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沈玥再次登门。
她气色瞧着比上次好些,一进院子便挥退侍女,径直坐到宴清禾对面,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安平回来了。”
宴清禾放下手中的书,抬眼看她。
“今早被人发现在宫门口,左手废了,背上还有三四道刀口,伤口深,疤痕是去不掉了。”
她声音低了些:“人是被扔在那儿的,裹了破布,像丢垃圾一样。”
宴清禾沉默着,对于一个自幼骄纵,视容颜体面为生命的公主而言,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而被扔在宫门口这种方式,无疑是最大的羞辱。
“真巧。”她轻声说。
安平公主这事蹊跷,先是被掳走,然后又被这样放回来。
沈玥一愣:“什么?”
“没什么。”宴清禾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远处,“只是觉得这安排得着实巧妙。”
若那日被掳走的是自己,等待她的,恐怕也是类似甚至更不堪的处置吧?
沈玥撇撇嘴,“算了,不提她,自作自受。”
安平公主骄横成性,杖责宫婢将人命视为草芥,折辱官家千金视若寻常。
如今落得这般下场,民间都说她是自作自受,也算是说中了真相。
她往前凑了凑,眼睛盯着宴清禾,毫不掩饰好奇,“倒是你,快选妃了,我之前都没来得及细问,沈翊和沈霄,你到底怎么想的?”
宴清禾被她这直白的追问弄得有些无奈,却也坦然:“都不喜欢。”
“真不喜欢?”沈玥眼睛一亮。
“真不喜欢。”
“太好了!”
沈玥一拍石桌,脸上绽开明媚的笑,“我就说嘛!沈翊那人自大虚伪,沈霄内里阴郁又狡诈,跟他母妃一个德行,变脸比翻书快。”
“这两人,谁嫁谁倒霉!我之前还担心你真喜欢他俩。”
她骂得痛快,言辞犀利,毫不留情。
早就听说了京中流言,她一直不想提这事。
但是选妃之日快到了,她得问清楚宴清禾的心思,之后才能帮她在宫中和皇兄周旋。
宴清禾忍不住笑了笑:“被你这么一说,这俩简直一无是处了。那依你看,谁才配得上我?”
沈玥被她反问,还真煞有介事地托着下巴思考起来,“脸要能看,个儿要高,本事要硬,心眼要好,性子要妙,还得会哄你开心……”
她越说越细致,提了不少要求。
宴清禾听着她滔滔不绝,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照你这标准,怕是翻遍京城也找不出一个。”
进京之后,她听了太多的言论,说自己不配沈翊、不配沈霄,
偏偏阿玥觉得,他们都配不上自己。
沈玥自己也笑了,带着少女的娇憨,“可不是嘛!所以我说,他俩都配不上你。你配得上这世间顶好的儿郎。”
她眨了眨眼,“真的,你心里就真没个影儿?”
宴清禾垂下眼睫,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
“如今啊,”她抬眸,笑容浅淡而清醒,“我只想着如何让陛下放弃镇国公府与皇家的联姻。其他的,暂无心力,也暂无必要。”
沈玥到嘴边的调侃咽了回去,轻啧了一声,没再追问。
沈玥又坐了片刻,眉间有了倦意,便不再多扰,叮嘱宴清禾好生休养后,带着侍女离去。
庭院重归宁静,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江夜提着一个食盒,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瞥见正低头整理药草的暮雪时,耳根爬上一抹可疑的红。
“郡主,”江夜走近,将食盒放在石桌上,“公子命属下送些松鹤斋新出的点心来。”
宴清禾眉梢微挑,看了看食盒,又看了看目光飘忽的江夜,笑了笑:“辛苦你跑一趟。这点心,是只给我一人的,还是另有份例?”
江夜被问得一怔,脸更红了,结结巴巴地说:“自然是给姑娘的。不过属下想着暮雪姑娘辛苦,也带了些她可能爱吃的。”
说着,从怀里又掏出个包装仔细的油纸包,捏在手里,递也不是,收也不是,眼神一个劲儿地往暮雪那边飘。
暮雪早已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洗净了手走过来,见状,忍不住抿唇一笑。
她生得清秀温婉,这一笑更是如春风拂面,声音也柔和:“江侍卫有心了。”
江夜见她对自己笑,脑子一热,双手递上:“不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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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雪姑娘尝尝,是桂花糖糕,不是很甜,我想着你或许喜欢。”
暮雪接过,江夜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宴清禾在一旁瞧着,差点笑出声。
江夜表达喜欢的方式真是简单直白,就差在脸上写喜欢你了。
暮雪倒是落落大方,打开油纸包,捻起一小块糕点尝了尝,“果然清甜不腻,很好吃,多谢江侍卫。”
“你喜欢就好!喜欢就好!”江夜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话也多了起来,“暮雪姑娘平日照顾郡主,很是辛劳,多吃些。”
宴清禾瞧着两人互动,慢条斯理咽下点心,抿了口茶,才悠悠开口:“江夜。”
“郡主你说。”
“你给姑娘送点心很娴熟啊。”宴清禾眼含戏谑。
“不不不!这是我第一次给人送东西!”江夜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放,“属下就是顺路,是公子吩咐,哎,不是!”
他越描越黑,偷瞥暮雪,见她也在笑,更是慌得语无伦次,“属下突然想起还有公务,告退!”
说完转身离去,差点绊倒,头也不回地逃了。
宴清禾笑出声,不小心牵动伤口,疼得嘶了一声,脸上却笑意未减,“这傻小子。”
暮雪收好食盒,走回来摇头轻笑:“姑娘别逗他了,江侍卫脸皮薄。”
“脸皮薄才好,”宴清禾倚着软垫,眼带调侃,“心思干净,比那些满肚子弯弯绕、说话云里雾里的强多了。”
暮雪替她续茶,“江侍卫确实直白。”
“那你呢?”宴清禾接过茶杯,语气温和,“若他真有那份心,你怎么想?”
“奴婢只想伺候好姑娘,其他的,顺其自然就好。”
宴清禾见暮雪没啥心思,也不再多问。
想着皇子选妃的事,既然徐思瑶那么想当太子妃,就帮她一把。
沈霄喜怒不定,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心思,不过,肯定有人也觊觎着五皇子妃的位置。
沈霄最近越来越得皇帝喜欢,沈翊虽然是太子,屡屡被五皇子党抓到错处,但是未来谁登上那个皇位还真不一定。
自己要做好两手打算,不管他们怎么谋算,都和自己没关系。