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那几个人顶着两人的拳头, 硬生生把两人拉开的。
裴霁明现在的脸色已经苍白得像纸了。
在场的人都在谴责赵玄不是个东西,虽然嫂子的确很美,可她是有对象的啊!
“赵玄,明明哥还在住院,这你也下得去手!”
赵玄冷嗤一声,裴霁明不是也没死吗?
这一手苦肉计玩得倒是很好。
裴霁明垂在身侧的手掌轻蜷缩着,缠绕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浸透了,他长长的睫翼微颤,穿过人群跟桑泠对视。
忽然委屈道:“泠泠,我好痛呀。”
桑泠知道裴霁明是在装可怜,但他的伤也是真的很重,脸上挂了彩,同样的,赵玄也伤得不轻。
“泠泠,我也很疼啊。”赵玄弯了弯眼,悠悠道。
欠揍的表情,让裴霁明目光如刀瞬间刺向赵玄。
这一刻,两人都有一种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心情。
唰地——
除了两人之外,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聚焦在桑泠身上。
桑泠俨然成了事件中心。
被这样看着,桑泠眉头皱了皱,忽然感到厌烦。
她抬眸,语气温和认真,“痛的话就去找医生,我不是医生,没办法解决你们生理上的痛苦。”
这番话,堪称无情。
两人表情僵住。
桑泠说完,又道:“我有点累,想先休息一下。”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桑泠这一刻语气中的不耐与厌烦,莫名的,就是心里一慌。
“泠泠——”
“泠泠,对不起,别走。”
桑泠现在甚至不想听到他们的声音,快步走向电梯。
没人敢拦她。
裴霁明望着桑泠的背影,心口被狠狠攥紧,他冷冷问赵玄,“现在的结果,你满意了?”
赵玄扯唇, 笑意不达眼底,“是你先动的手。”
可是现在再去掰扯对错,显然没有意义。
站在周围的一群公子哥们有些尴尬,他们没想到,在这段感情里,赵玄跟裴霁明,都是下位者。
不过莫名其妙的,他们反而能共情桑泠的心情——他们见多了正宫打小三、小三打小四这种抓马桥段,但无一例外,这种场景男人看了,根本无法心疼任何人,只会觉得净给他找麻烦,觉得烦,全都滚出他的视野才好。
只不过现实里,他们是头一回看到性转版的扯头花桥段。
有个看上去脸很嫩的年轻人挠挠头,问:“那个…嫂子走了,要去追吗?”
追?
桑泠在医院楼下,又遇到了旧识。
经历了那么多,桑泠现在已经无法相信什么偶遇了。
“楼伽,”桑泠顿住脚步,看着男人向她一步步走来。
楼伽轻叹,两年时间过得真的很快,而时间并没有冲散他的执念。
他勾唇一笑,“好久不见啊,泠泠。”
桑泠看着他没说话。
比之两年前,她变得更加松弛舒展了,甚至看着楼伽的眼神里,还藏着几分气定神闲。
有点像在审视一只宠物是否合格那样的感觉。
楼伽挑眉,原本他准备悄悄把人掳走,可在桑泠出现时,没忍住下了车。
“泠泠变化好大,”楼伽噙着笑意,似是感慨,“当年骗的我好苦,我还以为再见面,你会害怕的要逃呢——”
桑泠已经逃过一次,现在她却是不打算逃了。
自身,就是她最大的武器。
这些男人,时隔两年都要像只狗一样缠着她不放,如果给他们一点甜头,他们会变成什么样呢?
“那现在,你是准备好报复我了吗?”桑泠忽然弯眸一笑,兴味地打量楼伽。
“原本是这么打算的,但泠泠如果现在愿意跟我走就再好不过了。”
楼伽做了个请的姿势。
桑泠睨过他,从容地走向路旁的那辆黑色豪车。
躬身,上车。
车门被楼伽亲自关上,过了一会儿,楼伽从另外一侧上了车。
桑泠发现,后车厢与驾驶室中间的挡板是升起状态,宽敞的后车厢内,有足够大的空间,可以做许多许多事情——
“泠泠。”
男人坐在桑泠的正对面,长腿优雅交叠,皮鞋的鞋尖堪堪与桑泠的鞋尖相触。
车窗外的景色快速掠过,将男人悲悯圣洁的面庞分割成了两部分,一半陷在了阴影里。
桑泠抬眸,安静地和楼伽对视。
两人面对面,好像在进行一场心理博弈,就看谁先扛不住败下阵来。
但现在看,桑泠红唇微微上扬——是她赢了呢。
楼伽轻声问:“这两年的每个日日夜夜我都在思考一个问题,泠泠能回答我吗?”
“嗯?”
“这两年来,泠泠有没有哪怕一刻,想过我?”
好愚蠢的问题——
桑泠十分诧异,她不是当初的天真小姑娘了,可是男人更是年长她一些,怎么会说出这种天真的话来。
她一时都要怀疑男人是不是故意为之了。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所以才要思考这么久?
楼伽嗓音温和依旧,只是越平静,越像在压抑什么。
“不是诶,”桑泠歪头,很抱歉道:“我只是在想,如果我回答没有的话,你要报复我吗?会杀了我还是——唔!”
话音未落,男人周身萦绕着的从容气场荡然无存。
他抿唇,一把攥住桑泠的手腕。
在桑泠反应过来时,她只来得及惊呼一声,便被从座位上拉起,整个人重重地扑在男人的怀里。
屁股下的座椅变成了男人的双腿。
“是因为有了容渊或者裴霁明做靠山吗?泠泠现在说话好硬气呀,”男人的手指冰凉,指尖散发着一点线香的味道,如果不是他正在狎昵地抚摸勾勒桑泠的小脸,当真会让人以为,他正在做什么很圣洁的事。
“连骗骗我都不愿吗?以前泠泠不是最会骗我了吗?”
男人翻起旧账比女人厉害多了,由此可见世人对女性多有诋毁,桑泠心道。
她的下巴被男人的虎口卡住,被迫向上抬起,殷红唇瓣微张,露出一点丁香色舌尖。
楼伽目光晦暗,他的手掌只要再向下移动半分,就能轻易地扭断这个把他耍得团团转的女人。
可,要怎么下得去手呢?
楼伽喉结滚动,蓦地垂首,重重吻上肖想许久的红唇。
或许,可以换一种报复方式。
桑泠唇瓣被顶开,有什么滑入口中,贪婪地卷走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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