃然大怒,脸上青筋根根凸起道:「少在这里可怜我!
「」
「我可是专业级,你这样的废物一辈子也追不上!」
怒声回荡,练功楼内的气氛猛然一静。
无论是正在修行,还是在休息的师弟,都在此刻停下动作,皱眉看去。
包括陆超,也是目光微凝。
几乎必死的伤势,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痊愈部分,逐渐恢复常人的行动之力。
他很清楚,罗师为此付出了多大代价。
而与之相对。
直觉感应里的生命力却已经跌破二十,若要较真来说,对方现在已经不是格斗者。
沉默之间,先前被推走的那位师弟脸色变幻,只觉心中升起一阵屈辱。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却不料。
「怎么,想动手!」
「你敢吗!」
沈天辰瞪着他沉声喝道,在其脸色憋屈的表情里冷笑出声,而后就杵着金属拐杖,吃力的走入练功楼内。
似有所觉,他微微偏头,刚好看见走下二楼的陆超。
眼神变幻,似有不甘、嫉妒、酸楚...
明明他才是拳馆的天才,可为何现在却被对方超越?
就想怒骂,发泄所有的痛苦。
踏踏踏踏!
急促的脚步从后院传来,可见郑武与林清雪等人察觉动静,先后赶到。
「这...
「」
脸色微变,郑武连忙去劝慰那位被骂的师弟。
林清雪则是眼神复杂,快步走到沈天辰的身前。
「沈师弟...
「」
「师姐!」
沈天辰满眼血丝,态度强硬。
最终,他无视所有劝说,执意走入后院,总算是如愿以求的见到罗千山。
「天辰..
「」
「师父!」
沉声回应,沈天辰毫不避讳的直视对方。
一身褐色长袍,背手站在翠绿树下,那苍老面容上的愧疚被他精准捕捉。
「我今天来,只问一件事!」
「请您告诉我,我到底还能不能再继续修行!」
他隐约带着一些怨气与不甘,同时还夹杂着一丝期待。
可偏偏。
气氛沉默,唯有阵阵微风从后院吹过。
经历寒冬的花草不知何时长出嫩芽,木架廊道处的藤蔓也渐渐开花。
水泥小屋处的粗树枝叶翠绿,逐渐繁茂。
郑武两人脸色复杂,罗千山沉默数息,最终开口。
「武道格斗,只要一息尚存,总有希望。」
「我会再为你搜寻些秘方,看看能否接续筋骨。」
「还要多久?」沈天辰死死盯着他问道,如此表情莫名让郑武觉得他有些陌生。
「时间难定..
「」
语气低沉,罗千山眼神复杂道:「或许半年,或许..
「,「或许根本就没有希望,对吗!」
沈天辰忽地爆发,咬牙质问。
脸上青筋跳动,昔日的敬重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怨怼:「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所谓的希望根本不存在!」
「当初若非是你要加入那个什么狩猎队,我又怎可能变成这个样子!!」
「沈师弟!」
郑武脸色一变,微微皱眉,林清雪也张嘴欲劝,觉得不妥。
偏偏,不等他们再说,就见罗千山擡手将他们阻止。
「怎么,自责了?愧疚了!」
仿佛看出他的弱点,沈天辰不但不退让,反而还杵着拐杖,额头青筋凸起的冷声质问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觉得我废了,没用了,那个狗屁的陆超反而让你在意了?」
「我现在在你眼里就是一个累赘,你巴不得用一笔钱就将我打发,让我赶紧滚蛋,对吧!」
连番质问回荡后院。
罗千山眼神变幻,明明还是那张皱纹脸庞,却莫名让人觉得又苍老了不少。
佝偻的身体显得愈发萧瑟,他一言不发,只是一直盯着眼前的沈天辰。
从没有任何一刻,他觉得这个弟子如此陌生。
一侧的郑武也是脸色难看,他无比清楚师父为了让对方活下来,甚至是重新站立,恢复所谓的常人之力,耗费了多少心血。
甚至...
「我恨你!」
沈天辰猛然怒吼,转身而去。
一瘸一拐的背影带着浓浓怨气,引得林清雪咬了咬牙,快步追去。
「师父?」
郑武沉声问道,眼里有复杂情绪闪过。
他竟是不知该如何处理此事。
气氛沉默,只剩那怨气冲天的怒喝越来越远,一如先前冲来时那般,无视所有劝阻与好意,左骂右喝,似是想借此机会发泄所有的怒火与不甘。
罗千山站在原地注视此幕,眼神愈发复杂,似有许多情绪一闪而过。
自责、愧疚、怜悯、怀疑、怒意....
难道他真的错了?
诸多念头浮现,他垂落的掌印缓缓捏紧。
最终,目睹对方推走所有阻拦,一病一拐的走出大门,只剩一片狼狈的背影。
无声一叹,他那灰白的发丝不知何时全然苍白。
「由他去吧。」
萧瑟声音融入春风。
他最终摇了摇头,收起掌印,眼神复杂的让其离开。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