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多年的老战友,还有当年那回事,徐程最后还是想办法把张奋斗给特招入伍了,意外的是并没有被人诟病,这孩子还算不错,他有手艺啊。
跟他爹学了做饭,跟他爷学了剃头,跟他娘学了缝衣服,可谓是全能。
新兵期间他靠着这几样手艺,在战友里可谓是人缘好的爆棚,关键是,他能吃苦,肯下苦功训练,最后三个月的新兵训练结束成功留在徐程所在部队下的炮兵团。
这是靠他自己实打实的训练结果留下的,全程徐程都没有开一丝后门。
训练结束分配好兵种部队后,这孩子才提着东西来到了安然家中。
“新兵张奋斗,向领导敬礼。”大名张奋斗小名铁蛋的小伙子身高不到一米八,一米七七的样子,脸黢黑,但一双圆溜溜的杏眼跟十几年前别无二致。
安然笑着招招手:“这么多年不见了,你还跟婶婶客气上了,快进来。”
张奋斗长得就像个老实孩子,闻言傻傻一笑,看向安然的眼里不见陌生,到像是多年不见的亲人,有些腼腆。
十几年过去了,安然身上除了那双那眼睛里能看出些痕迹,其余跟以前也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常年不换样的军装,看不出以前那副精致模样了。
这年头除了军装也只有黑灰蓝三种颜色,安然的各种羊毛呢大衣,裤子,小皮鞋都压箱底了,过年能穿件红毛衣都算是鲜艳颜色了。
以前的及腰长发如今也成了一刀切的齐肩短发了,倒是别有一种沉静的美,尤其是她那双眼睛,始终从容不迫。
“婶婶,好久不见,我妈还给你带了东西呢。”铁蛋性格不错,没有刻意的讨好,也没有紧张自卑,这一点安然很喜欢。
他拿出布袋里的东西,有两双千层底的布鞋,一双男士,一双女士的,女士的在鞋头有多梅花。
安然摸着那朵花很是喜欢,只可惜现在不能穿,这刺绣也被打成封建残余了:“我很喜欢,你妈妈的手真巧。”
铁蛋还在继续往外拿东西,有芝麻酥糖,还有两瓶芝麻油,三刀子和糖三角,一包绿茶,一袋红枣,一包豌豆糕。
安然看着这一包包的东西深深叹了口气,她知道这些东西代表什么,只怕她要是真不收,这孩子反而会胡思乱想。
这一包包的东西,都是父母对孩子的托举,他们生怕徐程如今身处高位会觉得他们是来打秋风的,所谓礼多人不怪,他们就算以前关系在好,这么多年过去了,人心易变啊。
中午在安然家吃了顿饭,张奋斗又认识了徐明哲,对这个小了几岁的弟弟,他很喜欢,跟他说自己训练的趣事,徐明哲对这个哥哥也很喜欢,约定了下次再见。
饭桌上安然和徐程都没有把他当外人,徐家的氛围很好,张奋斗回部队的脚步都轻松了。
“我就知道婶婶不是那种人。”他对安然的记忆已经很遥远了,但他始终记得有个很漂亮的姨姨小时候给他糖吃,那糖真甜。
这一年可以说是兵荒马乱,转眼时间就来到了一九六九年。
徐明哲和蒋成龙的女儿蒋静桐成了好朋友,两人虽然差了一岁,但因为京市那边处于风暴中心,她被迫停了一年没有上课,所以现在两人是同级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