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拆掉谭家的后路
送走叶南姝之后,秦砚池不禁感慨:“这个女人实在是清醒,而且做事体面,我自愧弗如。”
杜芊墨也说道:“是啊,其实陆侯早就已经道过歉了,还专门给父亲写了好几封信,玉梨和离的时候,陆云铮起初不同意,也是陆侯做主,觉得儿子配不上,硬是压着他按了手印。就连父亲都说,对陆云铮有怨,对陆家无恨,可是叶氏还能如此放低姿态,诚恳道歉,还如此坦诚地说出我们两家如今的处境。”
秦砚池点了点头,看了旁边的秦玉梨一眼。
“妹妹,如今我相信你说的,叶氏确实是个能让人豁然开朗的女子。原本她只需要说,我们两家有共同的孩子,哪怕是为了安然和泰然,至少也要保持表面的平和,我们也没有办法。可是她从头到尾充满善意,在她眼中,孩子只是孩子,从来不是筹码,这一点确实让我感动。今日我已经打过那个陆云铮了,若是以后想起来再生气的话,再打一顿就好了。”
秦砚池说了之后,杜芊墨并没有意外。
秦玉梨刚刚和离的时候,秦砚池甚至想杀了陆云铮。
如今只是打一顿,实在是顾及两家颜面了。
对于陆云铮挨打的事,叶南姝一句都没有问,更别说安慰。
“母亲,我都被打成这样了,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你是想让我对着你夸奖秦砚池手法好,这都没有把你打死么?男子汉大丈夫,做错了事,承担责任而已,有什么可说的。今日你没有躲,也没有告状,确实进步了。”
陆勉说了一句:“我看秦世子倒是一脸满足。”
陆云铮闭上眼睛,根本不看他。
这时叶南姝说道:“如今你才感觉到被谭竹伤害,想想玉梨是什么时候感觉到的?如今秦家若是想要帮玉梨讨回公道,你会不会阻拦?”
叶南姝问了之后,陆云铮心中狠狠一震。
“不会……”
叶南姝很满意:“很好,我以为你会说,有什么都冲着你来……不过秦家也是因为我的提示,甚至是请求,因为这件事,你父亲被你所累,没有办法直接在朝堂上出手,只能交给在这件事上唯一的受害人秦家了。”
“之后呢?”陆云铮问道。
“之后自然是要让谭竹和背后的谭家付出相应的代价了,你都不好奇,那么古板讲规矩的谭老御史,竟然从来没有弹劾你诱拐他的宝贝孙女么?他们谭家从上到下,可是都充满期待,用这个选错了夫婿的寡妇抱紧你这棵大树呢……”
叶南姝的话,已经足够直接。
陆云铮心中一阵恍惚,若是放在从前,听到有人这样说谭竹,只怕自己会据理力争,并且对对方不客气吧。
讽刺啊,实在是讽刺。
如今他更加能感受,当初秦玉梨到底承受着自己怎样的偏心伤害和冷暴力。
“我不会捣乱,不用特意同我说。”
陆云铮此时身上正疼着,没有时间担心欺骗他的人。
随后,陆云铮突然摸了摸自己的眼皮:“不是已经挨过揍了么,怎么这右眼皮还是跳……”
叶南姝没说话,陆勉也没有搭理他。
“陆勉,你右眼皮不会跳么?”陆云铮却主动追问了一句。
陆勉不客气地说道:“我又没作恶,不怕报应。”
陆云铮捏了一下拳头,后来想想是自己主动问的,没办法。
随后,他又对叶南姝说道:“母亲,那你右眼皮跳的时候,一般都会发生什么事?”
叶南姝面带微笑的看着他,说道:“我只相信左眼跳财。”
“那右眼跳灾呢?”不死心的陆云铮问道。
叶南姝的回答,就连陆勉都惊呆了。
“那是迷信……”
心荷已经低头掩着嘴笑起来。
叶南姝看出来陆云铮的茫然,趁着他右眼跳这个契机,直接对他说道:“本来还想跟你打赌呢,刚好你右眼跳了,现在好像不用了。”
“又要赌什么?你不是又提前知道她想做什么了吧?”
陆云铮弹起来,显然已经被叶南姝连续两次预判谭竹的事征服了。
叶南姝平视着他的眼睛,说道:“接下来,你的灾确实要来了。桃花灾,也是灾。谭家会投鼠忌器,要求你为谭竹的名声负责,至少要纳她进门当个贵妾,将来你继承侯爵的时候,她就是侧夫人。”
陆云铮张大了嘴巴,总觉得自己像是在听天书。
“谭竹妹……谭竹她不会愿意,她说过,宁为寒门妻,不为高门妾。”
他差点习惯性地说出妹妹两个字。
陆勉在一边冷笑了一声:“她骗你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陆云铮觉得没脸争辩,可是想到这么原则性的问题,谭竹竟然也是在欺骗她?
“需要我继续帮你预测么?”叶南姝问道。
陆云铮已经有些害怕,心中的好奇却驱使他点了点头:“好……”
“这个要求,你父亲不会同意,你外祖家会犹豫,直到谭竹找到你,愿意将从贵妾变成普通的妾室,只要能跟在你身边就好,她会跟你说,这辈子不会当别人的妾室,若那个人是你,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因为她欠你的……这个时候,你父亲还是拒绝,你外祖家会接受。”
叶南姝分析之后,陆云铮心中更加膈应。
陆勉心中却更加佩服,夫人这是将谭竹和谭家的路彻底堵死了,本来他们用处这连环的套路,按照之前世子爷那个智商,一定会感动,并且对谭竹格外愧疚,让她进门之后会额外补偿,如今谭竹只要朝着这个方向走一步,陆云铮都会恶心。
陆云铮沉默了,这次他没有任何质疑,也没有任何反驳的心。
之前也不是没有质疑过,结果谭竹像是叶南姝请来的演员一样,按照她给的脚本一模一样的往下表演。
看到叶南姝始终轻松的样子,他忍不住又问了一句:“母亲之前在宫里遇到很多这种人么?”
“算是吧,毕竟那里才是权力争夺最惨烈的地方。”
陆云铮语气更加恭敬了些:“那母亲能在那种地方活下来,并且走到司仪的位置,属实是不容易。”
叶南姝看到他略显卑微的样子,加上他脸上还有被秦砚池打的淤青,倒是有几分滑稽。
“回去先不要让来威和来福看到你这个鬼样子吧,他们看到了,只怕你外祖家就知道了。”
陆云铮顺势说道:“那我直接去子苒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