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校场上,少将军可是大显神威啊。”涂显语气平淡,佯装好奇,“我来的晚,只听说少将军有些名声,没想到如此了得。”
那老兵是个话多的,见副将问起,立刻打开了话匣子。
他脸上还带着未褪的兴奋:“涂将军您可问对人了!少将军是咱们看着长大的,从小就在军营里摸爬滚打,打过的仗,不比咱少。”
“之前,鞑靼那个嚣张的什么王子带兵来犯,是少将军带着一队精锐,愣是在万军之中设伏,亲手把那个王子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真假?”
“那还能有假?”老兵唾沫横飞,“少将军打过的硬仗可不少,**冲在前头,身上伤疤不比咱们这些糙老爷们少。”
涂显忍不住追问,“她一个女子,居然能有如此胆魄?”
“嘿!”老兵一拍大腿,“涂将军您是不信?你问问别人,营里待过三五年的弟兄,哪个不能给您说道说道,看看是不是我吹牛。”
涂显说:“如此说来,大家都对她很服气?”
“那可不,”老兵声音掩不住自豪,“少将军在兄弟们心里的地位,不比元帅低,反正大家都服她。不然您以为,为啥她一回来,弟兄都愿意听她的话?”
老兵说得兴起,没注意到涂显越来越凝重的脸色。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涂显打断他,挥了挥手。
老兵意犹未尽地行礼退下。
涂显又唤了几人验证先前的说辞,几人都说得大差不差。
涂显一点都不平静,他本以为,弄倒了宴擎这个顶梁柱,剩下一个不良于行的宴闻霁,漠北便是囊中之物。
可现在这情况,宴清禾分明是在漠北军中根基深厚的人物。
她的回归,不仅稳定了军心,更瞬间夺回了宴家对军队的掌控力,吴奎的挑衅,简直成了送上门的立威台阶!
京城那边,到底是怎么查的?如此重要的信息,竟然疏漏至此。
是被刻意隐瞒了,还是根本就没查到这个层面?
涂显心中又惊又怒。
有她在,想通过制造混乱,逐步蚕食来控制宴家军,难度陡然增加了数倍不止。
他必须立刻将这个消息传回京城。
涂显不再犹豫,快步走到帐内最里侧,挪开一个不起眼的箱子,取出特制的细小竹管和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条。
他研磨提笔,用只有他和太子心腹才懂的密语,写下如今漠北的情况。
他一人在这已经不好控制,需得京城的人动手,再拖下去,宴擎身上的药没了效果,他一清醒,就彻底拿不到兵权了。
写罢,他将纸条小心卷起塞入竹管,用蜡封好。
走到帐后一处隐蔽角落,那里挂着一个鸟笼,里面养着几只灰扑扑的信鸽。
他取出其中一只,将竹管绑在它的腿上,轻轻抚了抚鸽子的羽毛。
然后假借巡营名头,离众人远远的,才将鸽子放飞,偷摸回到营地。
营地外围一处不起眼的瞭望土台,宴清禾搭箭引弓,弓弦轻响,羽箭破空而去,在昏暗的天幕中划过一道痕迹。
远处那灰点歪歪斜斜地坠落下来,消失在营寨外的草丛中。
“去,捡回来。晚上给兄长炖汤,补补身子。”宴清禾将弓递还给亲卫。
亲卫领命,迅速寻去。
宴清禾则转身,走回兄长的营帐。
宴闻霁正在灯下翻阅文书,见她进来,放下笔,露出温和的笑意:“巡营回来了?可还顺利?”
“嗯,一切如常,”宴清禾在兄长旁坐下,自顾自倒了杯水,“一会儿有鸽子汤喝。”
宴闻霁微愣:“鸽子汤?这季节哪来的鸽子?”
亲卫已捧着那只灰鸽走了进来,恭敬呈上:“少将军,鸽子捡回来了,只是腿上绑了这个。”
亲卫手中托着那个细细的竹管。
宴闻霁目光一凝,疑惑地问:“这是信鸽?从何处射下?”
宴清禾接过竹管,淡然回道:“瞧着不像寻常家鸽,就顺手射下来看看。”
她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宴闻霁却已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脸色有些发白:“军中私传消息?还是密信?难道军中真有奸细?”
宴清禾没回答,直接用**撬开蜡封,倒出里面的纸条,展开。
上面是几行看似杂乱无章的符号,寻常人见了自然是不认识的。
宴闻霁凑近一看,眉头紧锁,“这是暗语?看不懂。”
宴清禾的目光落在那几行杂乱的符号上,握着纸条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这是她前世见过的,沈翊与其党羽私下通信所用的密语。
她稍加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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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便明白了**分。
涂显是太子的人,他果然和鞑靼勾结。
宴清禾曾细查过往战报,发现涂显来漠北虽仅一年,却每每能出奇制胜,歼敌实数往往远低于捷报声势,更像是一场表演。
先前她让兄长假意放权,涂显那般激烈,表面是为宴家着想,实则句句将腿疾不便的兄长架在火上烤,着实违和。
此次鞑靼多点突袭时机精准,恰好卡在父亲昏迷,冯畴被调,军心最易浮动之时。
而涂显第一时间将决策压力抛给兄长,看似请示,实为逼迫,更让她确信,这场外患与涂显脱不了干系。
如今这份信将事情证实了七八分,她接着往后看。
看到父亲昏迷不醒,根本不只是重伤,而是中了毒。
一股杀意猛地冲上心头,几乎要冲破她强行维持的平静表象。
沈翊还有英国公,为了兵权,他们竟敢对父亲下此毒手。
但下一瞬,宴清禾便将这情绪压了下去,既然如此那便新账旧账一起算。
她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甚至比刚才更平静了些。
在宴闻霁担忧的目光中,她将纸条顺手放到怀中。
“兄长不必忧心,”宴清禾抬起眼,温和地安抚,“不是什么大事,无非是有些人,坐不住了。”
“是否要彻查?”宴闻霁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轮椅扶手,“军中真有奸细?”
他并不笨,联想到今日校场挑衅,心中有了些猜测。
宴清禾没有直接回答是或不是。
她走到兄长身边,半蹲下来,仰头看着他,目光坚定:“兄长,相信我,此事我来处理,你身子要紧,莫要为此劳神。”
她轻轻握住兄长冰凉的手,将自己的温度传递过去,语气笃定:“有我在,理清内忧,再御外患。”
宴闻霁望着妹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惊慌,只有一片沉静。
他的妹妹远比看起来更加坚韧、更有谋略,既然这么说,定是已有成算。
“好。”宴闻霁反握住妹妹的手,重重地点头,“你放手去做。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
“现在嘛,兄长只需要好好休息,按时用药。”宴清禾微微一笑,瞥了一眼灰鸽,“这鸽子汤我让人炖得清淡些,给兄长补补元气。
至于,沈翊这**人,还有不知死活的**,她来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