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色刚透出些微光,宴清禾便已起身。
她唤来了卫枭,交代道:“沈翊被废,英国公与皇后那边,绝不会坐以待毙,你派人盯紧一点。”
她记得沈翊手下不止昨日那点私兵。
“是,”卫枭领命,又补充道,“昨夜陛下回宫后召太医诊治,皇后在殿外跪了半个时辰,后被劝回。”
宴清禾点了点头,这些都在预料之中,“我离京这段时间,可发生其他事?”
卫枭回道:“之前徐思瑶已正式嫁入东宫,为太子妃,如今沈翊虽被废,徐阁老恐怕也需留意。”
徐慎是个老谋深算的人物,他一心想将徐思瑶嫁给沈翊,就是想借这层关系,更上一层楼。
如今沈翊倒台,就看徐慎怎么选择了。
宴清禾说:“知道了,都要盯紧些,去吧。”
卫枭悄然退下。
处理完这些,宴清禾换了身衣服,吩咐备车,前往沈玥在京郊的别院。
昨日匆匆一见,许多话未来得及细说。
她走到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女子清脆的笑语声,不止沈玥一人。
宴清禾进去,便看到沈玥和容念棠挨在一起,指着桌上的一副叶子牌笑得前仰后合。
容念棠看见宴清禾,眼睛顿时一亮,欢快地喊道:“嫂子,你来啦。”
宴清禾:“……”
沈玥将手中牌放下,“容念棠,你瞎喊什么。宴清禾,为什么她都知道,我却昨日才得知。”
她气得跺脚,昨天才勉强消化了宴清禾和容珩似乎有点什么的消息,今天容念棠就来火上浇油。
宴清禾无奈地看向容念棠:“容小姐,莫要玩笑。”
容念棠却笑嘻嘻地挽住她的胳膊,对着沈玥吐了吐舌头:“公主殿下别气嘛,清禾姐姐还没答应我哥。”
她转向宴清禾,眨眨眼,“我懂,以后再改口。”
宴清禾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反驳。
沈玥气呼呼地瞪着她:“你昨天还跟我含糊其辞,结果连容念棠都比我早知道,你是不是没把我当朋友。”
“阿玥,”宴清禾连忙安抚,“此事说来复杂,我与容珩之间,并非如容小姐所说那般。”
容念棠在一旁插嘴:“现在不是,以后肯定是。”
她哥认定的事,几时改过。
她凑到沈玥身边,晃着她的胳膊,“好啦,公主殿下,我的问题,我给你赔罪。”
她这么一插科打诨,沈玥的怒气倒也消了些,主要是对容念棠这自来熟又厚脸皮的性子也没辙,只能恨恨地说:“回头再跟你算账。”
宴清禾不在这段时间,多亏容念棠来陪她治病聊天,二人关系也是好了不少。
容念棠见气氛缓和,立刻提议:“光说话多没意思,咱们玩叶子牌吧!我新得了一副**镶贝的,可漂亮了。”
沈玥眼睛一亮,把刚才的恩怨抛到脑后:“好啊,看本公主今天不杀得你们片甲不留。”
宴清禾本欲推辞,却被两人一左一右拉着坐了下来。
沈玥兴致高昂,却技术堪忧,还特别爱耍赖。
“哎呀,怎么又是散牌。”沈玥看着自己手里的牌,眉头拧成了疙瘩。
容念棠瞄了一眼自己的好牌,故意唉声叹气:“公主,看来这局你要输给我了。”
“谁说的,我还没出完。”沈玥嘴硬,眼珠一转,趁着容念棠低头看牌的功夫,从自己的牌里抽出一张替换了桌上已出过牌。
沈玥的小动作,自然逃不过宴清禾的眼睛,她笑而不语,阿玥这牌品着实一般。
待沈玥出了这牌,容念棠狡黠地笑了笑,“这张,我记得公主上一轮已经出过了呀?怎么又长出来一张?莫非这牌成精了?”
沈玥动作一僵,脸颊瞬间绯红,却强撑着:“胡说,你看错了,这就是我刚刚摸到的。”
“刚刚摸到的呀,”容念棠拖长了语调,“那公主手气可真好,专摸已经出过的牌。”
沈玥干脆耍赖,把牌一推,去挠容念棠的痒痒,“让你笑话我,让你记牌。”
容念棠一边躲一边笑:“哎哟,公主饶命,我错了,不算你耍赖。”
宴清禾看着两人闹成一团,一个追一个逃,撞得牌桌歪斜,金瓜子滚了一地,忍不住也笑了出来,“阿玥,你这做的确实拙劣。”
沈玥咬牙道:“宴清禾你也笑话我。”说完,她就放过容念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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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锤宴清禾。
正闹得不可开交时,外头有侍女匆匆进来禀报:“公主殿下,宫里有公公来了。”
沈玥这才停下,理了理衣襟和发髻。
公公态度恭敬地说:“奴才给长乐公主请安,陛下圣体稍安,想着生辰将至,要大办一场,与民同庆,特来知会公主一声。”
沈玥听了,脸上笑容淡了些,点点头:“本公主知道了,有劳公公跑一趟。”
那太监目光一转,看到一旁的宴清禾,又行礼:“郡主也在此,那正好,奴才便不另行去府上传话了,还请郡主也准时赴宴。”
宴清禾起身说是。
皇帝刚废了太子,又病体未愈,却要大办寿宴,正是一个信号,让其余皇子和朝臣们重新角逐圣心。
储位空悬,必然再起波澜。
待太监走后,沈玥撇撇嘴,“又要不清净了。”
宴清禾捏了捏沈玥的手:“不过是一场宴会,应付完便是。”
沈玥点点头,看着满地狼藉的牌桌和金瓜子,又看看容念棠,哼了一声:“继续继续,刚才那局不算,重来。这次我要凭真本事赢你。”
容念棠满脸笑容:“来就来,谁怕谁,不过公主,可不能再让牌成精了。”
“容念棠!”
……
淑贵妃斜倚在贵妃榻上,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满是笑意,“真是天助我儿,太子一倒,储君之位定然是你的。”
沈霄身姿修长,神色淡漠,太子的倒台与他并没有多让人欢喜。
他自幼便不喜欢这座皇宫,不喜欢那些虚与委蛇的嘴脸。
他曾有一个弟弟,生来体弱,却聪慧异常,是母妃的心肝宝贝。
母妃一心放在幼弟身上,甚至将幼弟生来体弱的原因归咎于生自己时亏了身子。
哪怕自己哭诉自己被人欺负了,母妃也怪是自己的原因,直到幼弟去世,母妃才注意到自己,他却已经不再需要关心。
“母妃说的是,儿臣知道了。”
淑贵妃殷切叮嘱:“陛下寿宴非同小可,沈翊刚倒,陛下心中必有考量。霄儿,你定要好好准备。”
沈霄垂眸听着,脑中闪过许多年前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