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来福害怕了
叶南姝说完,众人又迷惑了。
“夫人不仅预判了谭竹的行动,还能逼着她做出选择?”青烟虽然在宫中多年,不过接触阴诡之事不多,所以很是震惊。
“只对心怀不轨者有用,毕竟我清楚地知道她想做什么,一个寡妇,不顾世人的言语跟一个已婚的世子爷搅在一起,能为了什么?只有陆云铮那个傻子,才觉得叶南姝并不是想要嫁给他,只是心中烦闷,无处疏解。”
青烟冷笑了一声:“心中烦闷,还是哪里烦闷,只怕不好说。”
听懂的几人掩面而笑,花嬷嬷之前打理冷宫,见过那些眼里带着火慢慢熄灭的女子,更加明白此时的谭竹想什么。
“夫人没有将谭竹所有的计划告诉世子爷,是想让他自己亲生经历之后,彻底看清楚她的真面目,可是每一步都在计算,是担心世子爷真的出现差错。毕竟将谭竹这种人逼急了,狗急跳墙,也不是没有可能。”
花嬷嬷的话,心兰没有理解。
“她还能如何跳墙?”
心荷解释道:“放弃谋划世子夫人之位,做个妾室,先进入侯府再说。”
心兰问道:“她都隐忍一年多了,会因为这个就放弃?”
“如果对手是世子夫人,肯定不会,如今她要面对的是夫人,一点胜算都没有。”花嬷嬷对叶南姝评价很高。
众人心领神会,张妈妈听到之后,却是一阵心疼。
她可怜的姑娘,这些年到底经历了多少,十八岁就要被迫养成这样的心智?
另一边离开的陆云铮,回到自己的院子之后,终于反应过来上当了。
“她做了这么多,只是为了让我接受先生?”
陆云铮已经在书房中踱了好几圈,书桌上放着的是投壶的箭,箭下压着的则是一卷花鸟图。
回到他跟前的来威看了来福一眼,以为他会说什么。
结果来福好像是失了神,完全没有反应。
“只怕夫人是故意用这样的方式,找一个先生,彰显自己的贤德,之后世子爷再做出冒犯先生的行为,夫人自然就可以跟侯爷告状了。奴才甚至觉得,这次过来的先生,一定是得了夫人的命令,到时候即便是世子爷表现良好,也会挑剔世子爷的毛病,故意激怒世子爷。到头来,还是世子爷的错。”
“来福,你说呢?”
来威分析结束,又特意让来福继续。
他们兄弟两人配合,一向都能轻易改变陆云铮的想法。
结果来福还在出神:“什么?”
他的脑海中,始终是青烟那个神秘的笑容,好瘆人。
“刚刚说夫人给世子爷找先生的目的呢。”来威提醒了一句。
来福这才不在状态地说道:“可能是皇后娘娘和侯爷的要求吧,她一个继母,知道自己直接提,世子爷不会同意,只能兜了这个么大一个圈子。不过这也说明,世子爷的地位始终稳固,她嫁过来只是照顾侯爷和世子爷的。”
他到底是没敢把话说得太狠,不过对比刚刚来威的话,陆云铮反而觉得他的话更加让人信服。
“确实,皇后娘娘和我母亲的情谊,怎么可能派一个女官到我家搅动风云,我就看在皇后娘娘的面子上,先配合她一下。”
伺候他多年的来威和来福都明白,他这是在给自己找台阶,毕竟刚刚答应叶南姝,还签了三份字据,不好直接反悔。
外面的流言并没有因为谭竹收手而停止,因为另外一伙人已经出手了。
叶南姝接到那张字条的时候,多少有些意外。
“永安侯夫人,感谢开解吾爱,暂以谭寡妇一事为报,以后若是遇事,我依然义不容辞——梅兆堂。”
叶南姝销毁了字条之后,面上带着些许笑容。
“夫人,外面关于谭家姑娘的流言,愈演愈烈。只怕世子爷知道了,更加误会是您的人了。”
心荷打听了外面的情况,进来汇报。
“去一趟世子爷的院子,将我们之前查到的证据先告知,之后再告诉他,如今流言不止,是梅少将军推波助澜,至于动机,他自己清楚。”
心荷没有犹豫,直接奔着陆云铮的院子去了。
路上,她刚好遇到了常管事。
“这不是心荷姑娘么?”常管事笑容可掬。
“见过常管事。”
心荷随着叶南姝一起了解过,这个常管事是先夫人留下的,后来被白如霜派来的贺总管取代了位置,这些年在府中过得并不如意。
“你是夫人的心腹,不必如此多礼,反而是我们这些旧人,将来一定需要心荷姑娘的帮衬。”
常管事的措辞谦逊,态度也很端正。
心荷却没有因此有任何骄傲,反而伏了伏身子,说道:“常管事说笑了,大家都在府里做事,且心荷初来乍到,只怕有很多不懂之处,还要请教常管事。侯爷那日回来,特意在夫人跟前提了一句常管事,夫人这几日应该就会找您了。”
常管事听了之后,眼神稍微罢了一下,心中已经开始盘算。
“多谢心荷姑娘指点。”
“常管事又哪我打趣了,我一个区区侍女,怎么有资格指点常管事,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心荷离开,常管事看着她去的方向,有些失神。
最终,他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轻轻捏了一下拳头,之后才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心荷的到来,让陆云铮有些慌乱。
他书房的东西胡乱收了一下,随后又想到,他见一个侍女又什么可紧张的。
“行了,让他进来。”他故作镇定,好像刚刚那个手忙脚乱的人不是他。
心荷进去的时候,并没有四处观望,而是标准的视线低垂。
“见过世子爷。”
“母亲让你来的?”陆云铮问道。
“是,夫人说如今外面的流言更甚,这些是上午已经收集到的口供,可以让世子爷参考,那些流言原本都是谭家姑娘自己宣扬出去的,如今她计划失败,已经停止了,不过梅少将军看不惯她的为人,又帮着加了一把火。从头至尾,夫人都信守了之前的承诺,没有对外吐露半个字。”
心荷简单的一番话,却让陆云铮还没有平复下来的心情再次翻滚。
自己从头到尾都在冤枉叶南姝,叶南姝没有解释也没有怨怼,反而心平气和自己打赌之后,又让父亲派来的人见证自己的狼狈,在自己输了之后也只是让自己履行一件对自己好的事,结果又在这种时候告诉他真相。
他想想去质问叶南姝时那个气势汹汹的样子,好想把那一段记忆从脑子里抠出去。
“世子爷慢慢看,奴婢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