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工顿了顿，总结道：“雷总说了，咱们这是‘台钳’策略。第一步，是先成为车间里最稳、最狠的那台‘台钳’，把活儿干漂亮。至于以后要不要给它装腿脚，那是以后‘天工二号’‘天工三号’的事儿！”
小李恍然大悟：“懂了，就是先定点爆破，再考虑机动迂回。”
“对喽！”何工把扳手插回工具袋，“先把这一个点的活儿干到顶尖，比做一个啥都会点但都干不精的花架子，强一百倍。”
第二天上午，炎建一局车间。
“天工一号”被牢牢固定在了打磨工位上。王总工带着几个老师傅围在旁边，眼神里满是怀疑和好奇。
雷骏深吸一口气，按下启动键。
机器臂平稳地抬起，末端的角磨机精准地压向焊缝。
“嗡嗡嗡——”
巨大的噪音响起，但这次是由机器发出的。
王总工瞪大了眼睛。机器臂的动作还有点生硬，不如老师傅那么行云流水，但每一个动作都极其稳定。
遇到特别顽固的焊疤时，伺服电机猛地爆发出更强的扭矩，机器臂稳稳地啃了过去。
雷骏紧盯着实时数据屏幕，对身边的工程师说：“记下所有异常波动，这都是下一代产品的升级清单。”
中午时分，车间温度升高。机器臂突然停止了工作。
工程师检查后立即报告：“雷总，减速器过热，触发保护了。”
雷骏二话不说，直接接通了南洋精密陈薇的视频通话。
“陈董，车间温度太高。你们现在的减速器极限工作温度是九十度，我们需要能在一百度环境里持续工作的下一代产品。”
视频里的陈薇正在实验室，她看了一眼数据，干脆地回答：“新材料已经在测了，下个月送样。”
几分钟后，机器臂重新启动。
王总工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拍了拍雷骏的肩膀。老工程师粗糙的手掌很有力量：“雷总，你们这是创造了行业纪录啊！”
雷骏抹了把脸，手上沾着的油污和汗水混在一起。
他看着重新运转的“天工一号”，心里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资本、技术、执行力，林风把这些东西交到他手里，造出这台原型机不是奇迹。
是必然。
真正的考验是，这台机器能不能在这个钢铁与火焰的战场上，活下来。
水云间别墅书房。
非常安静，只能听到中央空调细微的出风声。
林风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正审阅着“未来风力”最新的工程进度报告。
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若不是他感官远超常人，恐怕都会忽略。
“进来。”林风头也没抬，应了一声。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张若琳的身影怯怯地出现在门口。
她没有立刻进来，而是先飞快地看了看林风的表情，然后才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在离书桌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身前。
“主……主人。”
自从林风收了她之后，她已经很少使用这个称呼了。
林风从平板电脑上抬起头，看向她。
今天的张若琳穿着一身得体的休闲长裙，妆容精致。
虽然已经是独当一面的文字秘书，但那双看向他的眼睛里，总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怯懦和自卑。
他知道，那是她曾作为高飞情妇、又被自己利用的经历留下的烙印。
尽管他早已将她重新纳入羽翼之下，给予她和柳婉、夏小雨同等的地位和待遇（每月家族信托基金50万，秘书工资15万），但她心底的那道坎，似乎始终难以完全跨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